孫六壬再跟我講話,我懶得理她。回想起方濁說的,這傻子女人從小估計就被她家人看得死死的,放在那個不知所謂的部門裡長大,也沒工作過,在福利院當社工,哪裡知道錢來的甘甜辛苦。
我心疼剛才的一百多塊錢,心裡恨恨的想,媽的這是那個部門故意把這人塞給我的吧,這麼危險的人,他們怎麼敢把她放出來禍害社會,對了,一定是她的爹當年囑咐過那個部門,說是遇到一個叫徐雲風的人了,就可以放心的把他女兒給放出來。
我他媽的這次倒霉透了,弄了個大小姐在身邊,還得處處提防著不讓她生氣,因為她一生氣,誰知道她會做出來什麼事情。
情緒、情緒。。。。。。。我想起了當年成龍演的那個電影《雙龍會》裡的情節。我要時時提防著孫六壬的情緒。
公交車到了蝦子溝,然後我們轉車去壩區。一路上我就提防著什麼乞丐啊騙子什麼的,生怕孫六壬給我添麻煩,再像她這麼弄兩次,我們得走著回來。
兩個人到了三峽,我一刻沒耽誤,帶著孫六壬到了青灘,孫六壬和我在鎮子的街道上溜達兩圈,,我不甘心,又帶她去了大壩,可惜我身上沒錢了,買不起門票,就在紅線內,隔著遠遠的看了看。
整個過程孫六壬都沒有說什麼。我和孫六壬坐在壩區的公園裡,孫六壬開才開口了,「我看了,我父親當年在這裡留了很多東西,但是這些東西都不能碰。」
隔了很久,我也沒聽見她繼續往下說,然後問:「完了?」
「這是我父親九九年之前做的事情,」孫六壬說,「他做完後,還回家呆了一段時間,我們在這裡找不到什麼線索。」
我突然好奇起來,問孫六壬,「你在方濁現在的那個部門,到底做什麼啊?」
「他們讓我認人?」
「認什麼人?」
「很多人都是和旁人不同的,就像方濁,」孫六壬說,「我一看見她,就跟叔叔說了,她不是一般的道士,她力氣很大。」
孫六壬說話有點不著調,用詞不當,但是我能理解她要表達的意思。
「這麼說,我也是和方濁一樣的人囉?」
「嗯,」孫六壬說:「但是你和方濁不同,你是另外一種力氣。」
「你到底念過書沒有啊?」我對孫六壬說,「翻來覆去的都是力氣。」
「在我眼裡,都是力氣。」孫六壬辯解,「人身上有沒有力氣,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是力氣分很多種,你身上的這種力氣,是我見過這種力氣之中,最厲害的。」
我突然惡作劇的問:「你看王八有麼有力氣?」
「你說的是王鯤鵬,王哥嗎?」孫六壬想了一會說,「他也很奇怪,我第一眼看見他,知道他不是有力氣的人,但是我後來覺得他又不太一樣。我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感覺。」
「得了,你說了就跟沒說一樣。」我對孫六壬說,「管他怎麼樣,我們反正是要到他家蹭飯吃了。我知道他有一種力氣很厲害。」
「你也能和我一樣看出來?」
「看出來個屁,」我笑著說,「我看出來他有會掙錢的力氣。」
我和孫六壬聊了一陣子,看見回宜昌的車來了,就和她上車。車在壩區公路上行駛,開到蓮坨的時候,孫六壬終於給我又添麻煩了。
她指著長江對面的黃牛崖,對我喊:「那地方,我們下車,去那地方。」
「現在都晚了,去哪裡做什麼?」
「那裡一定有人當年和我爸爸接觸過。」孫六壬說,「我見過這地方。」
「那你來的時候又不說。」
「我來的時候看的不是這邊。」孫六壬激動起來,「馬上下車。」
我連忙叫司機停車。司機不屑的說,「這是高速公路,停車了我要罰款的。」
我看著孫六壬雖然著急,也只能敷衍,「明天再來吧。」
「現在就要去。我不等明天了。」
「你也聽見了,不能停車。」我轉過頭,對司機說好話,「師傅,你就讓我們下車吧。」
司機就說:「沒見過你這麼遷就女朋友的,一看就是怕老婆的命,都說了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