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濁笑起來,「徐哥當時一定自己都還不知道已經學會了。他就是這麼個人,王師兄說過,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本事。」
「他不明白,」老嚴也忍不住笑了笑,「守門人是沒法拿走他的本事的,一旦當他知道反抗,身上的本事就會回來。他也不需要什麼楊任御鬼術了,茅山的道術光明正大的傳了一千多年,楊任的本事早就遺矢的七七八八,還有那個偏門的傀儡術,都是雕蟲小技,哪裡能夠和茅山的御鬼術相比。」
「他現在也許明白了。」方濁笑,「他應該很感激你。」
「很可惜,」老嚴說,「如果他和王抱陽不是天生的對頭,兩人在一起為我所用,我現在就可以退休,回山東老家過清閒的日子了。他們兩人若是聯手,張天然沒有任何機會。我佩服趙一二,他竟然能找到這麼兩個人,還有金盛,他一直沒有放棄徐雲風,竟然把一生的修為都押到了徐雲風的身上,換做是我,我可不敢。」
「徐哥手上的那個狂字!」方濁說,「我想起來了,在七眼泉,徐哥和王師兄打架的時候,就亮出來過。」
「王抱陽認識我晚了,他是人道,如果不是趙一二把他帶進詭道,一開始的路數就走錯,而是跟著我,走茅山的路數,現在一定是正宗道門的領袖。」老嚴不停搖頭,「偏偏他有徐雲風這個對頭,坤道也走不下去。這就是命。」
方濁想了一會,「如果徐哥和王師兄到時候拼的你死我活,我該幫哪邊?」
老嚴看了方濁很久,才說,「除非你能戰勝他們兩個人,否則無解。」
「我只是個小丫頭,」方濁低頭說,「我也不會和他們作對,他們人都很好。」
「我看不到那一天了。」老嚴說,「你自己決定吧。」
「我很替王師兄擔心,」方濁說,「徐哥現在學了你的御鬼術,看剛才的樣子,他已經能夠做一個真正的過陰人。。。。。。。我也看到了,他來之前就明白了雙瞳對他的重要。」
「王抱陽前半輩子太順,沒吃過苦頭。」老嚴回答,「你也不用替他擔心,當年張良也是行的人道,沒有任何天生的本事,但是最後張良創立了道教的基礎,成就遠遠超過陳平,你說他和一身詭異能力的陳平相比,誰勝誰敗?」
「我沒讀過書,不知道這些典故。」方濁嘆氣,「要是他們兩個人都沒本事,安安心心的做兩個普通人該多好。他們都是半路出家,不像我,生下來就在道觀。。。。。。。我也聽他們說過,當年也是王師兄拉著徐哥入道的。」
「你為什麼不認為是徐雲風拉著王抱陽接觸到了詭道?」老嚴說,「這事,只有金盛看準了,我和趙一二都看不準,我以前瞧不起金盛,是我的疏忽。」
方濁聽到這裡,也無言以對,過了很久,才慢慢說:「徐哥從沒有拜過誰做師父,卻能從金盛、師叔你,甚至張天然身上學到本事,這個就是他的命了。」
「他的那個傀儡術,從一個青城派的俗家弟子那裡學到的。」老嚴微笑,「教他的人,都不是他的師父,甚至是他的對頭,這就是張天然害怕的他的原因,張天然也不知道他最後能走到什麼樣的地步。」
「能不能這樣想,」方濁猜測,「王師兄的命是定下了,他一定會成為道家正宗的高手,而徐哥,到底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你和張天然,包括所有的人都猜不到。」
「還有一個人我也看不出來能走多遠。」老嚴指著方濁,「當年我答應了你師父,今後你可能要回全真,而且絕不能做火居!」
方濁迷糊的說,「我生下來就是道士,做火居幹嘛?」
「今後我沒什麼教你的,」老嚴說,「給你留了個爛攤子,讓你承擔這麼多,我對不起你和你師父。」
方濁忽然說:「我想回道觀,我想家了。」
「你愛去那都行。」老嚴說道,「記住一點,徐雲風能夠對付張天然的時候,你就不能再幫他,孫拂塵的路數太陰險。」
「孫拂塵到底是什麼人?」
「孛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