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陰伶(3)

陰伶從後座上飄了起來,背心貼著轎車的頂板,頭部就在鄧瞳的頂上。但是鄧瞳看不到。我忽然明白一件事情,一把將後視鏡給掰扯下來,遞給鄧瞳,「用鏡子看!」

鄧瞳拿著鏡子,用鏡子反射觀察轎車內部,兩隻手抖得厲害,原來這個傻逼,眼睛看不見,但是用鏡子能看見,他還真的是有點本事。

陰伶探出手,把鄧瞳手上的後視鏡給捏住,鏡子表面瞬間變成了黑色,但是留下了幾個枯瘦細長的指頭印跡。鄧瞳嚇的把後視鏡個扔掉。

轎車在沒人駕駛的情況下,開始自己滑動起來。而且越來越快。

我和鄧瞳急了,兩個人同時用腳去提車門,車門踢不開,我們就踢車窗玻璃。

我偷眼看向車頭前方,發現轎車正在向著那個披著床單的農婦身上撞過去。我連忙彎下腰,用手去按剎車。

「那個是油門!」鄧瞳發狂的喊。

可是他也慌了,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我也喊:「你不是說是油門嗎?」

我這才發現,鄧瞳兩隻腳都在踩,同時踩著我的手和剎車,可是轎車的速度越來越快。砰地一聲,轎車撞上了什麼東西。然後嘎然而止。

然後車內一片黑暗。

「是不是我瞎了,」我把對著鄧瞳的方向,好讓他看得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

鄧瞳的聲音也在喊:「我哪裡看得見,現在全黑了。」

「還好。」我嘆口氣。

「好什麼啊,」鄧瞳喊,「那個什麼靈在哪裡。」

現在我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我看到車窗外覆蓋了一層東西,就是因為一層東西,把轎車給裹的嚴嚴實實,導致車內瞬間變黑。畢竟是大中午的,日光照射強烈,現在日光透過了這層東西,對映進來一點光線,我能看到覆蓋轎車的東西上面有著花朵和鴛鴦的圖案。

原來是披在瘋子農婦身上的床單把轎車給裹住了。

我聽到車外一陣嘈雜,然後有人把轎車上的床單給扯下。

車內又能看見了。而且車門也被人用東西給撬開,把我和鄧瞳抱出去。我看見轎車撞在一個電線杆子上,車頭凹進去一大塊。鄧瞳的額頭撞破了,正在流血。

那個瘋子農婦又出現在我面前,正在一步一步的走著臺步,而那個陰伶也在做著同樣的姿勢,但是過來幫忙的眾人,只能看見農婦,而看不見陰伶。

那個農婦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在模仿陰伶。

鄧瞳晃悠悠站起來,對著農婦大喊:「我看完就是,別纏著我了!」

果然,這事就鄧瞳這個傻逼搞出來的。

我走到鄧瞳面前,對鄧瞳說:「你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誰也幫不了你。」

藥店就在旁邊,鄧瞳在店員的幫助下把頭給包紮了,然後看著我,對我說:「徐大哥,你真的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