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鄧瞳同時回頭,那個中年男人仍然木然的坐在後座上。
「別怕,別怕,你是過陰人。」心裡對自己說,「什麼陣仗沒見過,怕這個幹嘛,別在這個小子面前丟分。」
我心裡這麼想,但是還是忍不住心裡發憷,我自己是什麼能耐,我心裡清楚。但是陰伶的厲害,我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當年的楚大,給我心裡造成了巨大的陰影。雖然我當年制住了楚大,但是我不止一次的期望,永遠不要再遇到陰伶了。
「怎麼沒有人啦!為什麼!」鄧瞳這小子沉不住氣了,大聲喊。
他不喊倒還罷了,一喊,就把我面前的這個陰伶給驚動了,陰伶開始高亢的唱起戲詞起來:
「兒的父修正道跨鶴西走」
媽的這句唱的不是陝西的秦腔了,聽聲音應該是京劇,和剛才披床單的那個瘋子唱不是一種劇目。陰伶繼續唱:
「為娘我被閻君就地府來收
娘說道陰曹府報應無有」
鄧瞳繼續大喊:「徐大哥,你唱京劇幹嘛,你別嚇唬我啊。」
我對著鄧瞳罵:「不是我唱的,你眼睛瞎了啊,看不見是這個陰伶唱的啊?」
陰伶繼續唱:
「又誰知我到了陰曹,
我早晚間。。。。。。。」
鄧瞳惶急的喊:「什麼陰伶,什麼陰伶?」
我拉了一下我身邊的車門的把手,可是被鎖上了,連忙對著鄧瞳說:「快開門。」
鄧瞳慌忙解車門的鎖,可是我仍然打不開。鄧瞳也和我一樣,拼了命的拉車門的把手,也是無濟於事。
陰伶唱:
「我受的是蓬頭垢面披枷戴鎖、口含著銀燈、
等何日我才得出頭?」
鄧瞳對我喊:「就是你在唱戲,你別唱了。」
我用手把自己的嘴巴捂住,給鄧瞳看。車載的音響突然響了,
「兒求佛尊將娘搭救,
也不枉為娘我就盼兒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