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拉人(8)

又過了一天,排長和老袁兩人都接近瘋癲的邊緣,於是一次又一次的抽籤,明明放進去兩張,一張生,一張死,可是礦帽掀開,裡面就是五張紙條,而且兩個人怎麼抽,都是兩個死,而且其他三張紙條也被旁邊坐著的三個兄弟給拿到手上,卻不開啟。老袁都不知道三個兄弟是什麼時候坐在一邊的。

老袁先支援不住,用最後一點理智,對排長說:「兄弟們都等急了,我求你一件事,我兒子女兒還小,你出去了,幫我照顧一下兒子。」

排長也不客氣,拿著一塊石頭,就撲過來砸老袁的頭,但是砸著砸著,排長根本就沒力氣,砸到老袁的頭上,輕飄飄的,老袁這才看到,排長的腰部老大的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腸子都掉出來了,而且傷口的血液已經變得乾涸,他的肝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被人給吃了,而且至少是幾天之前發生的事情。

老袁已經麻木,看見排長成了這個樣子,於是在自己的身體上慢慢摸索,看看有沒有傷口,他摸索了幾十遍,最終發現,自己身上是完整的。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老馬在外面挖進來了。老袁把排長的指骨咬斷,和其他三個兄弟的指骨都放在一起。等到了老馬把他救出去。

老馬聽到這裡,對著老袁狂喊:「你為什麼當時不讓我找到他們,把他們的屍骨帶走?」

老袁冷冷的說:「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離開,什麼都不想了。」

「可是二十多年,這麼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老馬沙啞的說,「非要等著你死了,才告訴我,你在他們脖子上留了記號。」

「有人不希望我回去。」老袁虛弱的說,「要麼拿一筆錢,要麼我回到這裡不能再出去。。。。。。我和你不一樣,你一輩子就一個人,我有兒女。」

老袁說完,慢慢走到礦坑裡的一個角落,然後趴到在地。

我鬆開了老馬的身體,老馬顫巍巍的走到那個角落,最後一具屍骸,也就是排長的屍骨,就在這裡。

袁繼東昏迷了好大一會才醒過來。老馬保持沉默,我們三人把四具骨骸都搬到了礦坑之外。

袁繼東從他的轎車上拿來四個蛇皮口袋,分別把骸骨裝好,然後我們準備離開。老馬卻不走了,也不跟我和袁繼東解釋,也不告別,就朝著礦坑裡走去。

袁繼東問:「老馬還回去幹嘛,我們不是把事情都做完了嗎?」

「如果你惦記他的好處的話。」我對袁繼東說,「五年,不十年後,你再來看他吧。」

「那他不是早死了。」袁繼東摸不著頭腦。

「他心裡還有怨氣。」我向袁繼東解釋,「他想做鎮山的。」

「你在胡說些什麼?」袁繼東推開我,跑過去追老馬,可是老馬已經鑽進裂縫。裂縫上的碎石突然崩塌。

「我去叫人來。」袁繼東說,「把他弄出來。」

我懶得跟袁繼東囉嗦了。

這裡沒有手機訊號,袁繼東拿著手機一直走到停車的地方,才把電話打通,幾個小時後,他手下的工人來了十幾個,開著雙排座來的,還帶著工具。我就不跟他們去了,老馬已經決心在礦坑裡帶著那些死掉的冤魂修成鎮山。哪裡會讓人打擾。鎮山不比過磅強啊。

果然天黑之前,袁繼東和他的工人都回來。

袁繼東問我,「你知道會這樣。」

「是啊。我已經說過了,你沒必要去找的。」

「剛才明明礦坑在山腳下,現在怎麼找都找不到了,全是山藤和雜草。」袁繼東摸著頭髮說。

「因為那個礦坑本來就不在哪裡。」我向袁繼東解釋,「老馬在礦難後遇到過一個人,那個人一定教了他一個法術。」

「什麼法術?」袁繼東說,「我和老馬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幾十年了。」

「障眼法,」我平靜的說,「厭勝術的一種,那個礦坑入口,就是他用這把戲弄的。」

「怎麼可能。」袁繼東還是不敢相信,「我照顧他這麼多年,從沒聽說過他會這個。」

「他會的東西,比想的多得多。」我不想跟袁繼東在就這問題糾纏下去,「把這個四具骨骸放到你家裡,收拾好,我明天去河溶帶人過來。」

「事情還沒完?」袁繼東問。

「當然沒完。」我不耐煩的說,「他們在外面久了,要靠人來拉的。這才是我的正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