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拉人(3)

董玲和王八終於要結婚了。我他媽的也跟著開心,屁顛屁顛的跟著他們兩個後面準備婚事。

不過董玲剛剛和李行桓退婚不久,她和她家人也不願意大肆操辦。就把在紫光園的那個公寓給裝修好了,兩個人打算到時候請雙方的父母坐在一起吃頓飯作數,什麼接親什麼婚禮儀式,統統省略。

要說王八還真是個人才,不當律師了,跟著劉院長的關係,馬上就認識了幾個大醫院的部門負責人。幾個月的時間,就做成了幾單生意,最大的一單是搞個什麼核磁共振的裝置,硬是賣給了一家大醫院,他本來只有十幾萬的本錢,還是我給他的,結果半年不到,手上大幾十萬了。

我惦記著我給他的十七萬本錢,可是這個本錢被他拿來買了公寓,付了首付,然後拿著購房合同找財務公司借錢做生意。看的我心驚肉跳,財務公司說的好聽,不都是放高利貸的啊,到時候生意做砸了,那是要來逼債砍人的,可是王八一點都不在乎,這邊賒裝置,拿著錢走關係送禮,東西賣出去了,就又借錢進裝置,空手套白狼,無論是掙得錢還是借的債,都是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我一想到萬一王八生意做虧了,就坐立不安。但是半年下來,王八算了算賬,賬面上盈餘了幾十萬。於是拿出錢出來給新房裝修。打算裝修完了,就跟董玲正式結婚。

其實吧,我覺得正不正式也就那樣了,王八和董玲已經拿了結婚證,也住一塊了。說是正式結婚,也就是吃頓發而已。

我他媽的就苦逼,我怕自己的十七萬塊錢,讓王八做生意給虧進去,就支支吾吾的跟王八提,是不是把錢還給我。

結果王八就一頓臭罵:「徐雲風,你給我聽到,這個錢不是你借給我的,你當初說了給我做生意的。你就是入股!入股你知不知道,就是把本金拿不出來的,只能每年分紅。」

我一聽就急了,「你媽&的,反正什麼都是你說了算,跟老子裹這些我聽不懂的。」

王八一聽,更有理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我靠,我現在事業上升期,差的是錢,你拆我的臺是不是?」

我吐了吐舌頭,「你生意做這麼大,我怕翻船撒,聽董玲說你欠銀行貸款都快五十萬了。」

「女人曉得個什麼。」王八說,「做生意就是要拿別人的錢生錢,你怕什麼,你還怕我把生意做虧了啊。」

這話一說,我也沒什麼好反駁的,王八現在做了生意人,風光的很,不僅買了房子,還要買車,典型的成功人士。

王八又說,「我現在要買車,馬上又要結婚,裝修不要錢啊,結婚董玲家裡不給點彩禮啊,金銀首飾不要錢啊,照婚紗照不要錢啊,我跟你說,現在莫跟提錢,提了我跟你翻臉。」

「你狠,你贏了。」我向王八拱手,「我錯了,我不提了總行了吧。」

王八現在把我當工人使喚,他在建材市場把裝修的材料買好了,就要我去聯絡弄回來,他帳算得精,買瓷磚賣潔具的,賣沙的,賣磚的都不樂意送貨。勉強送到樓下,就不管了,都是我一個人慢慢給他扛上樓。累得我差點吐血。我還要給他看管裝修工人,他倒是清閒,陪著董玲在商場挑選家電和鑽戒。

麻痺的他和客戶吃飯的時候,還要我去陪酒,我辛苦一天了,身上灰撲撲的去高檔酒店去幫他擋酒,我喝醉了,連掐死他的心都有。

王八和董玲拍婚紗照去了,他也真捨得,拍婚紗照要一萬多塊,婚紗攝影的把他們弄到海南去拍,到底是去旅遊還是去照相啊。他們倒是省心,把裝修的事情丟給了我。

王八和董玲一走,裝修的木匠、瓦工、電工,都反了天,根本就不聽我的,每天磨洋工就罷了,做出來的東西也不行,我吵架也吵不贏他們。一來二去被他們呼來喝去當小工。

這天我在公寓裡,站在人字梯上打電錘,屋裡就進來個人。我當時沒看見,那人估計在我腳底下站了半天,我才看到。

我一看見這人穿著人模狗樣,還夾著個皮包,把他當做推銷員,就停了電錘,對那人說:「我們材料都買完了,不用來推銷。」

那人連忙搖頭,「我不是推銷材料的。」

我就心裡煩了,肯定是同單元的住戶,我昨天還和對面的吵了一架,他們說我們裝修聲音太吵。

「就這麼幾天了,」我對來人說,「都是鄰居左右的,忍著點嘛。」

「我不住這裡。」那人說,「我是來找個姓徐的師傅,聽說他在這裡,麻煩你幫我把他喊一下。」

「這裡的工匠沒得姓徐的啊。」我說,「你要找裝修工人,到西陵一路去嘛,哪裡成堆。」

來人有點急了,「我從長陽西坪打聽過來的,不是找裝修工人,是找那個走陰蠻厲害的徐師傅。」

我這才明白,這個人是來找我的。於是從人字梯上走下來,把電錘給放在地上。對來人說:「你找我做什麼?」

「是你嗎?」來人說,「我真的不是找工人的。」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你沒找錯,就是我,我叫徐雲風。」

「對對。就是這個名。」來人興奮一下,看見我這個樣子,有沮喪起來,「徐師傅這麼年輕啊。」

「你是誰?找我做什麼?」

「我姓袁,叫袁繼東,家裡老人有事,有人點醒我,說湖北走陰最厲害的人就是你。」袁繼東看了看我,「真的是你。。。。。。。」

我這幾個月一直給王八幫忙,都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身份,過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