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衝她來的……」嚴韋行的腦子開始高速運轉:要不要幫她?可是怎麼幫?打電話救助?找誰?叔叔還是姥爺……
「討厭!」林小羽又一腳把那隻想爬上歌臺的手掌踹一去,「丟了東西不會去報警啊,不會去停屍房找啊,破壞氣氛!」
那隻斷掌停頓了一下,然後改變方向爬向了門口,不會便消失在視線之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地聽了林小羽的話,去找警察局或者停屍房了。
地上的血字一點點消失,什麼也沒留下。
嚴韋行難以置信地看看地面,然後一直盯著臺上又開始興奮高歌的林小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許星子看看嚴韋行,再看看林小羽,再看看嚴韋行……終於恍然大悟地點著頭,原來是這樣啊,幸虧自己剛才沒有自作多情……
頭好痛……
口好乾……
林小羽呻吟著從睡夢中醒來,伸手去摸床頭的檯燈,虛空地劃了幾下子後才回過神來,自己現在不在家裡,而是住在學校的宿舍,和張楠楠睡在一張床上。
她現在頭疼的象被誰打了一棍子,喉嚨裡乾的象要冒出火來,想去倒杯水喝,張楠楠的鋪位又在上鋪,她實在懶得爬下去再爬上來。就在去喝水與不喝之間掙扎著,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雖然沒有燈,可是月光照的屋裡十分明亮,林小羽掃了一眼掛在牆上的表,已經是二點鐘了。其實昨天一口氣喝下那一大杯的紅酒之後的事她都沒什麼印象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宿舍來的,只是可以肯定一件事,自己一定喝醉了,因為自己現在全身發熱,頭疼欲裂,和父親說過的喝醉症狀一模一樣。
頭疼的厲害,林小羽再也睡不著了,宿舍中其他五個人因為出去鬧騰了大半夜,現在都睡的很熟,響著均勻的呼吸聲。林小羽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不知為什麼,宿舍裡沒有拉上窗簾,明晃晃的月亮就懸在視窗正中的天空。天空深藍,月色如霜,林小羽一看就拿不下眼睛來了,一邊輕輕嘆口氣,自己好象很久沒看過這麼好的月亮了。
在林小羽看著窗外時,月亮悄悄發生了變化,那其中的山脈條紋漸漸扭曲起來,忽然被什麼東西遮住,等它再次出現,出現在那裡的是一隻巨大的眼睛,那到是一隻明亮靈活的眼睛,眼球四處轉動著,不時眨一下眼,林小羽才發現剛才遮住月光的,竟是一張大眼皮,還長了長長的睫毛。
天啊,這是什麼東西……
林小羽呻吟一聲。
她平時只要一感冒發燒就會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可是喝酒之後體溫升高也會看見,到是第一次的經驗。
她把頭轉向裡面,緊緊閉上了眼裝作沒看見。
那隻眼睛靜靜地看著窗內,眼角流出一滴血紅的淚水……
林小羽沒想到自己會對酒精過敏,那天晚上的一杯紅酒第二天就把她送進了醫院,掛上了吊針,當然不僅她的謊言被父母拆穿了捱了一頓責罵,發燒的情況也一直持續著。躺在醫院裡,奇怪的東西更是層出不窮,林小羽只是要她幫忙確定自己死了還是活著的聲音就聽到了十幾種,而且一到了晚上,那隻奇怪的眼睛就會代替月亮擋在窗前,即使明明關嚴了窗簾依舊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它一直凝視著林小羽,不時還流下血淚。
林小羽從小到大對這種種怪狀也算習慣了,她從未受過什麼傷害,所以除了看見其中一些會噁心外,她到不害怕,但是那麼一隻大眼睛在空中轉來轉去,不說噁心也夠詭異了。林小羽以往遇見的怪東西一般不會跟著她到處走,比如她住了院,在家裡看見的東西就不見了,在學校生病,醫院裡的東西也不會跟著她。可這一次,那隻月亮中長出來的眼睛卻一直盯了她好幾天,天一黑它就在天上滾呀滾的,淚瑩瑩地看著林小羽。
「討厭呀,你真煩人!」今天晚上林小羽因為不舒服睡不著,一睜眼就看見那個眼球,心裡生出火氣來,向它抱怨著:「偷窺狂!變態!」
「我想見他們……告訴我他們在那裡……」一個聲音在林小羽腦海中響起。
「去貼尋人啟事!」林小羽氣鼓鼓地說──根據以往的經驗,有聲音向她提什麼要求,她只要胡扯幾句,對方就會消失了。
「我想見他們……我想見他們……我想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