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有人一直在耳邊哭,有時有人非要拉她一起走,有時有人嘮嘮叨叨的要她聽一些八百年前的陳年舊事……等林小羽上了初中,這種情況更加嚴重,她不但每次發燒都聽見怪聲,而且漸漸可以看見一些可怕的景象,什麼殘肢斷臂、少頭沒臉的人了,什麼殺人的過程一遍遍重演了,什麼一個人頭在地上滾來滾去了……好在林小羽的身體還長健康,一年到頭很少感冒發燒,而且那些「幻覺」也只會讓她心煩,害怕,病情多拖幾天而已,又不會真的傷害她,天長日久,她也就習以為常,不太在乎這些東西了。
直到讀高一那一年的一件事,才使林小羽明白,自己擁有的是一種多麼可怕的體質。
林小羽把頭向嚴韋行靠靠,枕在他的肩上,嚴韋行溺愛地在她耳邊命令:「快睡,不許睜開眼。」同時一巴掌把一個試圖爬到床上來的「小孩子」打了下去。
就是那一次認識了這個男人,那個時候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傢伙會成為自己的丈夫……林小羽甜蜜地想著,抱緊了他的手臂。
十六、七歲的女孩子最大的煩惱,也不過是今天的數學測驗成績好不好,或者明天和男朋友約會要穿哪件衣服之類──至少對於十六歲的林小羽來說,生活就是這樣的。現在的她正託著下巴,思忖著用什麼慌言騙過父母,晚上可以參加朋友的生日晚會。
這種時候真羨慕住宿舍的同學。
林小羽從小就很想嘗試一下住在學校宿舍中,和一大群朋友一起生活,遠離父母視線的日子。因此她發奮圖強,刻苦攻讀,考上了全市了出名的重點高中,最主要的是這所學校離她家很遠,住校是必然的事情,誰知當天晚上父親宣佈女兒考上重點高中的同時宣佈了另一條好訊息,家裡買了一套新房,就在林小羽親學校附近。於是林小羽又和小學、初中時一樣,過起了離家步行只需十分鐘的學校生活。
林小羽覺得自己這輩子想完成這個小心願,可能大學時要考到國外才行。
「楠楠,我乾脆跟我媽說你生病了我要留下照顧你好不好?」林小羽向朋友建議。
「你有沒有良心啊!我今天過生日!」張楠楠叫了起來。
「楠楠,我們是多麼好的朋友啊,你忍心不讓我參加你的十七歲生日嗎?楠楠……」林小羽雙手交握在胸前,可憐巴巴地望著張楠楠。張楠楠把頭扭開不在看林小羽的樣子,做了這麼多年朋友,她太知道這個小丫頭的特長了。當林小羽用她那甜美可愛的臉蛋,水靈靈可憐的大眼睛看著別人時,一般人都會投降認輸的,而鬼才知道這時的林小羽心裡在打什麼壞主意,張楠楠下定了決心,這次決不受她的誘惑。
「楠楠……」表情攻擊起不到效果,林小羽就在聲音中再加上幾分可憐,她就不信張楠楠不投降。
「不行!我不要在過生日的時候‘生病’!」
「我還專門買了周杰倫的cd做生日禮物……」林小羽邊說邊從書包裡往外掏東西,「還有他的寫真集……你不要?那我帶回去,連生日宴會都不讓我參加的朋友不需要送她禮物……」
張楠楠一下子回過頭來,嘟著嘴看著她。
林小羽馬上掏出手機打電話:「媽,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不是,你先別急,楠楠生病了,對,她胃疼的很厲害,我留在宿舍陪她!嗯,我知道……吃了藥了,我記得給她買藥!放心,她是老胃病,有我呢!不說了,拜拜。」她放下電話,向張楠楠甜甜地笑了起來。
張楠楠一把把她手裡的生日禮物奪過去,狠狠瞪了她一眼。
「哎呀,我苦苦哀求了你半天都不行,拿出周杰倫來就行了,重色輕友啊……女大外向啊……」林小羽一臉天真無辜地趴在課桌上嘆息……張楠楠在她頭上生氣地敲了一下。
於是「生病」的張楠楠和一大幫朋友,在學校放學後的第一時間衝進了學校邊練歌房,熱熱鬧鬧的慶祝起生日來。
林小羽雙手捧著紅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啜著,她從來沒喝過含酒精的飲料,現在覺得自己的身體和臉頰都熱呼呼的。耳邊的嬉鬧聲也越來越刺耳,她把頭靠在身邊的朋友身上,撒嬌說:「我想睡覺」
於是「生病」的張楠楠和一大幫朋友,在學校放學後的第一時間衝進了學校邊練歌房,熱熱鬧鬧的慶祝起生日來。
林小羽雙手捧著紅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啜著,她從來沒喝過含酒精的飲料,現在覺得自己的身體和臉頰都熱呼呼的。耳邊的嬉鬧聲也越來越刺耳,她把頭靠在身邊的朋友身上,撒嬌說:「我想睡覺……」
「不行,說好唱通宵的!」包括「壽星」張楠楠在內的大部分人馬上否決了她。
七、八個少男少女難得出來放縱一下,誰也不願意輕易地回去,吃過飯,吹過蠟燭,相互扔過蛋糕之後,點了一桌子啤酒飲料,彼此搶著話筒,一首接一首的鬼哭狼嚎起來。
臺上一個男孩子的歌聲讓林小羽搖著頭:「好難聽啊……我是不是發燒了……」她摸摸自己的頭皺起了眉頭,拉著身邊的朋友問:「星星,我是不是在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