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我睡在自己的閨房裡。
兩年沒有回來的地方,變化很大,謝家想必花了心思收拾過一番。新種了花草,漆了門窗,室內擺設都換了精巧名貴之物。
桐兒心情愉快,「小姐,這都是應該的。您將來可是要做中宮娘娘的人,閨房怎麼能寒酸!這下可好了,那陸穎之爭來爭去,也不過給您伏低做小。以後啊,有的是顏色給她瞧!」
我笑她太天真可愛了。
即便真的做了皇后又如何?謝老爹不是才特意叮嚀我要退讓隱忍嗎?將來宮裡,誰是真正的主事人,還說不定呢。
那夜月色好。我半夜做了一個夢,輾轉醒來,怎麼都睡不著,乾脆披上衣服出去看月亮。
十五的月亮,高高懸掛在天上,銀輝遍灑大地。我攤開手,接住一片月光。
「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是不是這兩句?」
我循著聲音望過去,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身影。中間那兩年多的時光,似乎從來沒有存在過。
蕭暄穿著一件深藍色便衣,滿地積雪,他似乎一點都不冷的樣子,蹲在牆頭衝我咧嘴笑。那張俊逸的臉又恢復了當年瀟灑恣意的神態。
我回他一個溫柔的笑,「二哥。」
蕭暄跳下牆頭走過來。
「把手伸出來。」
「什麼?」
他乾脆抓過我的手,往我手裡塞了一樣東西,是個緞面小盒子。
莫非還是求婚戒指不成?
我笑著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塊龍眼大小的水青色玉璧,色澤溫潤,光潔可人,中間幾絲翠綠纏纏繞繞,組成了一隻鳥的圖案。放在手裡,還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暖意。
「是塊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