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緋,收拾好東西沒?"
"好了。"她抬起頭,剛想要回給他一個笑容,卻見夏森澈的背後卻站著面容溫和的紀薇。
其實想過夏森澈只是好脾氣,不會在被流言淹沒時坐以待斃。在學校裡的八卦傳得風生水起的時候,他的正牌女友只需要出面和他們走在一起。
兩個人被冠上的頭銜又多了一種。
女生說,夏森澈學長真是個溫柔又善良的人,接送受傷的學妹來上下學。
男生說,紀薇真是個漂亮豁達的女生,有這樣的女朋友真是福氣。
無意中做了別人愛情的見證。
夏森澈抱著春緋往樓下走,紀薇走在後面,透過夏森澈的發隙,女生的第六感告訴她。紀薇在生氣,即使她低著頭裝作努力在看階梯。
"還疼嗎?"
"嗯。"
"回去給你換藥。"
"嗯。"
聽到這樣的談話聲,紀薇忍不住抬起頭無意識地喊他的名字:"澈。"
夏森澈走到最後一個臺階將春緋放下,然後半摟住女生的肩膀,蹲下身將她掉了一半的毛拖鞋幫她套好。春緋站不穩,將手扶在他的頭頂上。夏森澈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才回頭對著紀薇說:"嗯,怎麼了?"
"我扶安陽學妹吧。"
"你和春緋身高差不多,扶不穩會摔到她。"
"喔。"
春緋看到紀薇陷落在暮色中的臉,三分嫉妒七分失落,無可抑制地心中升起小小的得意。得意過後才猛然想起,他剛剛叫她春緋。
不是學妹。不是安陽春緋。
她抬起頭看他的柔軟的下巴,像是離星空越來越近,一個不真實的夢境。不要醒來才好。
「8」
春緋才知道紀薇是不知道夏森澈已經搬出來住。換句話說,她並沒有來過這裡,更不會穿她的拖鞋。她走進屋子時,臉上有種與她很不相稱的冷色,藏在每個毛孔裡,只是夏森澈沒有注意。雖然兩個人住在一起只有短短的一個多月,但是對她保密了一個月,像是要隱瞞什麼。
再確切的說,不是隱瞞,也不是怕她知道。
而是沒有必要,像對另外那些花痴女生一樣,都沒有必要讓她們知道。
這個想法讓紀薇覺得心頭髮冷。面前叫春緋的女孩並沒有什麼不同,充其量只能算清秀,髮質很好,連睫毛都濃密地像是擦過睫毛膏。她的面部表情很少,卻有雙格外生動的眼睛,目光時刻保持警惕。像貓頭鷹。
夏森澈將她的腳放在腿上,仔細地擦著碘酒,再拿雲南白藥敷上去。電視裡放的動物世界,春緋抱著水杯隨遇而安的樣子。紀薇並沒有受到什麼招待,她坐在一邊,像是個透明人。
"是不是感染了,腳底好癢。"
"不是,是傷口在癒合。還是不能沾水啊,就忍耐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