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珏來了,這話就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宋楚宜提腳站起來,卻又被周唯昭拽住了。
「我送你一同回去。」周唯昭拉著她的手把她帶出房門,就見宋珏揹著手在院中等了。
後來一路上青卓都離板著臉的宋珏遠遠的,生怕被宋珏再鑿了栗子,實在是有些不明白的回頭去問含鋒:「咱們殿下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坐什麼馬車呢?還是跟六小姐同坐一輛馬車,六小姐她大哥哥最難說話啦,開心才怪呢。」
被抱怨的周唯昭卻絲毫沒有被宋珏嫌棄了的自覺,坐在馬車裡笑著問宋楚宜:「為什麼死的很早?」
宋楚宜吸了吸鼻子:「從前怕同你說,因為顧忌太子殿下。可現在沒有什麼顧忌的了,我就告訴你吧。」
她看周唯昭面色如常的點了點頭,終於把自己的擔憂如數告訴他:「所以,雖然恭王和太子範良娣如今雖然都完了,我還是沒辦法不擔心。」
不知道上一世究竟是誰出賣了他,所以才格外的擔心。
「為什麼之前不同我說?」周唯昭看她眼睛溼漉漉的如同淋了雨可憐兮兮的小貓,嘆息了一聲:「你說什麼我都會信,這些事你該同我說,我說過要陪你走這一生一世的,怎麼會不愛惜自己的性命?這有什麼不能說的?事關我自己的性命,就算我覺得這幫人都是不可能背叛我的,可也總要謹慎一些。」
宋楚宜當真覺得再也找不到比周唯昭更能說中她心思的人了,他說的每句話都在點子上,她的確是擔心周唯昭不相信他身邊陪著他辛辛苦苦一直到如今的那幫人裡頭會有別人的奸細,因此才想什麼都扛在自己身上。
既然問清楚了,周唯昭也就不急了,宋楚宜的指尖還是涼的,他伸手握住替她取暖,一面就道:「這件事你不必擔心,我自己會解決的。而阿琰的事,小宜,我們可以再商量商量。」
他沒有直接叫宋楚宜應該同意宋琰去湖北,而是用了商量這個詞,宋楚宜心裡好受一些,被逼迫著做決定的忐忑和壓力也稍稍緩解,想了想:「我再問問阿琰的意思。」
肯問宋琰的意思,這已經說明她有同意的意思了,周唯昭見好就收,摸了摸她的頭,乾脆陪著她一同回了長寧伯府。
宋琰自然是願意的,他站在宋楚宜跟前,看看旁邊坐著的宋珏和周唯昭,帶著些撒嬌,也帶著些堅定的告訴宋楚宜:「姐姐,我真的想同老師一起去。從前旁人考中了秀才舉人之後還有遊學來增添見識的呢,我就只當自己是去遊歷的。湖北又有舅舅,我身邊又帶足了人,你還擔心什麼呢?放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