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樁樁件件的事其實她心裡都門清,可是她但凡插手,太子就對這對母子越發冷淡。她心裡隱約似乎知道兒子為什麼對她這樣彆扭疏離,可是要說摸得很清楚卻又不盡然。
他們兩母子本該互為援引相依為命,可是卻總是對對方都藏著心事,甚至都不如遠在封地的恭王跟她親近,她知道問題出在哪裡,要命的是太子從不肯承認這中間出了問題.......
她這回叫宋楚宜進宮,是為了周唯昭相看未來的太孫妃-----不管怎麼說,周唯昭是帶著盧氏血脈的,她的親孫子。而且從龍虎山下山之後實在表現的太過出色,連建章帝都對他寵愛有加。私心裡,她其實仍舊是更偏向周唯昭的。
可現在大範氏卻來了......
大範氏不知道電光火石之間皇后娘娘已經想到了這麼遠,臉上的笑更加甜了幾分,幾乎有些膩人:「來跟母后請安,聽說宋貴妃的孃家妹妹進宮來了,就趕來見一見。六小姐的名聲最近實在是太響亮了,連兒臣也有些好奇......」
說完了,她就又轉頭自然而然大大方方的盯著宋楚宜瞧了一會兒,笑著從身邊人手上接了一隻錦匣遞過去:「這裡頭是幾隻碧玉釵,六小姐拿著玩罷。」
宋楚宜恭敬的收了,小心捧在手裡,垂著眉眼回範良娣的話。
範良娣問的無非也就是愛吃什麼,愛玩什麼一類的閒話,倒是不跟皇后娘娘那樣目的性那樣強,問了一會兒,她也不免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宋六小姐真是個妙人兒。」
從前只聽韓止他們說宋楚宜如何如何聰明,可卻從不曾真見她有多聰明,畢竟宋家有個宋程濡鎮著,又有宋老太太這種久經風浪的,外頭人看著,宋楚宜自然就顯不出來。現在真見了面,她才知道韓止所言非虛。
問什麼答什麼,偏偏又說了跟沒說是一個樣,真正自己的本性半點沒露出來,這樣小的年紀,這麼深的心機,怪不得韓止當初說要把她娶回去當個助力。這樣家世厲害自己也厲害的,可不就是真正的助力。
她直到此時方才真正對宋楚宜上了心,對著宋楚宜也就越發的溫婉和善起來-----韓止背後是誰大家都清楚,要說她跟東平郡王對韓止所做的事沒有半點察覺也沒人肯信,可是有些事心照不宣就行了,聰明人總是曉得趨利避害。宋家若是真的有了投靠之心,那從前的種種,自然就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
宋楚宜卻對她提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她總覺得範良娣就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隨時隨地準備好了在背後咬你一口。
不好意思,最近兩三個月還是第一次兩更,實在是昨天真的快病死了的感覺,抽了血說是細菌感染,洗了澡出了汗從下午睡到晚上,迷迷糊糊的什麼都不知道......今天四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