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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皇后從頭到尾沒有提起之前同榮成公主提起過的的,要把宋楚宜配給葉景川的事,她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問宋楚宜的話,大多都是些並不引人注意的閒話。
宋楚宜卻聽出了一身冷汗-----盧皇后問的話看起來毫無關聯普通尋常,可處處都是陷阱。擺明了要套她的話。她摸不著皇后娘娘問的這麼仔細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乾脆就裝傻,面上端著和煦端莊的笑,舉重若輕的揭過去。
等再坐一刻,外頭就報說是範良娣到了,殿裡立即就是一靜-----誰不知道範良娣前些天出了些事,孃家人不爭氣惹了事不說,錦鄉侯夫人不但不知錯,還反過來罵太子跟範良娣不幫手,把本就病弱的太子給氣暈了。現如今這太子醒了可也還沒幾天,她怎麼就又大大咧咧的來了?
話說回來,眾人心裡對範良娣在太子心裡的地位又各自有了一番思量,皇后娘娘寬厚溫柔是不假,可是對太子這個身體不好的兒子向來是倍加留心的,恨不得天天人參燕窩的養著,現在錦鄉侯夫人動了皇后娘娘的心肝寶貝,難不成皇后娘娘竟真的一點兒也不介意?
範良娣畫著時興的梨花妝,頭上步搖隨著她走動而搖曳生姿,耳朵上綴著一對刻成薔薇花形狀的金鑲玉耳墜,粉面桃腮,眉眼含笑,華麗逼人。
她跟皇后娘娘跟貴妃分別請了安,等宋楚宜再來給她見禮的時候就一把扶住了,笑語盈盈顯得分外可親:「上次在圍場就想見見,可惜沒見著。現如今一見,可真是叫我不知道怎麼誇好了,宋家的女孩子們個頂個的水靈,叫人愛也愛不過來。」
要是宋楚宜不知道眼前這副漂亮的皮囊下是個怎樣惡毒的靈魂,幾乎對這樣美麗的女人沒有抵抗力,從頭到腳都精緻得叫人髮指,怪不得太子殿下這樣喜愛她。男人慕色,本是人之常情,若換做他是男子,面對這樣的尤物,也很難不動心。
皇后對她的態度不遠不近,瞥了她一眼眼裡笑意略微收斂:「你怎麼來了?」
太子病弱又敏感,盧皇后在他身上花費的心思雖然多,可是卻總覺得跟兒子離得很遠-----太子小的時候她跟建章帝的日子還不是很好過,除了一個親弟弟莊王,其他兄弟都如狼似虎環伺左右,那時候她們連喝口茶都要膽戰心驚。後來泰王果然就謀了反......她至今還記得泰王謀反的時候,她懷抱著著剛剛出生才幾天的小兒子,嚇得渾身血液都涼了,腦子也混沌了,身邊的嬤嬤宮女護著她跑,她竟真的就把大兒子忘了......
好像母子間的隔閡就從那個時候橫亙在中間,不管她怎麼努力,這層阻礙就是不見消失。也正因為如此,東宮的事情,她向來是不大敢插手的。
她已經為太子做了能做的所有事,連原本小兒子喜歡的表妹盧氏,也給了他當太子妃,為的就是把盧家送給他-----可兒子不喜歡。
太子對盧氏總是淡淡的,連對盧氏生出的周唯昭也是淡淡的,最難過的那些年,侄女甚至被逼得沒有辦法,去求了張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