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部 動魄驚心 第六章

鳳於九天 風弄 第1頁,共2頁

「呼!」

把一干強烈要求更多懲罰的下屬趕走,鳳鳴鬆了一口氣,毫無儀態地歪倒在床上,「唉,蕭家真是一個自虐的大家族。」

容恬笑著坐到床邊,掌心曖昧地扶著他的腰側,「蕭家一向以冷漠無情著稱,規矩繁雜嚴苛,到了蕭聖師一代,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只要看你爹怎麼對待他自己,還有他的妻兒,就可想象一二了。不過,剛剛你竟然沒有和他們糾纏,而乾淨利落地下達了一個處罰的決定,倒讓本王有些驚喜。雖然這個處罰有些奇怪。」

鳳鳴翻個身,抗議著說,「哪裡古怪了?這個處罰是一石三鳥的典範,既可以讓他們過了自己的心理關,又免了我和他們苦口婆心地磨嘰,還可以鍛鍊身體。簡直就是英明。」

容恬溫柔地看著他,「嗯,我的鳴王是天底下最英明的。」

「算了吧,別哄我開心了。」在容恬面前,鳳鳴不用辛苦地掩飾,真情流露地嘆了一口氣,鬱悶地說,「如果我英明,就不會整天被小人害得苦兮兮的了。現在連洛雲都不見了,我這個當哥哥的卻措手無策,真叫人灰心喪氣。容恬,我真的很擔心洛雲……」

容恬正擔心他為此鬱郁,此刻卻無法空口說白話的安慰,沉吟著說,「等我想想辦法。」

思索起來,凝神不語。

鳳鳴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看著容恬認真思考的模樣,忍不住坐起來,在容恬唇上啄了一口,甜蜜笑著,「你想事情的樣子真帥。」

容恬順手把他拉到自己懷裡坐了,嗅著他沐浴後清新撲鼻的後頸,「喂本王一頓好吃的,說不定立即就想出好主意來了。」

他一句話,把剛才被蕭家眾人打斷的情事重勾起來。

鳳鳴橫了他一眼,眸中卻沒有任何不樂意的表示,還主動地後仰脖子,把後腦靠在容恬肩上。

雙手上舉,慵懶地伸個腰。

「有膽的就來吧。」

「讓你看看本王有沒有膽。」容恬立即在他脖子上小咬一口,在鳳鳴扭頭叫癢的時候,把他放到床上平躺著。

褪下衣物,容恬的目光一變。

「身上怎麼紅紅的?」

「呃……」

「大腿這一片皮膚上都快冒出血絲了。」容恬把勻稱漂亮的大腿左右拉開,皺起眉頭檢查,「你在沐浴時幹了什麼?」

「沒有啊,只是用毛巾搓了幾下。」

想洗乾淨身上奇怪的味道而已,不想讓你聞到……

「你不說蕭家自虐,我看最自虐的就是你這個蕭家少主。」容恬心疼地看著被鳳鳴自己蹂躪得紅紅青青的身體,舉起大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記,「下次不許你再單獨洗澡。」

「啊!」鳳鳴大聲地叫疼。

不過,心裡卻很溫馨。

只要有容恬在身邊,就算被容恬偶爾小揍,也是快樂的。再說,容恬從來不捨得真的為難他。

「還敢不敢虐待自己的身體?」

「不敢啦。」

「疼不疼?」

「好疼。」

「要不要幫你揉揉?」

「要!」

「……真是個叫人頭疼的小東西……」容恬哭笑不得地搖頭,「虧你還是天下聞名的鳴王,整天的叫本王放心不下。」

被劍柄磨出薄繭的大手,順著肌肉的起伏,逐寸撫摸細滑的肌膚。

這種觸感讓鳳鳴很舒服,像被順毛的小貓一樣,微微抬起下巴,發出細細的哼哼。

嗯,還是容恬的觸碰最迷人,那麼火熱,又那麼溫柔,不管力度是大是小,都令人心曠神怡,享受異常。

這才是人和人之間那種親密無間之事的感覺,和被那個人觸碰時的恐懼厭惡完全不……

唔?

……

…………

為什麼會想起那個人?!

不!

我不要想起他!

「鳳鳴?」正悉心撫摸的身體忽然變得僵硬繃緊,容恬頓時感覺到不妥地停下動作,「怎麼了?」

低頭,雙唇體貼地親著微微冒汗的額頭。

「沒什麼……」

「哪裡不舒服嗎?」

「沒事。」鳳鳴搖搖腦袋,吐了一口氣。

不怕,那是做夢。雖然夢裡面很痛,但是身上一點痕跡都沒有,而且男人微腥的味道,也只是做賊心虛下的幻覺。

就算不算幻覺,可也已經洗過澡了。

明明什麼都洗乾淨了。

「有心事?」容恬令人安心的聲音鑽進耳道,引起耳膜微微震動。

耳垂被熱唇含住輕輕吮吸的動作,極大地幫助了鳳鳴安撫驚疑不定的心靈。

鳳鳴轉過頭,貼上容恬的唇,和他輕輕地啄吻。

容恬抱著他,兩人一起躺在床上。

「不如我們先閒聊一下,再做別的?」

「閒聊?」鳳鳴驚訝地瞥一眼容恬。

一向視變身大色狼為己任的容恬,居然能在這種時候提出閒聊這種大煞風景的建議,真是要下紅雨了。

「聊什麼?」

「都可以。只要是從你嘴裡出來的話,本王都愛聽。」發覺鳳鳴沉默下來,容恬輕描淡寫地誘導,「你想不想和我說說昨晚做了什麼夢?」

「不想!」鳳鳴反射性地斷然拒絕。

抱在懷裡的身體僵硬到像快會碎掉的程度,容恬一顆心沉沉地直墜下來。

鳳鳴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如果不是在噩夢中備受凌辱,他不會對自己的試探如此激烈地抗拒。

需要再給鳳鳴一點緩和的時間。

「好,好,不想說就不說。」容恬一邊吻著他的眼睛、鼻樑、雙唇,柔聲說,「我們聊別的好不好?」

鳳鳴搖頭。

他現在什麼也不想說。

如果說著說著,不小心把夢裡若言對他做的事說漏了嘴,那他怎麼面對容恬?

他寧死也不要讓容恬知道他被別的男人碰過。

就算只是夢裡也不行!

鳳鳴倔強的不合作態度,讓容恬只能默默苦笑,用指尖順著鳳鳴柔軟的髮絲問,「你累不累?」

鳳鳴警惕起來,「我不要睡覺。」

「那好,不睡覺。你在我懷裡閉目養一下神吧。」

「不要。」

容恬嘆了口氣,「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要我怎樣呢?」

鳳鳴把頭埋進容恬胸前,悶悶地說,「我要你抱我。」

這樣直接大膽的要求,對鳳鳴來說可是不常見的。

讓人心動的身體主動靠上來,容恬不由自主心跳加快,這陣子因為鳳鳴的身體不適,他已經剋制了自己好些天,如今小寶貝主動邀請,真是一場對意志力的嚴重挑戰。

可是,鳳鳴顯然並不是因為情慾高漲而提出要求,這種時候只求滿足自己的色慾,太沒有擔當了。

容恬深深吸了一口氣,「鳳鳴,你不要勉強……」

「我要你抱我,容恬,」鳳鳴用臉蹭他的胸膛,討食的小動物一樣撒嬌,「抱我,抱我。」

只有容恬的擁抱是最真實的。

容恬的味道,可以把一切噩夢趕走。

「鳳鳴……」

「容恬,你不喜歡抱我了嗎?」

懷裡抬起的臉上,滿是可憐兮兮。雖然初見時那個小傢伙已經長大長高了,但當日那分誘人的稚氣依然不變。

讓人想狠狠把他揉進胸口裡,永遠也不放出來。

容恬把八爪魚一般盤在身上的鳳鳴從身上抓下來,按在床上,俯身又愛又憐地親了幾口,讓鳳鳴曲起雙膝。

撫摸著充滿彈性的雙丘。

「唔……」慢慢挺身進入時,鳳鳴發出輕微的哼聲,把腰肢微微抬高。

主動迎合的動作,帶著一股天真坦蕩的淫靡,讓容恬瞬間慾火高漲。

但念及鳳鳴日漸虛弱的身體,仍要努力控制著節奏進行,緩緩抽動埋在鳳鳴體內的熱物。

壓抑下的慾望,卻像岩層中湧動的岩漿,另有一種焦灼的沉默快感。

「受得了嗎?」

「嗯。」鳳鳴細細喘息,汗津津的身子攀在他身上。

如痴如醉的粉紅俊臉,是容恬一輩子也看不夠的。

如果失去鳳鳴,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容恬不敢想象。

損失的錢財,可以再賺回來;覆滅的大軍,可以重新招募;失去了王位,也可以奪回來。

天下沒有什麼是他容恬不敢放手的,除了身下這個正沉醉在他的愛意中,一身一心都獻給他的小東西。

他唯獨不敢對鳳鳴放手。

因為每一次,就算只是短暫的分開,也讓他心神不定。鳳鳴似乎懷著奇異的命運,這種只有天神可以主宰和改變的命運,即使強悍如容恬,也常生畏懼之感。

天神把鳳鳴賜給了他,卻又一次次的把鳳鳴從他身邊帶走,彷彿在天神的眼中,鳳鳴也是一件珍貴的主物,雖然賜予了西霸王,卻忍不住心生懊悔,想把心愛的寶物重收回來。

鳳鳴,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容恬在心中低喊著,把火熱的精華送進最愛的小寶貝體內。

扯過絲被,輕輕拭去肌膚上的汗水。

雖然還精力充沛,但這麼粗壯持久的一次,對鳳鳴目前的體力來說已經足夠了,容恬低頭,看著鳳鳴一臉滿足地挨在自己懷裡,小聲吩咐侍女打來熱水,親自幫鳳鳴稍微清理。

秋藍早就來了,因為聽見裡面聲息,不敢擅闖,直到聽見結束了,才從門那邊跨了進來,小聲說,「大王,飯菜還在灶爐上溫著呢。」

容恬這才驚覺,一早起來,兩人竟還餓著肚子。

「要請鳴王起來,先吃一點嗎?」秋藍問。

容恬搖頭,「不,鳳鳴累了,讓他先睡一會。」

鳳鳴剛剛經歷了一場高潮,渾身乏力,身上只披著一層薄被蜷在容恬懷裡,昏昏沉沉,忽然聽見一個「睡」字,卻情不自禁心裡一跳,強睜開眼說,「我不睡覺。」

容恬低聲道,「不睡,你閉上眼睛,歇一下再吃。」

對秋藍打個手勢,「你先去準備吧,他最近腸胃不好,多弄點軟適的事物。」

鳳鳴聽著容恬的聲音,稍感安心,聽話地枕著容恬肩膀閉目養神,本來準備歇一下就去吃飯,無奈激烈運動後,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鬆鬆懶懶的,越歇越軟,漸漸呼吸平和,睡意襲上。

眼瞼也越來越重。

不可以睡著!

鳳鳴迷迷糊糊的神志像感到危機似的,猛然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跳入眼簾的是強壯結實的頸項,自己的腦袋依然靠在容恬寬厚的肩膀上,感受到容恬的手掌正愛撫著自己的腰側,不由鬆了一口氣。

「醒了?」

「嗯。」鳳鳴應了一聲。

下一秒,呼吸驟然一停,渾身冰冷。

那傳入耳中的低沉男聲,並不是容恬溫柔悅耳的聲音,而是來自另一把熟悉的,帶著可怕邪氣的嗓門。

「別碰我!」鳳鳴一僵之後,猛然把正抱著他的若言用力推開。

「鳴王真是翻臉不認人啊。」若言臉上怒色一掠而過,很快收斂為從容但充滿危險的淺笑,「剛剛還在本王懷裡睡得像只乖乖的小貓,一醒過來就變了另一副樣子。看來,本王昨天對你還真是太溫柔了。」

心裡寒流竄過的同時,也帶動了身上強烈的痛楚。

鳳鳴低下頭,臉色慘白。

未著一縷的身上到處滿布男人留下的痕跡,尤其是胸部和下腹、大腿內側,有這大片的瘀痕,上面殘留明顯的齒印。

昨晚經歷的一切彷彿瞬間在身上殘忍的重演,記起若言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鳳鳴硬生生打個冷戰,把床上的錦被當成救命稻草一樣撿起來擋在身前,拼命往床角處縮。

若言兩手環在胸前,微笑著,看著鳳鳴徒然地逃避,「今天不說本王是假的了?如果這只是你的夢,那你怕什麼呢?不如乖乖的過來,和本王在夢裡雲雨一番?」

「你做夢。」

雖然是夢境,但……還是很疼。

再說,就算一點都不疼,他也絕對不想被若言碰!

「呵,本來還擔心昨天粗暴了一點,會讓你變得畏畏縮縮呢。很好,本王就喜歡你倔強的樣子。」若言不懷好意地打量他藏在被子下的身體,「這樣,你哀求本王的時候,才會更加有趣。」

鳳鳴不管怎麼害怕,這種時候,卻絕對不願向若言露出怯態,逞強地說,「你只是我腦子裡的產物,換一種說法就是無用的幻覺,我才不會哀求你!」

聽見他的反抗之語,若言簌然沉默。

刀削似的的臉龐上,覆上一層叫人頭皮發麻的陰冷。

鳳鳴在這種居高臨下的壓力下,不由自主地感到呼吸困難。

「今天,本王換個花樣,」若言緩緩開口,露出一絲令人難明的笑容,「先請你看一場好戲。」

轉身對外揚聲道,「來人,把本王準備的禮物帶上來!」

鳳鳴疑惑地看向門口那頭,首先進來的侍從,手裡持著一個木漆方盤,盤中似乎放著一個小盒子,因為視線角度的關係,一時看不清楚裡面裝著什麼。

隨後進來的一組卻讓鳳鳴大吃一驚。

那個被兩名離宮侍衛夾在中間,身上五花大綁的人,竟然是洛雲。

「洛雲!」鳳鳴看見洛雲雙眼緊閉,不知是生是死,心頭一顫,裹著身上的薄被就急忙跑過去。

經過若言身邊,卻被若言好整以暇地伸手一撈,強拽到自己懷裡,「本王送的兩件禮物,你喜歡哪一件?」曖昧地往耳上一舔。

鳳鳴又氣又恨,「快放開我弟弟!」

「看來,你比較喜歡這一件禮物。」若言指著洛雲,朝兩邊的侍衛示意。

侍衛們立即抬來一桶冷水,嘩地潑在洛雲身上,又用腳往洛雲腰間一陣亂踢。

鳳鳴看得心如刀絞,大叫道,「不許踢!你們不要傷他!洛雲!洛雲!」

不一會,洛雲發出低微的聲息,悠悠醒來,聽見鳳鳴的聲音,艱難地抬起頭,看到鳳鳴赤身裸體被若言強抱在懷裡上下其手,厲聲喝罵,「若言,你放開我哥哥!不然我殺了你!」

若言只輕蔑一笑。

侍衛把洛雲從地上抓起來,強按著他跪在若言腳下。

鳳鳴拼命在若言懷裡掙扎,卻絲毫也逃脫不了他的桎梏,若言像豹子逗弄掌下的獵物一樣,戲謔地問,「鳴王既然這麼寶貝他,本王就把他送給你吧。」

「好!」鳳鳴沒想到若言這麼好商量,一口答應,「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他現在是我的了,你現在立即放了他。不許反悔!」

「哈哈哈,本王是什麼人,怎麼會對鳴王反悔?」若言簌然止住笑聲,冰冷的眼眸盯著鳳鳴,沉聲說,「不過,這個抓來的奴隸頑鈍可惡,不但會打架,還常常口出譏諷之語。本王唯恐他在鳴王身邊,會令鳴王不快。所以,還是在送出之前,先給他做一點小小的改變為好。」

鳳鳴背脊一陣發涼,「你想對他做什麼?」

若言高深莫測地別過臉,無情地打量著被強按在地上跪著,猶自掙扎反抗的洛雲,冷冷下令,「來人,把這奴隸的舌頭割掉,抽去右手手筋。」

「不!」鳳鳴駭然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