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狄驚呼一聲,嬉笑的臉色驀變,一把抓住子巖的手腕,強行拉到自己眼下。
細小木屑飛濺時刺入拳頭,指關節和手背都豐參出鮮血。
「疼不疼?我給你包紮一下。」
子巖猛然把手抽回來,怒道:「用不著你這個下流的混蛋管!」
「你這就不對了。」
賀狄正色,「我昨晚獵鯊對海神嶺誓,一輩子珍惜你,你當本王子吃飽了亂放屁嗎?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管定你了。」
子岩心頭火起,冷不防又一腳踹來他破身不久,一舉一動都牽到身後難言的地方,身手始終比往日慢了一步。
賀狄一提膝,輕輕鬆鬆避閉子巖的一腳,笑昤昤道:「別生氣,我可以管你,你當然也可以管我,從今之後,我們兩人天天在一起,我伺候你,你被我伺候,保證比你過去的任何一天都快活。」
子巖連試多次.都碰不到賀狄,心知肚明自己此時狀態不佳,再繼續對賀狄動手,不過是給予對方更多戲耍自己的機會。不由一陣灰心。
賀狄察覺他神情微變,靠了過來,誘哄道:「好寶貝,不管男人女人,總會有第一次,這是天地賦予我們的樂趣,並不是什麼壞事。何況,你看自己運氣多好,像我這樣又英俊又體貼又溫柔的男人舉世難尋,大陸十一個國家也找不出一個,只有單林千百年這麼幸運的才偶然出產了我一個……」
話音未落,子巖一拳揮出。賀狄猛然往後跳開。
砰!
木材碎裂聲響起。拳頭並非擊向賀狄,而是擊向木壁,這一拳力道更大,打得木屑四飛,子巖五指關節俱破,鮮血直流。
子巖也不管疼,收回拳頭,又要揮拳。
賀狄看得眼眶歡裂,搶過來攔道:「你不過是想打我,給你打就好了。」
「為了自己的男人,本王子吃你幾拳又算什麼?你打吧,要打左邊還是右邊?」
子巖一腔怒意,原想把賀狄狠揍到半死,但賀狄這樣自動送上來讓他揍,卻大出子巖意枓,他複雜的盯了賀狄一眼,俊美的臉部輪廓,薄薄雙唇,掠過精光的細長雙眼,這該死的海盜頭子外貌和從前一模一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知為什麼,卻又覺得眼前的人,不僅僅是從前那個自己片面認識的混蛋這麼簡單。
子岩心裡亂糟糟的,明明賀狄就站在面前,拽緊的拳頭反而怎麼也揮不出去,沉默半晌後,冷冷轉身,背對著賀狄,「要不是為了雙沙亮航線,我一定殺了你,滾!我不想看見你。」
賀狄本來臉色平靜,甚至還帶著隱約笑意,聽了這話,俊臉驟沉下來,衝上去抓住子巖雙肩。狠狠的把他扭回來面對自己,眼神赫人,「雙亮沙雙亮沙,什麼事都扯上雙亮沙!在你眼裡本王子難道就只是一堆可以打造兵器的沙子?」
子巖見他發怒,心中反而生出莫名其妙的一絲快感,故意冷笑反問:「難道還能成別的?王子殿下早就應該明白,我們之間只是盟友關係,我跟你到單林去,唯一的目的就是雙亮沙。」
賀狄氣得一窒,十指幾乎捏碎子巖肩骨,瞬間又冷靜下來,眼珠轉了幾圈,鬆開抓住子巖肩膀的兩手,輕鬆地拍了一掌,也冷笑起來,「原來是這樣,那事情就簡單多了。我給專使大人想個最好的解決辦法吧。」
子巖保持著冷冰冰的表情,一言不發。這自私的傢伙能提出什麼最好的解決辦法?絕對又是騙人的詭計。
「雙亮沙航線最難解決的問題是海盜,控制了單林海盜,想要多少航線都行,你昨晚已經殺死吳猛,坐上單林海盜二當家的位置,現在只要殺掉我這個大首領,子巖二首領你就可以當上大首領了。」
賀狄轉身走到地毯上,從一個大軟枕下面抽出劍,大步走過來,遞到子巖手裡,「拿著,這是你既能報失身之仇,又能把雙亮沙的任務完成的大好機會。」
那把劍,正是昨夜他借給子巖對敵吳猛,把吳猛整個胳膊卸下來的鋒利寶劍。
子巖驚訝地低頭看著賀狄塞給自己的寶劍。
一陣只有金屬才能散發出的寒意,透入掌心。
「不敢動手的話,就等於承認你願意當我賀狄的人。」賀狄充滿自信的挑釁一齣口,子巖稜角分明的臉露出凜然神色,霍地拔劍。
鏘!
寶劍出鞘,劍鋒直指賀狄左胸。寒光劍尖,觸及覆蓋賀狄起伏胸膛的衣料,只要稍一用力,就能了結這個無恥下流的惡魔王子。
賀狄夷然不懼,眼也不眨的看著子巖。
殺?
還是不殺?
如果不殺,原因何在?
明明殺了他可以解決一切事情,取代他成為單林海盜大首領,花一些功夫鎮服那班不知王法的海盜手下,再為鳴王從容佈置雙亮沙航線事宜,從此不必受此人控制。
這一切,並非全無把握。
從大局來看,這一劍刺下去……
這確實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但持劍的子巖,呼吸漸漸紊亂。他的心像他的呼吸一樣紊亂。也令他的手,不停控制的顫抖起來。
觸及賀狄胸膛的劍鋒,隨著子巖的手輕輕顫抖,宛如冷酷和曖昧兩種極端糾纏在一起,令人心動的異色撫摸。
這時,賀狄忽然向前一跨。
這無異於把自己的胸膛送給利劍親吻,子巖大驚,不假思索地撒劍,下一刻,賀狄已經到了眼前,近到兩人鼻尖可以碰上鼻尖。
充滿男性氣息的熱氣,噴到彼此臉上唇上。
不可思議的,讓人熏熏然。
子巖膽顫心驚地想別開視線,卻發現自己無法做到。
如有磁力的目光對碰凝視,膠著在一起。
賀狄炯炯有神的細長鷹目訂著他,很久,低聲道:「你不是好奇我們的劍為什麼如此鋒利嗎?我把單林秘傳的鑄劍法告訴你,由你轉告你的鳴王,好嗎?」
子巖震驚,「什麼?」不敢相信地抬起頭。
賀狄不錯失任何機會的湊過來,捕捉獵物一樣的捕到他的淡色雙層,含著美食一樣模糊不清地發出聲音,「就當是給鳴的聘禮好了。」雙手伸過來,緊緊摟住子巖結實有力,也極具柔韌性的腰肢。
手掌觸腰時,子巖反射性的身子一強,但凝望賀狄烏亮的眸子一眼,繃緊的身體終於緩緩放鬆下來。
「好寶貝……」賀狄寵溺地叫了一聲。
四片緊密相貼的熱唇上,吻越來越深。
舌頭糾纏在一起,伴著津液的滋滋水聲,響亮得彷佛整個艙房都能聽見。
足以把整艘大船燒成灰燼的浪漫情火,終於,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