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 言驚四座 第五章

鳳於九天 風弄 第2頁,共2頁

鳳鳴被吻得熱潮一股接一股在全內氾濫,斷斷續續提醒道,「我們剛剛吃過飯店……對……對腸胃不好……闌尾炎……」

容恬也已經渾身灼熱,胯下硬得發瘋,嘗著鳳鳴的嘴一收,嘖嘖有聲,悶悶道,「誰吃過飯?我都快餓死了。乖,舌頭再伸出來點。」

鳳鳴連手臂都滾燙得發紅,伸著脖子任他予求予壓,空氣紊亂成一團旖旎繁絮。

恰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啟稟……」

「又怎麼了?」興致第三次被中途打斷的容恬,挺起身朝門外爆出一聲怒吼。

片刻後才覺得不對。

原來剛才一起怒吼的,除了自己,還有身下氣喘吁吁,同樣滿臉憤怒的鳳鳴。

怪不得吼的聲音如此有力呢。

門外人卻沒有被兩人的隔門努吼嚇住。

洛雲用冷靜而且冷淡的聲音道,「少主,來自越重城的急信剛剛送到。」

「啊?越重城?是永逸王子派人送來的嗎?」鳳鳴愕然從床上爬起來,抓著長衣往身上亂罩,「烈兒找到了?」

「屬下不敢擅自拆信。」

「快拿進來。」鳳鳴一邊吩咐,一邊對容恬遺憾地擠眼。」

沒辦法,本來以為最安逸的一天,變成了事最多的一天。

看來這是老天爺對容恬這個好色昏君的懲罰。

洛雲拿著書信進來,對著眼前兩人明顯是匆忙穿上的凌亂衣著,神情自然,好像根本沒有看到,一本正經道,「少主,這就是越重城來的信。」送到鳳鳴面前,讓鳳鳴看了看並未私下拆開,又當著鳳鳴的面拆開了,驗過無毒,才送給鳳鳴。

容虎隨在洛雲身後一同進來,默默看著鳳鳴讀信,忍不住般的沉聲問,「鳴王,有烈兒的訊息嗎?」

「沒有」鳳鳴迅速讀完信,把清秀的黑眉微微皺了起來,「多方搜尋都沒有烈兒的訊息,好像憑空消失了似的。永逸在信裡提到,烈兒離開前和他說過大致路線,約定每到城鎮,會在城門外留下特殊記號,以便通知永逸自己的行蹤。」

容恬道,「這是一定的,烈兒雖然年輕,卻是此道老手,獨自出外會處處小心,他絕不會讓已方的人失去自己的行蹤。」

鳳鳴瞧見容虎眉間擔憂之色,知道他非常擔心弟弟的安全,把讀過的信遞給容虎,讓他也看看,道,「永逸王子說他派人一路追查,發現烈兒曾在芬城碼頭留下記號,可是烈兒的蹤跡在那裡就斷了,似乎他就是在芬城失蹤的。」

容虎心裡焦急,一目十行就把書信給讀完了,書信最後的話讓他稍感安心,道,「永逸王子已經決定離開越重城,親自去芬城查探此事。希望他早點找到烈兒。」

鳳鳴好奇地看著容虎,「你好像對永逸王子很有信心。難道比綿涯還厲害?」

綿涯被容恬挑選為情報網的總負責人,手下探子無數,為人細緻精明,行動果敢迅速,在鳳鳴眼裡是查探烈兒行蹤的最好人選。

容恬在一旁揉他的軟軟黑髮,低笑著道,「鳳鳴太小看永逸了,你怎麼就忘了當初他在塞滿浸油布條的屋子裡誘我們見面?當時你我言辭若稍不合他意思,他絕對有膽量放火燒死我們。此人在關鍵時刻,應該是個角色,只是他不願再捲入王權之爭,墊伏不動,又因為烈兒的關心,對我們一直都算態度友善,你看不出厲害罷了,否則本王怎肯把那麼能幹的烈兒愛送給他。要不是他對永殷荒誕兼亂的王族大為失望,心灰意冷,而且愛烈兒愛得不顧一切,願意放棄永殷太子之位,和烈兒一同快活逍遙,恐怕日後就是我西雷一在敵手。」

鳳鳴被他輕輕數落一番,反而露出欣慰之色,「如果他真像你說的那麼厲害就好了,但願他快點把烈兒找回來,唉,這世道真是亂七八糟,也沒有失蹤人口記錄什麼的,以後真的統一天下,真要好好在戶籍管理和冶安上狠下功夫。」瞪著容恬,搔頭道,「你那樣大量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容恬淡淡笑道,「你越長大,越讓人覺得有治國才能。」

鳳鳴趕緊擺手,「你千萬不要對我起愛才之心,我可不要當什麼丞相大臣的,累死人又不能到處去玩。」

洛雲居然冷冷插進一句,「少主就算有那個才能,也沒有那個功夫,蕭家財產龐大,他管自己的事都管不來。」

「鳴王,奴婢可以進去伺候了嗎?」秋月清脆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指尖挑開一點門縫,悄悄往裡一探,發現剛才斗膽打斷兩人好事的洛雲和容虎安然無恙,裡面的人都在認真討論公事。

知道此時出現不會重蹈倒霉容虎的覆轍,秋月才小心翼翼地進來道,「羅登在外面,想問他家少主是否有時間和他聊聊。」

鳳鳴吃了一驚,「難道羅登那裡也出了什麼大事?」

「不啦。」秋月抿唇笑道,「鳴王還記得容虎秋藍在船上成親時的事嗎?當時鳴王說,以後蕭家可以多開一個生意的事,讓人們成親時乘船沿著阿曼江暢遊各國,這樣有趣的事,那些有錢的權貴富商們一定爭相追捧,能賺大錢。羅登趁著這些天的功夫,專門就此籌謀了一番,還專門寫了一又疊子建議,想看看鳴王的意思如何。」

鳳鳴懸起的心放了下來,樂道,「原來是這樣,好,我去看看他想了什麼賺錢的辦法。」向容恬打個招呼,換了衣服興致勃勃出去了。

洛去護衛著鳳鳴出門,容虎卻留在原地。

容恬問,「還有什麼事?」

「是,屬下還有一個訊息,要向大王稟報。」

容恬若有所覺,目光停在容虎身上。「特意等鳳鳴出門了才向本王稟報,」容恬一針見血,「和鳳鳴有關?」

「是。」

「說。」

「其實,永逸王子除了書信外,還派人送來了另一樣東西,據說也是在芬城發現的,此物被商人們爭相買賣,目前已有不少輾轉以高價買往各處。」容虎表情異常,把懷裡的東西掏出來,奉給容恬之前,謹慎地加了一句,「大王看了,千萬不要輕易動怒。」

容恬唇角仰起一絲高傲,淺笑道,「這天下能讓本王輕易動怒的東西還不多,別拖拖拉拉的,呈上來吧。」

容虎一咬牙,硬著頭皮把剛剛收到的鳴王人偶交到大王手裡,忐忑不安地看著大王疑惑地翻看手上的人偶,最後似乎有所發現地掀開了人偶身上整齊的小衣服……

令人不寒而傈的沉默。

片刻。

「這東西是何人所制?」還算平靜的聲音。

「屬下不知。」

「叫錦涯去查。」大王在沉著中磨牙的聲音,冷得可怕,瞬間,爆出一聲低吼,「不管是誰幹的,本王要他死無葬身之地!本王要撕碎他!燒死他!用車輪輾碎他!所有買賣過這下流東西的人都該死!」

「屬下遵命。」容虎打個寒顫。

果然。

天下讓大王輕易動怒的東西並不多。

可這惟妙惟肖的鳴王人偶,絕對是其中之一。

哪個下流無恥的傢伙做出這個來的?

阿曼江邊,離方敵五十里的小鎮。

不起眼的普通民居,最近多了幾個陌生男人進出,每天有人走動,多數都在深夜凌晨。這一帶都是看天吃飯的貧苦農民,一早起床幹活,晚上按時睡覺為明天的勞動積蓄體力,誰也沒空理會別人深更半夜在幹什麼。

從破破爛爛的柵欄門往裡走,是隨處可見的老舊石屋。

誰也猜不到,從這石屋裡面的地窖進去,日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燭光昏黃,是一處安置了雪白軟墊及各色小巧昂貴的用具,看起來極舒適的臨時藏身之處。

軟墊上有一道懶洋洋的身影,修長柔韌,明顯是個年少男子,可肩膀不似尋常男人寬厚笨拙,反透出一股誘人而清雅的豔麗。

他姿態自然,一點也不顯得驚慌失措,似乎對目前的處境安然處之,束在白皙手足上的鏈子細長,不知何種金屬製作,泛著銀白色悅目的光澤,乍看之下,宛如裝飾物一樣。被囚禁的人稍一動彈,鏈環相觸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甚為好聽。

地窖處於上方的開口輕微的響了一下。偷射進來的陽光幾明幾暗,人影晃動,片刻之後,陽光又被堅硬的入口厚門掩上。

身後,響起帶著熟悉節奏的腳步聲。

「烈兒,我看你來了。」形狀優美的手,輕輕落在男子看似瘦弱的肩膀上。餘浪見他不作答,打量著地窖裡的擺設,還算滿意,寬容地笑道,「不要生氣,這裡是簡陋了些。太氣悶,不合你往日的脾氣,再過幾天,我帶你到別出去,看看阿曼江的景色。」挨著烈兒身邊坐下,伸手親暱

地將烈兒摟住。

烈兒被他摟入懷中,也不奮力反抗,待在他臂彎裡,眉目間去冰意寒人,緩緩,「我沒生氣,我正在高興。」

餘浪輕輕笑道,「你被悶在這裡,心裡不快活,說什麼難聽的話,我都不生氣,又何必說謊?」

烈兒嗤笑,「對啊,何必說謊。你連日來不見蹤影,囚禁我的地方又換了幾處,現在還要躲到地窖裡,外面一定出了好事,說不定永逸已經找到這附近了。我高興極了,快活得不能再快活。」

他說著說著,示威般的笑起來,淡紅色的唇倔強地翹起一個弧形。

餘浪也不動氣,只用淡泊的眼睛靜靜瞅他。烈兒笑了一陣,激不出他一點反應,頓覺索然無味,漸漸自己斂了笑容,把臉轉到一邊,恢復開始不理不睬的樣子。

兩人身體隔著薄薄衣料貼在一起,體溫慢慢傳過來,都覺得肌膚上微弱的溫度一點一點滲到血裡,牽扯得心也隱隱跳得不穩。

地窖原本通風不錯的空氣,在沉默中凝結成一團,讓人窒息般的悶熱。

餘浪道,「你果然在生氣。」

烈兒心道,我生不生氣,只是永逸的事,和你有何干系?他一個勁在自己心底說著這話,恨不得讓餘浪從自己臉上把這句話的意思看出來,毫無掩飾地咬著下唇。挺直優美的鼻樑逸出一股子毫無兜轉的堅持。

餘浪卻硬生生看不出來,反而聲音變沉了,溫存地問,「烈兒,讓我親一下,可好?」

烈兒陡然微震,眼神頓變凌厲,磨牙道,「你愛如何變如何,我沒吃過你的那些苦頭嗎?有本事,全使出來就是。」

餘浪笑了笑,嘖嘖道,「這話讓旁人聽了,還以為我要對你用刑呢。」

烈兒冷笑不已。

這人彷彿從沒對他用過殘忍的刑法似的,說得好無辜。

餘浪自己做主,摟著他君子地淺淺親了一口,又問,「想不想知道我這幾天去幹什麼了?」

烈兒聽後頭輕輕點了點,咬住牙。

餘浪雖然稍微一親就退開熱唇,掌下卻展開行動,一邊柔聲問著,一邊磨出劍繭的手已經伸入烈兒衣下,順著腰腹間起伏有致的肌膚細細摩挲。

「我派人去見大王的信使,在約定好的地方與我見面,傳達大王的命令,那些鳴王人偶,大王命我立即銷燬。」

烈兒強笑道,「原來就算是若言那樣的人,也不齒你的所為。」說了半句,便緩緩喘氣,聲音微顫。

烈兒自從落入他手中,無一日不被喂藥,肌膚比往日敏感數倍。餘浪是房事中的高手,又熟悉烈兒的身體,最清楚烈兒弱點,雖然只是用手緩緩撫摸,已讓烈兒渾身灼熱,備受煎熬。

他身子輕輕一扭,餘浪把他抱得更緊,熱唇貼在後頸敏感的肌膚上,磨蹭著,揚起笑意,「不但如此,大王還把我獻上的神草退了回來。那東西,我本來想他用在你那鳴王身上的。」

他看起來風流儒雅,是個詩書公子型的人物,其實武技甚高。烈兒被他雙臂似乎輕鬆的抱著,就算在往日要掙脫也需要耗費一番功力,何況現在身上無力,竟一點也避不開,像被捆住手腳的小狐,只能清醒地看著獵人對他為所欲為。

聽見餘浪提及鳳鳴,烈兒暫時把餘浪在身上游走的手掌從腦海裡屏除,喘氣著追問,「什麼神草?」

餘浪把神草的功效說了一下,烈兒心裡暗暗吃驚,幸虧若言還有一點大王的風度,不肯用這邪惡的東西。

不過,為什麼他們那麼篤定能把鳴王抓到呢?正在暗中思索,胯下一陣火熱刺痛。烈兒痛哼一聲,雙掌勉強按住衣料下肆虐的禍首,帶動金屬鏈子一陣叮噹作響,低聲道,「餘浪,你若想要我,只管進來,何必一直這麼活折騰人?」細細眉毛蹙起,擠出一分痛楚卻異常性感的妖豔。

餘浪臉色平靜,只在他鼻尖上吻了一下,「你口口聲聲說要永逸,我就算佔了你的身子,又有什麼意思?餘浪難道是強暴他人的下流強徒?烈兒,你未必太瞧不起人。」拾起垂在軟墊上的長鏈,繞過石壁慢慢拉扯。

鏈子越收越短,可以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少,不一會,烈兒雙手已被固定在牆上,無法動彈。

烈兒不屑道,「把人折騰到開口求你,再加強暴,你就不是下流強徒了?可笑。」朝餘浪狠狠唾了一口。

餘浪似乎真的從不生氣,側頭避過,反而展開足以令日月失色的俊美笑顏,「烈兒,太晚了,現在就算求我,我也未必肯抱你了。誰讓你這麼讓我傷心呢?」他嘴上說著傷心,卻絲毫不見於眼色,還是那般款款柔情。

一邊說著,一邊分開烈兒大腿,烈兒身上的衣物都由余浪一手挑選,本來就是很鬆垮簡單的樣式,下面更是空無一物,和權貴家中豢養隨時供發洩的寵妾衣著幾乎相同。

把下襬往上一卷,纖細白淨的大腿就盡露在餘浪眼底。

烈兒掙了一下,腳踝上鍊子又悅耳地響起來。他知道又像過去幾次一樣,無論怎樣掙扎都好,反正逃不過去。餘浪不把他折磨到心滿意足,絕不會離開。心裡暗歎一聲,閉上眼睛聽天由命。

餘浪也嘆一聲,低聲道,「你這樣,難道我就饒了你嗎?烈兒,你越如此,我越放不過你。」

這人最大的本事,莫過於言行不一,嘴裡說著不放過,手卻不再揉捏令烈兒痛苦萬分的胯下之物,捏開烈兒的牙關痛吻一番後,驀然退開。

他轉身躺倒在軟墊上,頭離烈兒被束住的石膝不過數寸,儒雅的臉上泛起一絲倦意,閉上眼睛,忽然沉聲道,「大王這次的所為,令我深感焦慮。神草對西雷鳴王這樣的人,是最快又最有效的控制工具,大王竟棄之不用,可見他對西雷鳴王一事,已經分不清輕重。」

烈兒身上被他煎熬出的慾火稍微減退,聞言低頭朝他看來。

餘浪閉眼仰趟,似在半寐半醒之間,烏黑髮絲垂散在軟墊上,寬闊的額頭和高挺的鼻樑,無一不昭示此人才情出眾。

這模樣,和當日出見時幾乎一絲不改,此刻雙目閉合,掩去犀利無情的光芒,越發溫柔迷人。

烈兒趁著這難得的空擋,低著眼睛默默凝視,腦內隱約一片模糊,似又聽見他曾經的讚歎聲——「好精緻的孩子……」

低沉雅靜的聲音,一句讚美,徐音渺渺。

他出了一會神,腦中晃過永逸的臉,吃了一驚,狠狠咬住下唇,幾乎咬出血來,回過神來,心窩又是一陣刺痛。

餘浪卻像什麼也看不出來,收回視線,微笑著,吐出一個彷彿經過深思而做出的決定,「我要殺死西雷鳴王。」

「什麼?」烈兒劇震。

四肢上的鏈子清脆作響。

「我要殺死西雷鳴王。」餘浪緩緩從軟墊上坐起來,輕輕鬆鬆地道,「此人的存在對大王是一個可怕的威脅。已經有過一次阿曼江慘敗,這樣的慘劇絕不能再重演,他必須死。

烈兒聽得目訾欲裂,咬牙道,「餘浪,你道我家鳴王是你養的兔子狗兒嗎?你要殺就殺?有我家大王在,你休想動他一根頭髮。」內心卻不如嘴上說的強硬。

別人的威脅也許他不會放在心裡,但餘浪,卻總有片言隻字就讓他心裡發寒的能耐。

這個人,絕不是空口吹大氣之輩。

他越焦急,餘浪越是悠閒,「等他落到我手裡,我不但要動他的頭髮,還要動他的小命。」

說罷,走到地窖入口,屈指敲打了兩下厚木板。

厚木板被掀開,幾道陽光直射進來,不一會厚木板又被關上了,餘浪再出現在面前時,掌上託了一個小碗。

烈兒一看那碗,知道又要被喂藥,咬著牙怒視餘浪。

「這些都是我精心熬製的,雖然不太好喝,可卻是為了你好。」餘浪一邊說,一邊撬開他的牙關,一口氣灌入他喉中,「你也該猜到這裡面有毒,不過用不著害怕,我每天都給你餵了解藥。那些讓你身體無力,而且肌膚敏感的藥丸,就是解藥,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這劇毒永遠不會傷到你。」

烈兒毫無選擇,碗裡墨綠色的濃汁全被灌了下去,鼻口之間全是一股詭異的濃香,胃裡火辣辣的,像熱油在裡面燒沸了,痛得他四肢抽緊,把鏈子拉得嘩啦嘩啦響個不停。

一會痛楚漸平,才停下掙扎,失神般的默默喘息。

黑髮沾上冷汗,溼灑灑地貼在臉頰上。

餘浪將他鏈子鬆了,把他抱在軟墊上躺下,問「你還想不想那個永逸?」

烈兒無聲地把臉側過去。

餘浪凝視著他優美的側臉輪廓,輕輕一笑,道,「就算你說不想,我也不會信的。」摟著烈兒,把額抵在他滲著冷汗的後頸窩處,半日沒再說話。

烈兒僵了半日,察覺身後的人一點動靜也沒有,才悄悄轉過頭來。

餘浪居然靜靜睡了。

烈兒也是一愕,隔了片刻,似有打算,可手不過略動了動,鏈子立刻礙事的叮叮響了起來。

餘浪已經睜開眼睛。

「別打算在我睡著時動手。」他眼神清醒得彷彿根本沒睡過,淡淡笑道,「我從少年離家的那一天起,就沒試過真正合上眼睛安睡。烈兒你不明白我。」

他將手放在烈兒臉上,那緻密充滿彈性的肌膚彷彿讓他感到安心。餘浪舒服地挪了挪身子,又移到烈兒腰上,將他鬆鬆的抱住了。

「你竟一點也不明白我。」

他低聲又說了一句,終於再無聲息。

又安靜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