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 言驚四座 第五章

鳳於九天 風弄 第1頁,共2頁

苦命的鳳鳴第二次被侍女們伺候著七手八腳套上正裝。

穿衣的時候是,鳳鳴的臉上還滿是痛楚的表情,不時還可憐的倒抽涼氣。

容恬本欲陪鳳鳴一道去見搖曳夫人,被鳳鳴當機立斷的拒絕。

「今天不許你再靠近我!」鳳鳴指著容恬高挺尊貴的鼻樑,一副剛才才被欺負過的控訴眼神。

容恬一陣低笑,抓著他,把他明顯正在生悶氣的俊美臉蛋擰過來,無奈地道,「我要幫你揉,你又不肯。」當著幾個侍女的面,附耳以只有彼此可以聽見的音量哄道,「等一下回來,我幫你舔舔,保證一會就不疼了。」

鳳鳴就猜到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臉紅耳赤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手往容恬耳朵上警告似的扯了一下,,悻悻道,「別妄想輕易過關,回來和你算帳。」

哼了一聲,領著容虎揚長而去。

一邊擺出不會善罷罷休的背影給容恬看,一邊心裡暗樂——利用一下容恬的內疚,今晚怎麼也該讓他上容恬一次了吧?難得的機會……

到了側廳門外,一眼就瞧見搖曳夫人玲瓏婷的背影。

搖曳夫人穿著一身綢質白衣,仍像鳳鳴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一樣,身上並無過多飾物,長髮盡有一根木簪挽起,反益添雅緻。

鳳鳴走入側廳。

「娘。」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衣冠整齊的鳳鳴乖乖站在一邊。

「來了?」圓潤動聽的聲音,一點也不似已經為人母的年輕。

「是。」

「其他人都下去。」

洛雲已經帶著複雜的表情,沉聲應道,「屬下謹遵主母之命。」對容虎使個眼色。

搖曳夫人是鳳鳴的親母,又曾經救過容虎一命,容虎略一憂鬱,看見鳳鳴對他打手勢,要他不要擔心,只好隨洛去一起離開。

屋裡只剩鳳鳴和搖曳夫人兩人。

鳳鳴吐出一口氣,道,「娘,那個文蘭……」

「這個時候還想著文蘭?」搖曳夫人一轉身。

杏眼一瞪,優雅風度頓時飛到九霄雲外,「丟臉都丟到阿曼江去了,虧你還有臉叫我娘。」

她劍術高明,連蕭縱都大為誇獎,身手何等厲害。

鳳鳴毫無防備,呆呆站著,耳朵立即落入敵手,被扯得呀呀直叫,「哇!好疼~娘你住手啊!」

難道是報應,他剛剛才扯了容恬的耳朵,現在就輪到自己的耳朵被大扯特扯了。

搖曳夫人一臉興師問罪的面容。

「我問你,蕭家船隊現在在哪?」

「沉……沉了……」

搖曳夫人哼道為,「混小子,蕭家以船運發家,稱霸阿曼江多少年,你什麼不好敗,居然敗在阿曼江上,要不是我攔著你爹,又答應讓他看著採鏘,換得他一時高興,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殺過來了,你不知道你爹爹最丟不起臉面嗎?」

鳳鳴耳朵都幾乎被她拽下來了,哭喪著臉道,「知道了……現在知道了,好疼啊……」

搖曳夫人又哼一聲,終於大發慈悲放過他的耳朵。

鳳鳴趕緊一邊呵護自己可憐的耳朵,一邊呼呼喊疼,看來還是當孤兒的日子比較好,有這麼一個娘,每次見面不是中毒就是捱打,命不知道要短多少年。

鳳鳴揉著耳朵,可憐兮兮問,「爹真的很生氣嗎?」

安荷這個倒霉蛋,真是生辰八字不對啊,父母都這麼可怕,蕭縱老爹那個脾氣,說殺人就殺人,怪不得天下人都怕他。

世人最怕的就是瘋子和偏執狂。

剛好他爹兩者俱備。

搖曳夫人冷戰著臉道,「我才不管他生不生氣,兒子是我的,他敢碰你一根頭髮,我就和他拼命。」說罷,不知想到什麼,忽然認真的打量起鳳鳴的臉來。

鳳鳴正揉著被搖曳拽到紅通通的耳朵,聞之愕然,不由從心底湧出幾分感動。

親孃畢竟是親孃,果然打是愛罵是……

「哎呀!」鳳鳴又一聲慘叫,「娘你幹什麼拽我耳朵?」

片刻前還在感動,下一秒,另一隻耳朵又被搖曳夫人不打招呼地拽住了。

搖曳夫人顯然有些著惱,神色不善地問,「剛才為什麼這麼久才出來?」

「我在換衣服,娘啊!你先放手啊,好疼!」

「哼,換衣服。」搖曳夫人鬆了手,沒好氣地一指戳在鳳鳴頭上,把他戳得一臉苦相,數落道,「看你眉目那點氣色,就知道你在房裡好事未做完,怎麼?是容恬來了?還是又招惹了別人?」

鳳鳴雖不是第一次領教老孃的潑辣直接,還是差點被空氣嗆到,結結巴巴道,「哪……哪有……」

「還敢撒謊?」

搖曳夫人眼睛一瞪,鳳鳴立即雙手護著耳朵蹭蹭後退兩步,尷尬地小聲道,「是容恬回來啦……嗯那個……真的可以看出來嗎?」眉目之間就可以洩露自己在房裡那些……事?

「當然。」

「慘了……」這次丟臉丟大了,原來眉目會洩露的,那麼豈不每次有狀況,出門後所有人都可以看見。

搖曳夫人沒好氣地橫他一眼。「你以為像你娘這樣的高手很多呀?這查色的本領,恐怕連你爹都比不上我呢。」

鳳鳴鬆了一口氣。那還差不多……

「那文蘭……」

「你要文蘭幹什麼?是不是要送給什麼昭北國的長柳公主?」

看著搖曳夫人陰晴不定的臉,鳳鳴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起來,「是的。」

「沒用的東西!」搖曳夫人嘆道,「那長柳公主再漂亮,也已經嫁做人妻了,你討好了有什麼用,還不如和容恬那小子好好過,對了,我給你的那顆藥丸,你讓他吃了沒有?」

鳳鳴眼睛無辜地瞪大。

把搖曳夫人的藥丸給容恬吃?那和謀殺沒什麼區別嗎?

「嗯?」

搖曳夫人以瞧破蹊蹺的不妙眼神藐視著他。

「那個……忘了……」

啪!玉掌驟拍到木桌面,響聲大得嚇人。

一看搖曳夫人的表情,鳳鳴就知道大事不好,哇的一聲,抱頭逃到門邊,準備隨時奪門而逃,拼命擺手道,「娘你不要生氣,你聽我說,我不是不信任你的藥,只是……只是……」

「只是你心疼容恬。」

「嗯……」鳳鳴撓頭,隔了半天,攤開雙手,聳肩道,「可以這麼說。」

搖曳夫人上上下下打量得他渾身發毛,忽然噗噗一笑,冷咧的臉猶如忽然開了千萬朵春花一樣效果驚人。

「你這孩子,倒有點像我當年一樣痴心。」搖曳夫人嘆了一聲,語調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彎,變得溫柔嬌美起來,款款坐下,朝鳳鳴招手,「過來。」

鳳鳴被嚇壞了,愣了半天,又不敢不過去,只好小心翼翼靠過去。

搖曳夫人手一動,他立即縮縮脖子。

「讓我看看耳朵,扯疼了沒有?」白蔥一樣嬌嫩的手指輕輕幫他揉著紅紅的耳朵。

鳳鳴滿腹委屈地點頭,「很疼。」

原本只是趁機裝可憐,這「很疼」兩字一說出口,鼻子卻不禁漸漸泛起一股酸熱。他被容恬寵愛撫摸,早已不下百次,可搖曳夫人給他的感覺截然不同。

雖然是任性打罵後把他喚來揉揉耳朵,偏偏心裡就是說不定的安寧。

彷彿這真的是他出生就親近慣了的母親,被打被罵都不會怨恨。搖曳夫人火暴不定的脾氣,打罵人後毫不愧疚,也不怕鳳鳴記恨,依然把鳳鳴當成小孩子一樣呼來喚去的自然態度,反而讓人覺得難以理解的親近。

「看什麼?」發覺鳳鳴偷偷瞧她,搖曳夫人又在鳳鳴鼻尖上輕輕戳了一下,「你不用打鬼主意,文蘭我說什麼也不給的,養兒子有什麼好,自己從沒一樣東西送娘,好不容易有一封書信過來,居然是張口問娘要東西的。」鳳鳴被她這麼一說,也覺得自己不對,趕緊道,「我以後定時給娘寫信。」

「免了,信多心煩。」

可是你剛剛還抱怨……

鳳鳴撓頭,唉,真不好伺候,怪不得老爹當年拋棄她啊……呃,這樣說好像很罪過。

可能所有的女人都不好伺候吧?不對啊,秋藍也是女人,嫁給容虎之後不也好好的嗎?改天找個時間和容虎討教一下這個問題才行——如何對付心思難以琢磨的已婚婦女……

「這次船隊被毀的事情,我幫你在你爹面前擋過去了。」搖曳夫人的聲音傳來,鳳鳴不敢讓她自己在想什麼,趕緊裝出認真受教的乖模樣,「可是,一年之期的雙亮沙航線,你爹是一定會過問的。」

看著兒子單純的表情,搖曳夫人忍不住伸手重重捏了嫩滑的臉蛋一把,唇角逸出笑意,「別怕,萬事有娘在呢。不過娘也盼你能把這件事辦好,畢竟你爹總怨你模樣像我,天分又不好。如果你把雙亮沙的事情辦成了,也算替娘在你爹面前爭回了一口氣。」

「嗯。」鳳鳴用力點頭,小聲問,「娘,你就為了吩咐這個專門過來嗎?」

不問還好,這一問,搖曳夫人臉色又是一變,兇巴巴地道,「死小子,老孃是專門過來看看你在阿曼江淹死沒有的。」

鳳鳴這才明白,搖曳夫人八成是得了阿曼江水戰中蕭家慘敗的訊息,放心不下,所以特意趕來。

心底一陳微熱。

「娘,」鳳鳴情秒自禁握住搖曳夫人的手,柔聲道,「兒子很好,只受了一點小傷,大半都已經好了。」

搖曳夫人把手一把抽了回來,別過頭道,「你好不好,和我有什麼干係?」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往鳳鳴手裡一塞,「拿好了。」

鳳鳴心中一喜,「是文蘭嗎?」

搖曳夫人順手往他腦門上敲了一下,「文蘭你就別做夢了!又不是你的女人,犯得著你去操心怎樣討好?這是我特製的聯絡煙火,裡面還有一幅錦帛,上面寫了聯絡的手法。你爹說採鏘劍術進步很快,要找一個更幽靜的地方教導他,我和他們在一起。」

鳳鳴笑道,「我明白了,這個是緊急的時候找娘求救用的。」

搖曳夫人照樣沒好臉色,賞他一個白眼,「沒出息,頭一個就想到求救。你找我,除了要東西和求救,就沒別的事了?」

鳳鳴嘿嘿傻笑。

在搖曳夫人面前,他已經逐漸適應,現在反而有一種什麼都不用掩飾的輕鬆感。

「我要走了。」搖曳夫人站起來。

「這麼快?」鳳鳴驚訝地道,「至少吃過飯,我叫秋藍準備豆腐?」搖曳夫人掃他一眼,「年輕人真不懂事,引而不發,容易傷及元氣,快點回房去,把沒做完的事做到底,連這種事都不小心,老來當心身子熬壞,你那個容恬,真是個不懂體貼人的蠢材。」

鳳鳴乾笑兩聲,心道,他幹這種事向來是負責到底的,這次只是意外,不過做到底也是很不體貼的一件事,每次我的腰都好辛苦。

「娘,那文蘭的事……」

「閉嘴,不許再提文蘭,在你心裡,一個別的男人愛上的女人,都比你老孃重要嗎?文蘭可是花費我不少心血種出來的,三年功夫,好不容易才活了三百多株。」

搖曳夫人又捏了他臉頰一把,異常瀟灑地揚長而去了。

鳳鳴被她左拽一下右捏一下,弄得暈呼暈呼的,站在當場呆看著老孃背影遠去,半天才猛然回神,嚎叫起來,「原來你有三百多株那麼多啊?給一棵都不要緊啦!」

鳳鳴回了房,放心不下的容恬迎上來問,「出了什麼事?搖曳夫人到底為什麼忽然趕來?」

鳳鳴聳肩,把和搖曳夫人的對話說了一遍,只避開了搖曳夫人曾經給他小藥丸用在容恬身上的事,又拿出揣在懷裡的聯絡煙火和錦帛給容恬看。

容恬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聽見最後搖曳夫人的話,反而大笑起來,「搖曳夫人果然是個有趣的人,引而不發,確實傷元氣,來來,本王要體貼的幫你做到底才行。」把聯絡的東西都扔到一邊,去抱鳳鳴。

鳳鳴轉身逃開,到了安全的書桌後面,才吐舌道,「她上次給你下毒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她有趣?不要鬧啦,我肚子餓了。」

他這麼一說,容恬才覺得自己也餓了,早上鳳鳴去見莊濮武謙,他沒有胃口,糕點略吃了兩塊而已。

兩人不再笑鬧,喚了秋星過來,吩咐快點準備飯食。

秋藍忙碌了一個早上,早就等著送飯的命令了,片刻就和秋月笑吟吟地捧了四盤勢菜上來。

剛剛擺好,秋星隨後又進門,端著四小碟冷盤,眾人想著他們難得相處,容虎無事不敢打攪,秋月秋星擺好飯菜,也退到屋外。

只留下最安靜的秋藍在一旁伺候添飯。

容恬和鳳鳴重新坐回一桌,面對面低頭吃飯,偶爾一抬眼,就發覺對面有一雙亮閃閃盯著自己萌發笑意的眼睛。

鳳鳴露齒一笑,夾了一塊獐子肉,塞到容恬嘴裡,看著容恬咀嚼得津津有味,不由問,「好吃嗎?」

容恬笑著不語,也挑了一塊獐子肉遞到鳳鳴嘴邊。

鳳鳴張嘴就吃了,噴噴誇道,「果然好吃。」聽得侍立一旁的秋藍心花怒放,自嘆一個早上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兩人非常捧場,你來我往的夾菜,一頓飯吃得情意綿綿,四盤熱菜四盤冷菜,幾乎每碟都被收拾了大半。

鳳鳴吃飽了,哄容恬陪他練劍,反而被容恬一把抓住,撈到懷裡肆意舐吻。隨口道,「剛吃過飯練什麼劍,一點都不懂保養身體,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很不乖。」

「誰說我不乖?我聽話極了。」鳳鳴一邊抵抗眼看越來越激烈的吻,有邊努力錄找支援者,指著秋藍道,「秋藍可以作證,我在蕭家船隊飲食起居都聽你們的對吧?」

秋藍已經知道容虎早上的兩個倒霉事,哪敢摻合他和容恬的事情裡去,頓時打個寒顫,嬌滴滴道,「奴婢什麼都不知道。」紅著臉收拾了碗筷逃跑似的溜了。

容恬大聲感慨,「現在總算沒人打擾我們了,再有人來,本王非殺了他不可。」

鳳鳴心裡打著要翻身做主的小算盤,不落時機的發威,首先探取講道理的策略「今天怎麼說也該論到我在上面了。」

「哦?為什麼?」

鳳鳴對容恬的裝傻報以不屑,「哼,我今天受了那麼多委屈,怎樣也該有點補償。我娘把我兩隻耳朵都拽疼了,還不肯把文蘭給我。」

容恬眯起眼睛笑道,「那是你孃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咬了我!」鳳鳴嚴重控訴,「你把我咬到了,你應該賠償道歉,外加連續三十天被我壓在下面的賠償!」

「好啦,確實是我咬傷你了。」

藐視容恬軟化的口氣,鳳鳴得意地斜他一眼。

容恬又道,「既然你那裡傷了,當然要好好養傷,不可過多運動。所以一年之內,你都給我好好躺著舒服就行,我就勉為其難多辛苦一下吧。」

鳳鳴聽到一半,已經知道不對勁,眼睛瞪得老大,盯著容恬一臉光明正大的笑容,忍不住學他老孃的招式,伸手去捏容恬的臉蛋。

容恬可不像他這麼好捏,看著指頭到了面前,張口就含住了,上牙關壓著不許鳳鳴抽手,用舌頭調皮地頂著口腔的指尖。

這淫穢的動作讓人立刻聯想到其他地方被含住吮頂的快感,鳳鳴頓時身子一顫,便有一股細細麻麻的感覺從大拇指蜿蜒到腰下,忍不住把腰往上彈了彈。

容恬拍拍自己衣料下已經隆起的器官,椰榆地朝鳳鳴使個眼色,「也好,我們來練練這裡的劍橋,好久沒磨劍了。」

「胡話,昨天晚上才磨……」鳳鳴愣了一會,終於搞清楚自己也開始口不擇言,差點咬斷舌頭,下面狠狠踹了容恬一腳。

容恬被踢得悶哼一聲,兇狠地威脅道,「還這麼有力氣,昨晚一定磨得不夠。」

熱唇覆上,君臨天下般的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