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 言驚四座 第四章

鳳於九天 風弄 第2頁,共2頁

「就說盔甲吧。」武謙道,「打戰衝鋒,多數是士兵在前面衝殺,最易有傷亡。將領在後指揮,身邊有眾多護衛,離前線又有一段距離,敵人兵器難以傷害。可是,一般只有將領身上才能穿盔甲,士兵只能以肉身與敵搏鬥。」

鳳鳴愣然。他到了這時代,向來都是錦衣玉食,樣樣有人伺候,身邊侍衛眾多。容恬唯恐他出意外,恨不得把他依護得裡三層外三層,西雷王宮裡就藏有多件容恬送他的珍貴盔甲,每一件都質地上佳,秋藍等也親手幫他用皮甲縫製過幾套。

怎麼?難道需要衝鋒陷陳,冒著箭雨衝殺計程車兵,竟連盔甲都沒有?和他接觸的一般都是高階將領,容虎這等身份的,雖然在容恬面前是個小侍從,出去恐怕也是個大人物,綿涯那種可以當上大王貼身侍衛的,一定也有盔甲。

說起這個,鳳鳴才知道自己實在和普通百姓生活相差太遠了,一點接觸的機會都沒有。

好像蕭家高手也是不穿盔甲的。

他把頭轉向洛雲。

洛雲明白他的意思,冷冷道,「我們蕭家人,向來不用那種束手束腳的東西,穿上了還怎麼做事?」不無自豪之意。

鳳鳴一想也對,蕭家錢多多,當然買得起盔甲,不過如果殺手穿著一身重盔去殺人,豈不笑死人了?

看來只有問容虎了。

他又把目光轉向容虎。容虎正色道,「確實如此,一般計程車兵不可能給他們配備盔甲。做將領的當然想愛護士兵,減少士兵的損傷,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製作盔甲耗費的材料和所用人工都非常昂貴,國家軍隊如此龐大,軍費多半要用在糧草上面,不能全用去買盔甲,能夠幫所有將領都配上一副好盔甲就算不錯了。大王登基之後曾對此下過王令,將很大一筆賦稅用在增添盔甲上面,所以連最低階的將領都可以穿上盔甲。有的國家太窮,連低階將領都穿不上。」

鳳鳴默默感嘆。虧他剛才還為鳥語花香讚美這個時代有多好,現在霍然明白過來。這樣的等級特權制度,能夠享受到所謂好生活的只有極少的權貴,一般的百姓不知活得多麼悽慘。連被徵集入伍為國效力,應該得到國家愛護珍惜計程車兵都這麼不值錢,更不用說普通耕種的百姓了。鳳鳴偷瞧一眼武謙,又心道,容虎說武謙的母親出身低微,看來情報是對的,也許就因為母親身份的關係,才讓武謙比一般王族更貼近百姓,更顯得人性化。可惜他在王族中不受重視,不然同國百姓的日子會好過很多。唉,這人如果能和那個不講道理的慶離王子換個位置該多好。

……

想到這裡,對武謙的好感又有所增加。

鳳鳴蹙眉道,「這個盔甲的事,牽涉到千萬士兵的性命,難道就沒有改善的辦法?」莊濮大大嘆氣,「能有辦法的話,早就辦了。將軍打仗最怕的就是失去大量士兵,沒兵還打什麼仗呢?可是購買盔甲太過昂貴,士兵人數眾多,誰肯花那麼多錢呢?如果全同國的權貴都像武謙這樣就好了,他竟把自己府邸中的東西賣了大半,連王族供給他的年金都用上,給普通士兵購買了盔甲。」

鳳鳴震驚的看著武謙。武謙勉強笑道,「為了這件事,我已經被王族中人罵為傻瓜了。不過就算把我自己都賣掉,恐怕用處也不大,這些錢能製出的盔甲,還不夠給一支地方軍隊計程車兵配齊。」莊濮和他交情應該很不錯,安慰他道,「能像你這樣就很不錯了,別說是你,就算是大王也做不到把所有士兵都配上盔甲啊。你看看十一國,哪一個國家計程車兵能夠全配盔甲的?要是有一個國家可以做到,那一國的兵力就足以統一天下了。」

鳳鳴心裡猛然一跳。莊濮看見他的表情,還以為他為武謙的舉動驚訝,沉聲解釋道,「蕭家少主不要見怪,武謙是性情中人,這樣做也是有前因的,他外公和幾個舅舅曾是同國士兵,都死在戰場上了。最後一個舅舅死後,訊息從前線傳來,他的母親看過書信之後,當場就斷了氣,所以……」重重嘆了一聲。武謙慘然笑道,「還提來幹什麼?王族和平民,為何從出身就分了尊貴和卑賤呢?我母親侍奉大王得孕,生下了我,在旁人看來是天大的幸運,但她在宮中依然因為出身卑微而受盡別的妃子欺辱,到死也沒快樂過一天。」目光轉到鳳鳴處,輕輕道,「這些事縈繞我心頭多年,所以昨夜聽了蕭家少主的話後,才會生出這麼多感慨。」

現在,鳳鳴總算對他的心情有了大致的瞭解。

想起他的身世,確實比自己可憐。鳳鳴就算是個孤兒,至少現在有了容恬,而且身邊還有容虎秋藍洛雲等人陪伴。

大部份日子都算是快樂的吧?

鳳鳴不欲再勾起武謙的傷心事,發揮主人的風度,又請大家用了一回點心,問道,「都說制一副盔甲非常昂貴,到底有多難呢?」

「這個就要看所用何物,是哪種盔甲,還有就是看哪位師傅製作的。」鳳鳴露出疑惑的眼神,「材料不同我可以明白,盔甲的型別不同,我也可以明白,不過這和哪位師傅有什麼關係?」莊濮笑起來,「原來蕭家少主對這個並不內行。師傅的製作非常要緊,有好的材料,還需有好的師傅才行,相同的鐵質,要打造出堅固的盔甲,所用的工藝大有講究。不過每一個師傅都有自己的獨門絕活,而且不外傳,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聽說光是如何將錘鍊鐵器的爐熱控制在極高溫度,就牽涉到造爐用的泥土來自何方等等瑣碎事情。」

這麼複雜?……

鳳鳴差點又要開始撓頭,手剛稍動一下,旁邊的洛雲不動聲色地一把按住,警告地橫他一眼。

鳳鳴委委屈屈地眨巴一下眼睛,只好忍住撓頭,繼續扮演風流惆儻,舉止優雅的蕭家少主。

「這樣說來,高明的鑄造師傅還真的很難得啊。」武謙卻道,「是很難得,不過,如果蕭家少主想了解一下盔甲的鑄造工藝,還是不難的。敞國有名的兵器大師翁橫就住在同澤郊外,若蕭家少主有興趣,不妨擇日一同過去看看。」

鳳鳴剛要點頭,洛雲已經冷冰冰的開腔,「抱歉,我們少主最近身體不適,不能到處走動。」

在安全方面,容虎和洛雲越來越有默契,簡直是心有靈犀一致反對鳳鳴溜出去。

容虎不顧鳳鳴抗議的幽怨眼神,立即也道,「慶彰王叔已經派人為我們安排專門的遊樂活動了,未必有那個時間。」

武謙和莊濮都是聰明人,一聽就明白過來。不過這無可厚非,鳳鳴身份畢竟太過敏感,而且同澤現在什麼勢力的人都有,奸細密探不知多少。他們兩人倒是很不願意鳳鳴在這裡出什麼意外的,這會給同國帶來很嚴重的後果,便不再作聲。

三人又坐了一會,賓客言談甚歡。

鳳鳴越和武謙交談,越覺得武謙這人非常平易近人,說話也直接爽利。談了將近一個時辰,莊濮提出自己還有公務尚未處理,向鳳鳴告辭,武謙只好一起離開。鳳鳴親自送他們到合慶王府大門,對武謙道,「莊濮將軍公務繁忙,我就不強求了,不過你要是有空,不妨常常過來,和你聊天很有趣。」

武謙笑道,「正有此意。」

鳳鳴目送兩人騎馬離去,想起容恬,趕緊帶著容虎和洛雲往回跑。

到了裡屋門外,洛雲主動停住了腳步,不再邁前。

鳳鳴回頭,奇怪地問,「最近你怎麼都不過來近身守衛?」

洛雲道,「這段日子我先守外面,裡面讓容虎負責。」容恬的事情,洛雲已經知道了,洛雲一直跟在鳳鳴身邊,要一直隱瞞容恬的存在也不可能,經過鳳鳴和容恬的溝通,他們派了容虎去告知洛雲。

所以,現在蕭家的人裡面,知道容恬和鳳鳴在一起的只有洛雲。

有他掩護,幹什麼都容易點,不然容恬在這裡潛入潛出,太容易被其他人發覺了。沒有了外人在,鳳鳴終於可以自由的撓頭,打量著洛雲,喃喃道,「我本來很單純的想著你不進來,是為了我和容恬可以相處,不過洛雲,我現在看起來,好像你不僅僅是為了這個理由吧?」洛雲看不慣他撓頭的傻樣,皺眉把他的手抓下來,「什麼這個理由那個理由?如果少主命令屬下進去貼身守衛,那屬下立即和容虎調換就是了。」

「最近秋月也是怪怪的……」

話音未落,洛雲臉色一沉,「少主你說什麼?」

嚇得鳳鳴叫道,「我什麼也沒說。」抱頭鼠竄入了房內。一進去,發現容恬已經醒了,穿了一襲黑色繡金邊的長袍坐在書桌旁看他今天新寫的字,腰問鬆鬆的,連腰帶都沒系,顯得充滿威嚴又出奇的傭懶性感。

鳳鳴歡樂地叫了一聲,跳到書桌面前,「我回來了!」眼睛閃閃發亮地忙著請功,「我的字寫得比從前好多了吧?」

容恬好笑地看著眼前七扭八歪的字,「嗯,是好了不少。」

「獎勵呢?」

「早準備好了,手伸出來。」

鳳鳴伸出雪白手掌。

容恬一把抓了他的手腕,忽然露出一個惡狠狠的報復面孔,把他抓到床上,剝開外衣。

「幹什麼?幹什麼?」鳳鳴一陣亂嚷,背上忽然一涼脫了下來。

容恬有力的大掌忽然消失了。鳳鳴在床上翻個身,側頭去看,駭然發現容恬拿著一支筆頭黑黑的筆過來,哪裡還不知道壞事敗露,怪叫一聲,跳起來就往門外跑。容恬一把抓住光裸著的漂亮脊背的小獵物,呵呵笑道,「給本王趴下。嗯就寫——容恬專用——好了。」鳳鳴抗議道,「一定是秋月秋星出賣了我,不然你怎麼知道自己背上寫了什麼?」容恬一手拿著筆,一手把他抓回床上,笑眯眯威脅道,「快點趴好,不然在你臉上畫一隻大王八,或者畫一顆西瓜也可以。」

鳳鳴怎麼會肯乖乖趴下,當然是抵死不從。他最近劍術已經大有進步,力氣也大了,用力扭來扭去,連容恬也難以一直用單手抓住。容恬只好棄了筆,雙手把他抱住,興致起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鳳鳴的呀呀抗議叫嚷中,把鳳鳴全身衣物都給剝個乾淨。

「喂!現在是大白天啊!」

「白天好,可以看清楚點。」

鳳鳴邊示威邊做鬼臉,又問,「看什麼清楚點?」

容恬露出森白整齊的牙齒,「牙印。」把鳳鳴翻過來壓在床上,分開纖細修長的大腿,不由分說把臉湊到了兩腿之間。

鳳鳴駭然,剛要警告,猛地一聲慘叫,「好疼!」

大腿內側已經被容恬咬了一口。

容恬咬過之後,卻又去舔,「真的很疼?」敏感的肌膚,先是咬到發疼,接著又被溫熱的舌舔舐,鳳鳴頓時被舔得渾身發顫,低吟道,「容恬……你……你住手……不,你住口!住口……」

他倒也糾正得很有道理,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住手的問題了。可惜這話雖然有道理而且義正詞嚴,卻實在不成語調,咿咿呀呀還還夾著壓抑不住的呻吟,容恬舌尖所觸之處,雪白滑膩的肌膚陣陣微顫,宛如乞求更熱烈的愛憐,那和鳳鳴曾分開多時的色狼怎肯放過這頓美餐?

「本王餓了。」容恬雙手緊緊抵住他雙腿內側,執拗地舔舐,越舔越上,舌頭捲上一旁的肉囊狠狠一掃,鳳鳴尖喘著揮身都抽起來,比被剛才那一咬還要激動。

胯下漂亮的器官司已經精神地挺直了。容恬狡猾地輕輕咬住最頂端的地方,壞笑道,「本來說只要寫上容恬專用四個字就好,你偏偏不肯。現在罪加一等,再敢反抗,我就把這下流的東西咬下來。」

牙齒輕輕用力,鳳鳴嗚咽著猛抖一下,腰身酥麻得直癱下去。

被咬住的鈴口,卻淫靡地滲出大滴的透明體液。他呼呼喘氣,臉紅撲撲,眉目間都湧上春意。

往窗外一看,大好的晴天。

雖然白求恩晝宣淫聽說是古代帝王亡國的特徵之一,不過反正西雷目前已經被瞳兒佔了,又逃不過容恬的「狼口」,還是享受一下好了。想著,用腳踢踢容恬的側腰,放鬆了腰身,平躺在床上,努力鎮定自若,卻掩蓋不住情動的道,「你要怎樣就怎樣,不過……不許咬哦。」扭著身子把雙腿打得更開。

容恬被他逗樂了,問道,「現在誰才是昏君淫魔?」

「當然是你……」

「本王決定咬你。」容恬威嚇一句,低頭把顏色新鮮漂亮的昂揚深深含住口腔,聽見頭頂上傳來一聲半忍受半歡愉的壓抑呻吟,心裡不禁一陣泛熱,更加用心伺候起來。

兩人玩得高興,忽有聲音從外面傳來,「屬下有事稟報……」

容虎!

鳳鳴頭一次在大白天這麼肆無忌憚主動享受吹簫之樂,驟然聽見容虎的聲音,做賊心虛,嚇得驟然從床上直坐起來。

容恬正含得很深,碎不及防,牙齒直撞在半硬的男物上面,鳳鳴頓時發出慘叫。

「啊!」

聲音剛出,門外響應起震驚的叫聲,「鳴王!」簾子立即被狠狠掀開,容虎一臉緊張地持劍衝進來,「是不是有刺……」跨入一半的腳猛然剎住,呆滯在當場。容恬眼疾手快,把赤裸的鳳鳴一把摟了,藏在懷裡,單手把自己身上的寬大黑袍拉攏,警告地瞥了容虎一眼,泰然自若道,「不是說了鳳鳴今天要好好休息,任何事都不許打攪嗎?」

一邊又對鳳鳴附耳柔聲問,「咬到沒有?疼不疼?來,我幫你揉揉。」揹著屬下的視線,伸手去幫鳳鳴安慰被嚇軟了的地方。鳳鳴差點想去撞牆,一把按住他不懷好意的狼爪,狠瞪他一眼,大有你再敢當著別人的面亂來,我就剁碎你的氣勢。「屬下……」容虎今天也算倒霉,同樣的事竟碰到兩次,本來已經吸取教訓,多了一個心眼,站在門外隔簾稟報,誰料到鳳鳴會忽然慘叫呢?那聲慘叫一聽就知道不是玩笑,必定有事故發生,任何一個身負護衛鳳鳴的重責的高手,都會在第一時間做出本能反應——衝入房中。

「……因為忽然有客來訪,屬下是來請示鳴王是否……」容虎偷瞥一眼抱著鳴王的大王,暗歎自己時運一哀到極點。容恬和鳳鳴重逢的這些天,不是車馬勞頓,就是酒宴和秘密行動,難得今天兩人都得一天清閒,想著甜甜膩上一陣,偏偏客人一個連著一個,想起來就一腔洶湧醋意。

「有客?」容恬犀利目光掃過容虎,冷冷道,「管他什麼客人,統統給本王打發掉。」

容虎為難地皺眉,「稟大王,這個人恐怕不好打發,因為……」

容恬威嚴地冷笑一聲,「因為什麼?」

「因為……」容虎無可奈何地聳肩,「因為搖曳夫人說,如果鳴王不立即出去見她,她就自已闖進來打爛鳴王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