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著,纏著不讓他接觸政務,多多遊山玩水,陶冶性情。離王權越遠,越為安全。」容恬低喝:「別哭了,自己也要小心,去吧。」
奮力一推,烈兒跌跌蹌蹌摔出廳門。
在外守衛的侍衛們聽見聲響,紛紛趕來,見烈兒一臉淚痕,失魂落魄地垂首站在門外,都不明其理。
廳門黑影一閃,容恬領著鳳鳴等人出來,盯著烈兒冷冷道:「今日瞞著本王和永殷的人來往,明日難保不和離國的人也通起音信來。哼,本王身邊不需要三心二意之人。」
沉聲問:「東陵何在?」
侍衛總長東陵正巡視廳後,聽見動靜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剛好匆匆趕來,忙推開侍衛們向前聽命:「臣在。」
「從今天開始,貶烈兒為平民,無權進入宮廷重地。傳令各大臣,不得收留。」
烈兒悲鳴一聲:「大王……」眼睛一熱,淚又淌了下來。
鳳鳴等人心知肚明他是感激容恬對他的百般照顧,東陵不明其理,滿懷同情地看他一眼,低聲道:「大王已經下令,跟我出去吧。」揮手招來兩名侍衛,架著不願挪步的烈兒離開。
鳳鳴遠遠看烈兒落寞的身影訊息,脖子伸得老長,眼巴巴見再也看不到了,才怔怔收回目光,心窩裡難受得幾乎想放聲大哭,無精打采地進了門,腰身一緊,雙腳猛地離了地,整個人掉到一副熟悉的結實胸膛裡。
容恬柔聲道:「別難過,烈兒總要走自己的路的。你難道願意他天天留在宮裡保護你,暗地卻愁眉苦臉思念他的永殷太子嗎?」
鳳鳴想想也對,照烈兒的脾氣,如果不是這次機會,一百年也不會提出離開鳳鳴到心上人身邊的要求。
可這樣說來,將來秋籃、秋星、秋月、還有容虎,都會有心上人,豈不都要走嗎?想起冷冷清清的太子殿,鳳鳴頓時打個寒戰,從容恬懷中騰起身子到處張望他的侍女侍從。
秋月正好站在容恬身後,忙抹抹紅得兔子似的眼睛問:「鳴王要喝茶嗎?」
「沒沒……沒有,」鳳鳴看見秋月等都在,撥出一口氣,喃喃道:「都在就好。」
話未落地,容恬已經抱著他出了廳側門,朝內院走去。
「我們這是去哪?」
「鳴王剛剛對烈兒說什麼……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本王認為這句話大有斟酌的餘地。」容恬輕鬆地抱著鳳鳴,跨過門檻,從容不迫道:「如果烈兒的幸福就是鳴王的幸福,那本王的幸福怎麼辦呢?我們關上房門,好好討論一二才是。」牛皮鑲金靴往後一踢,房門應聲而關。
「容恬你……天還沒有黑呢!」
「正好,趁天還沒有黑,本王和鳴王可以多討論幾回,詳細的討論。」
「嗚嗚……你這色狼!」
「咦,居然被鳴王識破了本王的真面目,那本王只好來個惱羞成怒了。嘖嘖,這成語還是鳴王教我的呢。」
聽到這裡,連眼睛早哭得通紅,一直嗚咽的秋星都忍不住噗哧笑出來,低聲道:「鳴王過一會準大叫救駕。」
「救駕!救駕!」房中傳來鳳鳴氣急敗壞的大叫。
站在房外的眾人面面相覷,驀然爆發出一陣鬨笑,各自揉揉發紅的眼睛,因為烈兒離去而傷感的情懷,終於稍微得以舒解。
秋籃拍拍胸口:「烈兒走了,以後總算不用擔心剛做好的點心被人偷吃。」
「也沒人說我胖了。」
「可手絹被風吹到樹上的時候叫誰撿呢?」秋月愁眉苦臉。
秋星安慰道:「還有容虎嘛。」可愛的小嘴向容虎一弩。
明日高懸,金光從樹的枝葉間淌瀉下來,溫柔地暖著卵石路上凹凹凸凸的卵石。容虎把目光遠遠放出去,看著碧藍的天,動情地說:「沒人能真正離開大王和鳴王,烈兒最幸福的時候,就是離大王和鳴王最近的時候。」
屋中「救駕」的大叫已經結束,開始的是柔若絲水,叫人臉紅心跳的呻吟,伴著輕巧掠過的風,交錯成旖旎的色彩,染在眾人心頭。
容虎閉上眼睛,欣賞地側耳傾聽,猛然睜眼,卻見秋籃秋星秋月三對圓溜溜充滿狡黠的黑眼睛盯著自己,臉上頓紅,忍著逃跑的慾望,厚著老臉仰頭:「看什麼?烈兒走了,護衛重責現在全在我身上,自然要時刻關注大王和鳴王的動態。」
三對圓溜溜眼睛頓時瞪得更大,彷彿驚訝容虎臉皮變厚的速度令人佩服。
容虎實在招架不住,誠懇供認道:「漸漸聽習慣了,真的覺得鳴王和大王在一起時發出的聲音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那裡面是全然信任的愛和幸福,唉,光是聽聽就覺得心裡舒服。」
三個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再次集中到容虎臉上。
「哈哈哈!哈哈!」轟然的笑聲在門外爆發。
屋內,織工講究的昂貴衣裳狼藉地扔了一地,西雷大王至高無上的王冠被奮戰中的兩人踢到了床腳的地毯上。
「呼……」鳳鳴渾身無力地從絲被裡探出頭,豎起耳朵:「他們在門外笑什麼?」
容恬也鑽出絲被,抓住打算當逃兵的心上人,嘴裡卻道:「哼,他們敢打攪鳴王雅興,明天定要訓斥他們一頓。」
鳳鳴氣得翻個白眼:「我看是打攪大王的獸性吧?」
「如果本王說鳴王猜對了,鳴王肯合作點再來一次嗎?」容恬袒露紋理性感的胸膛,一本正經地緩緩壓來。
「你一次就夠嗎?我看還想來個七八次吧?」
「嘖嘖,鳴王又猜對了,不愧是天下智計無雙,連若言碰上也要大大吃虧……」
「別拍馬屁,我絕對不會再上當受騙……哇!救駕!救駕!嗯……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