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 興衰與共 第二章

鳳於九天 風弄 第2頁,共2頁

「此處危險,立即離開。」

兩人抗起鳳鳴,身手敏捷地潛入密林之中。

春光明媚,萬物充滿生機。土月族族長的大屋內,燃著令人精神氣爽的薰香。

鳳鳴在滿腹悔恨中,不甘心地醒來。

居然暈倒在若言回懸崖的必經之路上,十拿九穩被若言逮回去的命運。一想到這個,簡直就不想再睜開眼睛。

「啊,鳴王醒了!」

「哪有?秋星,你不要再謊報軍情,這些天,你都叫了好多次了,每一次都叫我們白高興一場。」

「我明明見鳴王的睫毛動了動。唉,都好幾天了,你說鳴王會不會就這樣一輩子不醒?」

「不會吧?鳴王這麼好,老天怎麼捨得這般折磨他?」

清脆的聲音裡有快要哭的感覺,頭頂上傳來唉聲嘆氣。

一定是在做夢,鳳鳴再三和自己強調這不可能,卻還是忍不住偷偷把眼睛睜開一線。

兩張熟悉的嫩紅小臉,在上方露出一模一樣的愁容――――夷然是秋月秋星這兩個小寶貝。

「啊!」鳳鳴不敢相信地猛然睜開眼睛:「真是你們?你們……你們也讓若言給……」

「啊!」秋月秋星同時大喊,音量更勝鳳鳴:「鳴王醒了!鳴王真的醒了!」

一陣狂風從屋外捲了進來,烈兒邊跑邊問:「醒了嗎?真的醒了?秋星,你再騙我,我就……」目光驟然與鳳鳴充盈淚水的眼睛碰上,當場象丟了魂似的站住。

一眨眼,鳳鳴被熱情和眼淚包圍起來。

秋星一把抱住鳳鳴,又哭又笑:「鳴王總算醒了,我們擔心死了。」

「鳴王啊,你再也不要到處跑了,看看,這一跑就跑到離國來,我們都不要活了。」

「幸虧鳴王醒了,不然怎麼和大王交代。」

容虎匆匆趕來,看見他們簡直瘋狂的喜悅,站在一旁抿唇而笑。

「秋月……秋星……烈兒……容虎……」鳳鳴左看看左瞧瞧,還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問:「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我……我不是……」

秋星連珠炮似的回答:「大王知道鳴王在博間,就帶媚姬到博間接大王,誰知道大王到了博間,鳴王卻失蹤了。若言好可惡,居然挑撥離間,利用博間王室那個最最沒用的二王子謀害大王。」

「大王聰明無比,怎麼會被博耀害死?」烈兒插了一句:「不過也給大王找了許多麻煩就是了。」

「後來大王猜測鳴王被若言抓了,所以暗中潛伏入離國。」

「可是若言太狡猾,把鳴王藏得很緊,我們……」

「哎呀烈兒,你不要插嘴嘛。」秋星不滿意地瞪了烈兒一眼。

烈兒做個鬼臉,閉上嘴巴。

秋星這才滿意地轉頭,對鳳鳴道:「若言把鳴王看守得很嚴,大王一直在查鳴王的下落,後來知道離國王室在懸崖上有一個從不讓外人進去的休息之處,可是又不能確定鳴王是不是被關在那裡。萬一鳴王不是被關在那裡,打草驚蛇的話……」

「秋星,你怎麼繞來繞去的?鳴王都被你說胡塗了。」秋月嚷起來:「反正我們挑動土月族和離國官吏對抗,大王在離國都城放火惹起內亂,把若言煩得團團轉,然後趁機讓容虎和烈兒去查探虛實。」

「好啦,你們兩個小姑娘呱噪什麼?應該讓大哥來說,沒大哥怎能救回鳴王?」烈兒不示弱地揚起下巴。

容虎看著這群小搗蛋,無奈地笑笑:「我沒有功勞,鳴王是自己逃出來的,不過剛好暈倒在路上,而我和烈兒假扮成侍衛打算偷入崖頂,碰巧撞上而已。最讓人高興的是我們為了此行上山,早查探過山腳地形數遍,且安排了逃亡路線,正好派上用場。」他稍稍一頓:「不過鳴王剛剛醒來,身上還纏著繃帶,你們這樣抱著他,恐怕不大好吧。」

秋月三人低頭一看,果然都象八爪魚一樣纏在渾身繃帶的鳳鳴身上,不由紛紛臉紅,鬆手退了兩步。

鳳鳴早被他們勒得喘不過氣來,胸口傷處都隱隱發疼,見他們放手,心中大讚容虎體貼。

「你們都來了,秋籃在哪?」

「秋籃留在王宮裡了。」秋月答道:「我們走那天,她哭死了,叫著也要救鳴王。可大王說侍女跟在身邊太麻煩。」

「大王英明,你們兩個已經夠麻煩了。」

「哼,不帶我們可以嗎?」秋星自然幫著秋月,瞪烈兒一眼:「沒有我們,土月族可不會輕易幫大王。」

鳳鳴不解地看著容虎,容虎解釋:「秋月秋星的母親是土月族當年與西雷交好時遠嫁的美人。這一次因為有秋月秋星這一層關係,土月族族長才這麼爽快幫助西雷。」

「哦,原來如此。」鳳鳴恍然大悟。他心裡最想問的問題,卻一直沒有問出口。

烈兒看鳳鳴表情猶豫,猜到三分,嘻嘻笑問:「鳴王為何不問大王在哪?」

「容恬……他在哪?」說到容恬的名字,心不由砰砰直跳,鳳鳴暗罵自己沒出息,提醒見到容恬時一定要對他飽以老拳,罰他救援來遲。

「大王為了牽制若言,暫時留在離國都城中。」容虎輕輕道:「恐怕要再過一段日子才能與我們會合。」

「什麼?」鳳鳴驚叫,從床上跳起來:「他不要命了,居然還在若言眼皮底下鑽來鑽去?」傷口一陣劇痛,恐怕是跳起來時扯到了,鳳鳴哎喲一聲,又倒在床上。

「鳴王小心身上的傷。」眾人慌亂,安慰道:「鳴王不要著急,大王很快就回來。」

「不要回來算了!」鳳鳴負氣低吼:「反正他也不想見我。」

「大王怎麼會不想見鳴王?」秋星安慰道:「鳴王失蹤這些日子,大王從來吃過一頓好飯,整個人都瘦了。大王在博間遭人暗算中了一記冷箭,傷口未愈就不顧危險潛入離國,不就是為了鳴王?還有,上次我們偷入邊境時,大王險些就被……」眼角看見容虎烈兒不斷對自己打眼色,才知道說了不該說的話。秋星吐吐舌頭,把話全部吞回肚子。

「險些怎麼了?」

「沒什麼。」四人拼命搖頭:「真的沒什麼。」

鳳鳴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擔心,冷哼一聲:「我明明已經救回來了,為什麼還不叫容恬離開?難道我就不會擔心嗎?」

容虎走前兩步,躬身湊到鳳鳴耳邊:「若言兇殘,絕不會放過違逆他的人。如果沒有大王牽掣,恐怕會立即領軍滅了土月族,如此一來,鳴王就無處可以養傷了。」

「西雷路途遙遠,鳴王受傷又重。而且離國重兵把守邊境,要離開並不容易。如今最安全舒適的地方只有這裡了。」烈兒也點頭附和。

鳳鳴看看秋月秋星,又看看容虎烈兒。

容恬正冒著生命危險在離國都城吸引若言的注意力,我……我居然還想對容恬飽以老拳。

愧疚和不能立即見到容恬的失望,從心底深處如噴泉般冒出來。

「我們有什麼辦法可以保護容恬的安全?」鳳鳴摩拳擦掌道:「他處境危險,應該輪到我們保護他了,烈兒容虎,你們儘量打探離國都城的一切訊息。」

四人古怪目光射來,都是同一種含義:能把你保住,我們就安心了。

「其他事過幾天再談,鳴王還是先養傷吧。」

「對對,鳴王先把傷養好,這樣我們也好早日回到西雷。」

秋月端上草藥,送到鳳鳴嘴邊:「鳴王,先把湯藥喝了。」

「好苦。」鳳鳴略略嘗一口,皺眉叫苦。

「這是土月族的秘方,鳴王的傷都是靠它才好得如此快呢。」

「我不要喝。」

「不行,一定要喝。秋星快來幫幫我。」

「我不要喝!好苦啊。」

「呵呵,鳴王還是鳴王的樣子。」

容虎徐徐點頭:「嗯,還是老樣子。」

烈兒看著秋月秋星對付鬧彆扭的鳳鳴,神秘一笑,低聲問容虎:「大哥,鳴王被若言抓去好幾天,你說若言有沒有……」

容虎凌厲的目光橫烈兒一眼:「你敢問這個?小心大王割了你的舌頭。」

「鳴王俊美,少不了有人垂涎。大王當日也有很多侍寢的人啊。」烈兒吐吐舌頭,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