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 興衰與共 第一章

鳳於九天 風弄 第1頁,共2頁

出到屋外,清風撫發,夷然置身一片花海之中。

看見鳳鳴驚訝的表情,妙光輕笑:「王兄對鳴王當真看重,這處絕崖是離國王室獨享之處,從沒有外人在這裡過夜呢。如今卻讓鳴王住在這裡當了半個主人。」

鳳鳴冷冷道:「我看是若言一石二鳥之計。既可以封鎖抓到我的訊息,又可以防我逃跑。」

妙光花枝顫動般咯咯笑了起來,算是預設。

既然身在無處可逃的懸崖上,便沒有要侍衛相隨。兩人一前一後慢慢散步,到了崖邊,風越發大起來,颳得衣袖鼓鼓。

「真美。」鳳鳴極目眺望,廣闊原野、城市樓房都展現在眼前,一條大江如腰帶般,在腳下纏繞而過。他嘆了兩聲,轉頭東西而顧。

妙光絕頂聰明,伸指對著前方道:「鳴王,西雷在那邊。」

鳳鳴順著她的方向看去,那裡黃土與藍天連成一線,哪裡可以見到西雷一草一木。想起自己與西雷遠隔千里,不知何日可以回去,不由露出鬱郁之色。

「西雷王現在……應該在博間。博間在那邊。」妙光換了個方向,在空中再用玉臂一指。

鳳鳴聽出她嘲弄之意,心裡著惱,楞了一愣,轉頭就往屋裡走。妙光原笑得歡暢,見鳳鳴臉色不對,忙吐吐舌頭跟在後面。

「鳴王又怎麼了?」妙光快步跟了片刻,性子也鬧起來,扯住鳳鳴衣袖:「從沒有人敢給我臉色看,你再不理我,我就讓你後悔。」

鳳鳴本想一把甩開她,回頭一看,妙光嘴上發狠,眼中卻楚楚可憐,想想自己是男人,也不好拿小女孩發火,只好放軟聲音:「公主請放手,鳳鳴是階下囚,不敢和公主說話。」

「我偏要和你說。」她雖非美人,但出身高貴氣質雍容,撒起嬌來也有一番風韻。

鳳鳴默默看她片刻,計上心頭,不露聲色,有意沉吟片刻,才輕聲問:「那你為何總是騙我害我?」

「誰叫你不肯隨我到離國?」妙光理直氣壯,昂頭道:「離國哪點比不上西雷。」

鳳鳴知道妙光強詞奪理的本領比若言還厲害,不和她計較,擺手道:「好好好,離國厲害。唉,你要我和我說話,可是說什麼好?」

「鳴王說什麼都好。」妙光眼中光華流動,憶起極美的時光:「就象鳴王以前和我說的,寧願天下人負我,不願我負天下人。那樣的話,我想再聽幾回。」

鳳鳴呆了呆,沒想到當日說的話妙光記得如此清楚,咳嗽兩聲,搖頭道:「那些天下啊什麼的事太煩人,我不如說點有趣的事給公主聽吧。」

妙光連連點頭:「好啊,我最喜歡聽鳴王說有趣的事了。」

鳳鳴左右看看,選了一處避風的山石處,攜著妙光坐下。

「我今天給公主講個關於女王的故事。有一個國家叫英國,這個國家的女王非常能幹。」

「英國?怎麼從來不曾聽聞?」

「那是很遠很遠的地方,公主沒有聽過也不奇怪。這個女王年輕的時候繼承王位,做出許多政治改革……」

伊麗莎白的故事,從鳳鳴的口中,源源不絕淌瀉出來。

妙光完全被鳳鳴吸引去了,兩人在山石下,一個講一個聽,都入了迷,直到用晚飯的時辰,侍衛前來尋找,才雙雙回屋。

一入屋,妙光不由咳嗽兩聲。

「感冒了?」鳳鳴講了一天故事,對妙光和顏悅色不少:「剛剛風大,我們應該早點回來。」

「不礙事。明日要再講,我還想聽呢。」妙光心情甚好,對鳳鳴甜甜微笑。

晚飯端了上來,豐盛無比。鳳鳴卻只吃了小半碗飯,就放下筷子。

妙光看看鳳鳴有點消瘦的輪廓,抿唇道:「鳴王多吃一點。」

「飽了。」

「不行。鳴王再瘦下去,王兄一定會歸罪妙光的。」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沉問話:「誰敢歸罪我的王妹?」

鳳鳴渾身一震,猛然轉頭,幾日不見蹤影的若言就站在身後,也不知道是何時進來的。

妙光驚喜地叫了一聲,站起來行禮:「王兄回來了!」

「嗯。」若言對妙光含笑點頭,目光一轉,落到臉色開始發白的鳳鳴身上。

妙光看看兩人,機靈地把書卷呈上:「鳴王這些日默寫的兵法在此。妙光先行告退。」俏皮地行禮退下。

她一走,屋中侍侯的侍女紛紛退下,偌大的房間,頓時只剩鳳鳴若言兩人相對。

空氣中溼滯的感覺越來越嚴重,鳳鳴被若言極有魄力的目光盯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微微後退。

不退還好,鳳鳴一退,象有感應般,若言立即侵前。彷彿狩獵的猛獸般不聲不響將鳳鳴籠罩在自己身下,才好整以暇地挑起鳳鳴下巴,輕笑:「鳴王消瘦不少。」指尖在光滑白皙的腮邊摩挲。

鳳鳴又尷尬又害怕,結結巴巴道:「請……請離王自重,那些兵書我可是已經按約定默好了。」

「兵書等下再看。」低沉的語氣預示著危險臨近,若言的黑瞳如深不可測的黑洞,散發讓人顫慄的因子:「我先看看我的鳴王。」

呸!誰是你的鳴王?鳳鳴肚中大罵,嘴巴上當然不敢直說,恨恨瞅了若言一眼,別過視線。

若言低頭審視鳳鳴又傲又怯的俊臉,一陣沙啞的低笑,忽然問:「若言幾日不曾出現,鳴王不關心我的去處嗎?」

察覺若言此問有蹊蹺,鳳鳴心中一凜:「你這幾天不在離國?」

「不愧是鳴王,再猜。」若言讚道。

「到西雷?」鳳鳴露出思索神色,緩緩搖頭:「西雷路途遙遠,不可能幾天便回,難道是博間?」

若言哈哈大笑,眼中讚賞之意更深,點頭道:「鳴王真厲害。不如再猜一猜我去博間做什麼?」

鳳鳴苦思冥想,驟然一震,抬頭瞪大眼睛:「你……」

西雷王輕離西雷,我怎能不趁機對付一番,讓他焦頭爛額無暇尋找鳴王?」若言冷冷道:「博間王室丟失鳴王,正在害怕容恬找他們麻煩。本王略施小計,就讓他們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既然無法把鳴王交出來,就乾脆一併把西雷王解決好了。」

鳳鳴眼光清冷,凜然道:「區區博間可以解決容恬?離王也太小看西雷王了。」

「哦,對容恬如此有信心?鳴王莫要忘記,他現在可是在博間的地盤上被博間王室覬覦,本王自然也會相助一二。」

「反正你殺不了容恬。」

若言眼中精光驟閃,叫鳳鳴心驚膽跳。

「呵呵,」若言唇邊漸漸掛上笑意,曖昧地低頭輕舔鳳鳴耳廓:「算鳴王料得準,本王合博間二王子之力,也無法讓容恬永遠留在博間黃土之下。不過這次容恬意得志滿攜天下第一美人到博間,打算接回意中人的同時又做一件左右博間王室的大事,結果被人追得狼狽而逃,實在大快人心。」

見若言這般得意,鳳鳴雖然正出於被若言壓倒的危險境地,也忍不住反唇相譏:「離王好像忘記當日自己在西雷邊境被瞳將軍追得東奔西竄的模樣了。」

「鳴王儘管賣弄口舌。容恬正在回西雷的路上,縱使他可以逃開本王佈置的層層截殺安全返國,也會暫且無力追查鳴王下落。」若言手上一緊,猛然捏住鳳鳴後頸,看著鳳鳴疼得皺起的雙眉,嘿嘿笑道:「我們正好趁這無人打攪的機會好好溫存溫存。」

鳳鳴大叫:「若言,你敢碰我,休想我再默一個字。」

「又不是交歡,略為溫存有什麼要緊?」若言口中狡辯,把鳳鳴往床上一推,拽住領口左右發力一撕。

嗤!在眾人小心翼翼百般侍侯下保養得如暖玉般的胸膛袒露出來。

透明的白皙肌膚,幾乎到了可以隱約看見心肺的地步,兩顆小巧的突起,象玲瓏的珍珠一樣嵌在其上。

曲線優美,少年的柔弱中,偏偏又帶著被容恬一手一腳教匯出的蒼勁結實。

若言貴為一國之主,從小嚐遍各國美人,此刻也不禁一呆,輕輕嘆道:「不剝外衣,只能算美色,料不到一剝外衣,居然是個絕色。」

鳳鳴此刻哪裡聽得進讚美,手忙腳亂把被撕破的衣裳往胸膛上蓋,可衣襬被若言壓在膝下,扯也扯不動。無奈之下,只好雙手五指張開,覆在胸膛上擋住若言象火一樣傷人的視線,惡狠狠瞅著若言。

若言輕輕揚眉:「看看又何妨?鳴王也太小氣了。」他自小練武,手勁不同一般,輕而易舉把鳳鳴雙手壓到頭頂,重新露出誘人垂涎的白皙胸膛。

「放開我!」鳳鳴如被弄傷的小獸般低吼:「你敢碰我,我就……」

「就休想你再默一字。」若言嘖嘖道:「可本王現在覺得這個交易實在划不來,鳴王絕頂丰姿,叫若言怎麼忍?」

他似乎真的忍耐不住,低頭一口咬住胸前玉珠,用舌尖緩緩戲弄起來。

鳳鳴受襲,驀然倒抽一口清涼氣。

今天糟糕了,還有什麼救命辦法?腦裡一團亂麻,似乎腦細胞都被當前險惡形勢嚇得集體暈倒。

容恬的臉不斷在眼前轉來轉去。

腰間一鬆,若言居然已經解開鳳鳴腰帶。

難道真的要被若言……鳳鳴望著屋頂垂下的華麗吊燈,悽聲大叫起來:「容恬!容恬!」

「儘管叫吧,容恬遠在千里。」若言按著鳳鳴,露出猙獰面目:「你若惹惱我,今夜不會好過。」

屋外高崖之上夜風呼嘯,屋內厲聲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