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鳳鳴蹙眉,心不在焉搖頭:「沒有什麼。」難道容恬要結婚?和親這回事,可是古裝片的熱門題材。想到容恬或許要結婚,心裡不是滋味,苦澀氾濫上來。
「不瞞鳴王說,」妙光湊到鳳鳴耳邊道:「我這次來,是和親的。」
「和親?」鳳鳴喃喃。
「對啊,西雷王登基,王兄為了離國穩定,命妙光千里迢迢來和親,只要大王答應,妙光就長留西雷,再不回離國。」
對啊,容恬是王,一定要結婚,一定要後代,一定……
鳳鳴彷彿被雷劈了一下,渾身上下只覺冰冷,臉色漸漸蒼白,輕聲道:「那……恭喜公主。」他再沒有坐下去的心情,茫然站起來,對妙光拱手:「我先回去了,公主好好休息。」
「鳴王慢走。妙光有一事,想和鳴王私下說。」妙光揮退左右,將門掩了起來,轉身看著默默抿唇的鳳鳴,忽然撲通一下,跪倒在鳳鳴腳下。
「妙光斗膽,求鳴王一事。」
「公主,你這個幹什麼?」鳳鳴嚇了一跳,退後一步,語無倫次地問:「你要求我什麼?你要我離開容恬?你要我再也不見他?還是……」
這麼快就遭遇九流愛情小說裡最濫用的情節,實在不怎麼好受。鳳鳴即使是現代人,也無法瀟灑面對。
妙光回答卻大出鳳鳴意料:「求鳴王幫我逃出西雷都城!」
「什麼?你要逃?」鳳鳴呆住:「你不是要當西雷王后嗎?」
「西雷王心中不願娶妙光,可為了西雷,說不定真的會答應王兄聯婚。」妙光昂頭,泣聲道:「可我……可我……」
聽見妙光的要求是逃出西雷都城,鳳鳴心中一鬆:「你要逃走?」
「對,身為公主只有和親一個用處,妙光實在是迫於王命才到西雷來。」
「你先起來,不要跪著。」一聽不是情敵,鳳鳴心情立即轉換,彎腰扶起妙光,皺眉道:「可是你不聽若言的話,即使可以逃出西雷,也再不能回離國,以後怎麼辦?」妙光不要當容恬王后,對鳳鳴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
他二話不說就站到妙光陣營裡去了。
妙光臉上微紅,低頭道:「只要鳴王可以把妙光送出西雷都城五十里,妙光自有去處。」
「去哪裡?」
「這個……」
「你不說,我怎麼可以放心幫你?」
「鳴王真的願意幫我?」妙光驚訝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鳳鳴,一咬牙,露出神往之色,羞澀地問:「鳴王可聽過永殷大王子永逸?」
「永殷國?大王子?」
妙光猛一咬牙,露出堅毅神情:「他也來為西雷王登基送賀禮。只要我可以擺脫隨行侍從,他會在西雷都城五十里外等我。」
「哦!」鳳鳴恍然大悟,撫掌道:「我知道了,你們兩個花前月下、私……」
「鳴王……」妙光露出小女孩的羞態,又正色央求道:「此事如果洩露出去,一定導致永殷離國西雷數國交惡,所以……」
「所以我一定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嗯。」
「我知道了。」鳳鳴點頭道:「最好把你送出去,然後製造一個公主暴病死掉的假象。這樣西雷可以向離國交代,他們也不會追查公主的下落。我有一個侍從叫烈兒,他最會這一方面……」
妙光立即搖頭,責道:「鳴王難道忘了不可以對任何人說?否則後果嚴重。」
「對,不可以對任何人說。」鳳鳴吐吐舌頭。
這麼千古傳頌的偉大愛情故事居然被自己碰上,少不了摩拳擦掌一番。鳳鳴肚子裡一邊興奮,一邊罵若言豬狗不如,連親妹妹也利用。
一輪密談,不到半個時辰,鳳鳴就從屋中出來。
秋籃在廊下等急了,圍上來七嘴八舌道:「鳴王進去這麼久,害我們嚇壞了,正要派人去稟告大王呢。」
「公主和鳴王說什麼呀?忽然關上門,她是若言的妹妹,鳴王可不要讓她騙了。」
鳳鳴搖頭道:「她也很可憐。」
「什麼?可憐?」
「沒有什麼。」鳳鳴掩住自己的嘴巴,轉頭對秋籃等道:「我們今天偷偷溜出來的事,誰都不可以對容恬說。」
「鳴王啊,你出了王宮,這會大王恐怕已經知道了,還能不對他說?」
「那至少不可以對他說我們來見過妙光公主,不然他又要緊張一番。說不定大發雷霆,把你們幾個調去侍侯別人。」鳳鳴恐嚇。
秋星拍拍胸口,小心翼翼道:「不會吧?不過是見見公主而已,她孤身在這裡,能對鳴王做什麼?再說,我看那公主一點也不好看,大王不會嫉妒鳴王來見她。」到底是小女孩,說著說著就扯到容貌上。
一說容貌,幾個侍女更有話說,紛紛將妙光和三公主比較起來。
鳳鳴在早已習慣的噪音中上馬,他心裡藏了個大秘密,滿腹幹勁和責任感。
回到太子殿,看見侍從們全部噤若寒蟬地跪在地上發抖,一見鳳鳴,都鬆了口氣,小聲道:「鳴王快進去,大王說再見不到鳴王,要把奴才們都斬了呢。」
秋籃等也嚇了一跳,自己不敢進去,把鳳鳴一人推到門外,很沒有義氣地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