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也有道理,鳳鳴高興起來,立即露出兩個酒窩,清秀的眉毛微微上揚,生動之極。若是容王在一旁,只怕又要忍不住偷偷親一下。
夏管接著說:「第三,歸森為什麼如此熱情。」
鳳鳴這次積極發言,舉手道:「因為他也知道繁佳王重病,自己有希望繼承王位,當然神采飛揚,再說,他也希望我們早點把三公主接走,少一個眼中釘。」
瞳將軍搖頭道:「太子前面猜測得不錯,但我看歸森並不想我們儘早離開,而是希望我們留下來。」
「對,他盼我們留下來,而且最好留到新王登基。」夏管點點頭,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他一早來告訴我們訊息,又要帶太子游玩,就是在鬆懈我們,令我們放心留在繁佳。萬一繁佳王忽然大喪,三公主自然不能立即就走,我們也要陪著留下來直到新王登基。」
鳳鳴不解,苦著臉問:「為什麼要我們留下?難道他們這裡糧食太多行館太大,要我們多吃多住?」
夏管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地翹翹嘴角:「只要我說一件事,太子就明白了。」他故意頓了一頓,待所有人全神貫注聽他發言,才微笑一下:「昨日我發現離王也在繁佳,已經下令探子注意他的行蹤。太子可知道,昨日若言離開三公主府後,去了什麼地方?」
鳳鳴腦子轉動一下,臉色一變,立即反射性地開口:「歸森?」
「對,就是去見歸森。若言知道求婚失敗,三公主對他已經沒有用處,自然要去找繁佳另一位有希望接任王位的人。」
鳳鳴搖頭:「不對,若言怎麼知道繁佳王快死?」
「若言學識淵博,很多事瞞他不過。何況,聽聞繁佳王以前也曾發作,不過沒有這次厲害。從發作跡象,若言就可以看出一二。」
鳳鳴認同地點頭,心道:若言如此可怕,又有野心,說不定繁佳王的毒就是他下的。又一臉奇怪地問夏管:「若言和歸森暗中會面,八成是策劃如何幫助歸森坐上王位,如果歸森坐上王位如何報答,哼,怪不得歸森這麼有把握當繁佳王。不過,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歸森要留下我們?他要害三公主?」
他不問還好,一問出口,所有人都立即臉色呆板地看著他。
鳳鳴眨眨眼睛:「怎麼了?」
瞳將軍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把臉轉到別處。夏管捏著山羊鬍子,閉目養神。只有烈兒吃吃笑了兩聲,湊過來在鳳鳴耳邊輕輕說:「太子,歸森不是要害三公主,他是要害你。」
「什麼?害我?」鳳鳴瞪大眼睛:「他為什麼要害我?」
烈兒先不回答,反而上下打量他,嘖嘖道:「太子這麼一瞪眼,別說歸森,連我骨頭都酥了。」
瞳將軍霍然轉頭,喝道:「烈兒,你不過一個小小侍從,怎敢對太子如此說話?不要以為太子重用你,就可以無法無天。」
烈兒縮了一縮,委屈地低頭。鳳鳴拽他袖子追著問:「你是說歸森他……」想到歸森盯著他一個勁看的笑容,脖子裡一陣寒意。
烈兒瞅瞅瞳將軍,又把嘴巴湊過來,小聲說:「歸森自己要也就算了,只怕他和若言說好取得離國幫助登上王位的條件裡,包括了太子你喔。」
「什麼?」想到若言和歸森把自己算計進去時會露出的猙獰神態,鳳鳴渾身雞皮疙瘩頓時無一遺漏的冒了出來,噌一聲站起來,緊張道:「不可能吧,我是堂堂西雷太子,他們居然敢把我……」
腦海裡浮現自己被歸森象豬一樣捆起來送到若言手裡的景象,立即不寒而慄。
夏管嘆道:「如果我們留到繁佳王大喪,繁佳盡落歸森之手,那他們就什麼都敢了。」
砰!
瞳將軍猛然一拍桌子,將所有人嚇了一跳。
他站起來,豎起眉毛,沉聲道:「繁佳大變在即,事不宜遲,我們應該立即起程。」
鳳鳴正被唬個驚魂未定,第一個同意,小雞吃米一樣點頭:「對對,我們立即起程。」
「太子此意正和夏管想的一樣。」夏管搖搖扇子:「不過不能立即起程,身為遠方賓客,又要帶走三公主,至少應該和三公主還有繁佳王商議好才走。」
「對,那本將今夜去見三公主,請三公主答應儘快起程。」
夏管也道:「瞳將軍今夜說動三公主,三公主自然會星夜進宮求見繁佳王。如果繁佳王明日召見我們,太子可以立即請辭。」
鳳鳴點頭:「好,就這樣辦。」
好不容易把事情安排妥當,瞳將軍匆匆上馬,趕到三公主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