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 魂落西雷 第十六章

鳳於九天 風弄 第1頁,共2頁

從容王強壯的臂彎中醒來並不是第一次,不過由於昨天特別的行為,鳳鳴少不了多了兩分窘迫。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見容王還睡著,便想偷偷把搭在腰間的手臂挪開,神不知鬼不覺地下床穿衣。

只略微一動,在清晨顯得特別低沉悅耳的聲音傳了過來。

「還疼嗎?一大早不要亂動。」

鳳鳴愕然抬頭:「你早就醒了?」立即露出一臉兇相:「一大早就戲弄我?」

「被你吵醒的。」容王說:「懷裡的人亂動還不醒的是死人。」

容王平日總是嚴肅老成,如今摟著鳳鳴一本正經說這玩笑話讓鳳鳴嘻嘻笑了出來,玩心一起,伸腿在被窩中踢容王一腳。

不料扯動昨晚的傷口,立即皺著眉頭縮成一團。

容王變色道:「怎麼了?真的還疼?」他忙靠過來看鳳鳴的臉色,責道:「早說了要你不要亂動。」一手把被窩掀開,扳開鳳鳴的大腿來看。

「不要看!」鳳鳴從床上翻身,不肯讓容王檢視傷口,連聲道:「沒事沒事,你不要看。」

容王見鳳鳴死活不肯配合,只好作罷,也從床上起身,把衣裳換上。

「喂,把衣裳脫了吧。」剛剛將繁重的朝服換上,在一旁託著腮看的鳳鳴說道:「我想再看一次。」

「什麼?」難道是煽情的邀請?

「看你穿衣服的鏡頭啊,對了,你還不懂什麼是鏡頭,唉,和古人溝通真困難,什麼現代的詞都不好用。」鳳鳴將自己裹在暖暖的被子中,歪靠在床頭:「我要看你穿衣服的模樣。」

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容王不打算滿足鳳鳴的心血來潮。

「還不快起來?過了時辰,就不帶你去騎白雲。」

一句話把鳳鳴從舒服的被窩裡叫了出來。

想起今天的安排,鳳鳴格外興奮,顧不上好好欣賞容王的美色,從被底下伸手把內服拿進去,匆匆在裡面換上。不免又扯動傷口,齜牙咧嘴一番。

「要我幫忙嗎?」

「不要。」

「何必臉皮這麼薄?當今天下男風盛行,你一齣王宮,再這麼靦腆可不行。」

「為什麼不行?」

「你可是太子殿下,王宮中歡愛之事最多,一露靦腆之態,豈非露了馬腳?」

鳳鳴已經換好內服,從被子裡跑出來穿外衣。容王在一旁幫他繫帶子。

鳳鳴接著剛才的話題,問:「安荷不是不適合和男人那個嗎?怎麼可能不靦腆?而且,他不是怯弱成性嗎?容恬,你不要為了誘哄我,老用太子的名義嚇唬我。」

「呵呵,安荷對著我雖然老實,但對著其他人就未必。我欺負他,他自然欺負旁人。畢竟是太子嘛。」

「你是說他和其他男人也……也……」

「在王宮裡日子久了,難免你也會倚權行事。」

「那會是誰?」

「我才不管他和誰。不過以安荷的本事,朝中官員家眷是勾引不到手的,最多也只能欺負欺負身旁侍候的內侍。」

想到身邊或許有一兩個必恭必敬的內侍,曾經在從前某夜和自己的身軀有過肌膚之親,鳳鳴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安荷不是你的人嗎?他在宮裡找情人,你為什麼不吃醋?」

「誰說他是我的人?玩物而已,我不在的時候,隨便他想怎麼樣。」容王忽然邪氣笑道:「你才是我的人。你若在宮裡找情人,我必定吃醋,而且醋意非常。」

鳳鳴哼一聲,左右旁顧:「我們還是立即去吧,以免過了時辰,你又不遵諾言。」

「我何時不遵諾言?」容王反問,一邊帶著鳳鳴欣然出門。

時既隆冬,空氣冷而乾燥,太陽卻很好,暖洋洋照耀宮中各處。

西雷有一種奇怪的花,似乎偏愛在冬季開花,而且花色鮮豔,花蕾有手掌一樣大,分外美麗。

鳳鳴被關在太子殿裡多時,偶爾出去一次也被容王腳不踮地地催著走,今天容王見他身上帶傷,特意關懷小心,一路緩緩而行,還著意繞道王宮花園讓鳳鳴欣賞冬季的王宮美景。

一見那奇花,鳳鳴就非常喜歡,停下腳步,指著道:「這花好漂亮。」

容王靠近,直到鼻中氣息幾乎噴上鳳鳴的臉,才小聲道:「這是西雷特產的花,叫三月春。你身為太子,怎麼能連這個都不知道?」

「你又沒有教,我怎麼會知道?」

「不是說過,以後遇到不認識的東西,千萬不要大呼小叫,不知道也要不作聲,我自然會慢慢告訴你。」

「哼……」

容王看看鳳鳴臉色,知道他不服氣,也不理會,伸手幫鳳鳴將身上的披風裹緊,親暱道:「這花開得燦爛,見你這麼個模樣,也要傷心得謝了。」

聽容王稍微讓步,鳳鳴也不好意思,嘴硬道:「我不是不服氣,不過覺得奇怪,明明是冬天開的花,為什麼起個名字叫三月春?」

容王臉上忽然出現怪異的笑容,邪氣地湊到鳳鳴耳邊,輕聲道:「這花令人春情盡綻,三月春指的是它的效用。太子殿下也不想想,為什麼把它栽在妃子最多的地方?」

原來是催情的花。

鳳鳴明白過來,頓時臉色尷尬,他本來摘了一朵賞玩,聽了容王的解釋,立即將手裡的三月春往容王懷裡一扔,罵道:「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故意繞路把我帶到這裡來!」

「是你先問我的,怎麼又怪起我來?身為太子,處事不明,要重重責罰才好。來,我現在罰你把我們昨天沒有完成的事在這裡完成。」

鳳鳴立即緊張起來。

容王卻只是說笑,只拉著鳳鳴在懷裡親了一親,便攜手一起朝前面去了。

鳳鳴和容王一路說笑,很快到了王后所在的宮殿。站在門外,想起王后對自己態度不冷不熱,不免心有疑慮,不肯進去。

容王明白他的心思,安慰道:「王后平日只呆在最裡面的寢室裡,並不出來。我們今天只去看看王,不用見王后。」

跟著容王從小門進去,在側道走,一路上看見不少侍衛向他們行禮。

鳳鳴在王后生辰那日進過這裡,儀式後匆匆而去,根本沒有機會好好了解這整個西雷王宮中第二大的建築,所以不斷好奇地張望。

漸漸深入宮殿,進了一條又長又寬的長廊,左轉入一個小門,又在另一條長長的小走廊上走了好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