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遇如此簡單

愛的天靈靈 童非非 第2頁,共2頁

這一切,讓艾小婧的心安穩多了,選擇在這裡居住的人應該是有修養的吧!

她按地址找到了房牌號,擦乾額頭上的汗,禮貌的按了聲門鈴。艾小婧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緊閉著的那扇門,不自覺的舔了下乾澀的唇,忍不住有些緊張。想象著門開啟後,會面對著怎樣的一個人,她會被僱用嗎?

可是等了很久,還是沒有人開門,小婧都快維持不住這假裝的冷靜了,無奈的扯著衣角,就在她決定要不要離開的時候,門「咯吱」一聲開了。一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生突然出現,擋住了樓口斜射進的點點陽光。

眼前人身穿藍白條上衣,運動褲,腳上趿拉著拖鞋,衣服上還有一些細褶,即使是這樣,身材看起來還是很好。艾小婧的視線落在了門的把手上,那裡停留著男孩的手,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手,修長白皙。

艾小婧漫不經心的抬起頭,當看清站在眼前的人後,忽地驚愕住,是陳瀚彬!沒想到又遇見他了,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小婧無法不去震驚,他居然就是她的僱主。難道真的是註定的嗎?媽媽,是你安排的嗎?

暗咬了下唇,小婧微微探了下頭,目光略過陳瀚彬飄向屋內。既然這裡是他的家,那他的父親會不會在?想到他父親,小婧緊握住雙拳,拼命的想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可惜好難。

一想到可能會見到那個人,她就變得異常激動。這是小婧怎麼也沒想到的,一切竟然會發生的那麼突然。那個照片裡英姿煥發的男人,如今怎樣了?她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質問他,還記得曾經負過的那個女子嗎?還記得曾經對她許過的誓言嗎?

正當小婧沉靜在自己的思緒中,陳瀚彬終於開口了。

「進去吧!」看著眼前發愣的人,他懶散的開口。

艾小婧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一顆心彷彿都跳到了喉嚨口。猶豫了下,努力平復住內心的激動,她跟在陳瀚彬身後邁進了大門,儘量不著痕跡的環顧著屋子,尋找著那個身影,可是,入目的景象卻讓她微微愣住了。

屋子很大,空蕩蕩的灰色調子,沒有其他色彩,沒有溫暖的感覺。除了簡單的擺設,就是各種各樣的樂器。雜亂且沒有任何秩序。沙發上已經佈滿了灰塵,想必是很久都沒有打掃過了。原來,陳瀚彬的生活是這樣的。

看這屋子髒亂的程度,看來他真的只是一個人住。小婧說不清這一刻自己的心情,忐忑的心彷彿平復了不少。但又帶著淡淡的失望,她以為終於可以見到他了,那個讓媽媽等候了一生的男人。

「介紹一下你自己吧!」陳瀚彬懶散的靠在沙發上,冷漠的聲音中含著磁性。

陳瀚彬的聲音迴響在耳際,艾小婧竟然有一絲失落,看來陳瀚彬已經忘記花圃的事了。

「艾小婧,星華藝術學院新生,我們是同校。一般的活都會幹。」自嘲地笑笑,他早就習慣了被人關注吧,又怎麼會記得一個小小的她。

「如果你做的好,工資我會給得多一些。」陳瀚彬抬了抬眼皮打量著艾小婧,好像在哪見過這個女生,她說話的時候臉都微微上揚,既然是同校更好,時間上比較好安排。

「家裡就一個人麼?」艾小婧摸摸茶几上厚厚的灰塵,皺了皺眉,這屋子還不是一般的髒。說話的同時,她儘量不著痕跡的環顧著屋子,尋找著那個身影。

「忘記我要請鐘點工的條件了嗎?」陳瀚彬站起身,冷冷的打量著她,手扶著牆,優雅的斜著身子。他討厭話多的人,也因為此,辭掉了許多鐘點工,有些是受不了他的,有些是他受不了的。要不是屋子太不像樣,他不會這麼急找人的。

「我覺得你找個啞巴更合適。」艾小婧討厭他這副看不起人的樣子,他的盛氣凌人,他的父親……他的所有,小婧就是無端的厭惡。

「如果你可以裝啞巴,我會付你雙倍的工資,可以嗎?」陳瀚彬坐到艾小婧對面的沙發上,側眸打量著她的模樣,這才覺得這女孩長得還算清秀。她微皺鼻子,堅強中帶著淡淡的防備,那眼神讓陳瀚彬覺得熟悉極了。也許他們真的見過,如果她可以一直這麼安靜的,什麼話都不要說,他們之間應該還是可以相處的。

他並不算太討厭她,甚至有點欣賞她的眼神,和別的女生看他時不一樣。

「你這種人永遠不會找到合適的鐘點工,因為你根本不懂得尊重人,更不懂得溝通。」艾小婧站起身,看著灰濛濛的屋子,再瞥一眼優雅中略帶懶散的陳瀚彬。

她一直都是替媽媽不值的,為了這麼一個狠心拋下她的男人,一等就是一生。眼下,在見識到陳瀚彬的脾氣後,更覺得難受。小婧想離開,甚至不想在這讓她覺得壓抑窒息的地方多待一秒,眼前的那個人讓她覺得連呼吸都困難。

他可以輕易的勾起小婧心底的傷,每次見到他,她總忍不住想起媽媽那幽怨的眉宇。

窗戶簾半拉半遮著,屋子裡的光線明暗呼應,而那明媚的光正好打在陳瀚彬的臉上,他依然沒有表情,高貴得像個王子,可此刻,在艾小婧心裡,他什麼都不是,也許……也許他不是陳德的兒子,她就不會那麼的討厭他?

「站住!」陳瀚彬忽然喝住要離開的艾小婧,這是第一個來這找工作還能批評他的人,莫名的,他覺得也許這個鐘點工能僱長一點時間。

艾小婧轉過身與他對視,這樣僵持著,此刻的陽光直射在他們中間,空氣的罅隙裡,充滿了火藥的味道。

陽光下,他們能更清楚的看見彼此的臉。

一個倔強,一個憂傷。

4、少女的祈禱

「如果要你在這工作,你有什麼要求?」陳瀚彬有些怒氣的低聲吼。

「我必須瞭解我所工作的地方是怎樣的情況。」

艾小婧說的很簡潔,聽不出太多的情緒。陳瀚彬沉默了片刻,依稀能從小婧直視著她的那雙眼中,看見些許不同尋常的色彩。她彷彿有好多話想說,讓陳瀚彬無端的就會對這個女孩充滿好奇。

「你能保證以後按時照顧好這個房子麼?」陳瀚彬坐下,仰起頭問。

「可以。」艾小婧坐到他對面。

「想問什麼說吧!」陳瀚彬無奈的搖搖頭,聲音裡帶著怒氣,略有些生氣的瞪著艾小婧。但願她可以一次把話說完,以後少說點話。

「你為什麼會一個人住這裡?你的家人呢?」艾小婧望著窗外,彷彿在等待一個答案。

「我父母在別的地方住,這裡只有我一個人。我爸爸是個畫家,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希望我和他一樣學習繪畫,但偏偏我不喜歡。後來我愛上了音樂,尤其是鋼琴,而他還是那麼偏執,所以我一個人搬出來住。平時他們忙,也顧不上我,我也喜歡一個人住,很安靜,更適合彈鋼琴,我厭煩有人不停的說話,也希望你勝任這個工作以後,儘量少說話。」陳瀚彬低著頭,一屢清風竄入室內,吹亂了他的幾根髮絲。他希望一次性說明白以後,不用再繼續解釋什麼。

小婧專注的看著陳瀚彬的側臉,即使那段解釋陳瀚彬說得極其公式化,可是她似乎在他的語調間修到了淡淡的無奈。他並不是像外表那樣那麼冷漠的吧,對於父親的漠不關心,似乎他也不怎麼好受。

呵,陳德……小婧以為,至少他在拋棄媽媽之後,會對現在的妻兒好。原來,那壓根就是個冷情的男人,就連對待自己的兒子,也是如此。這麼說來,私家偵探調查沒有錯。

而現在,她竟然給陳德的兒子當起了小時工,這是緣分麼?也許是老天安排的吧!這樣,她才更容易接觸到陳德。

心裡千方百計的想如何遇到,沒想到,是如此的輕鬆。可此刻所有的輕鬆相遇,卻讓她的心更沉重,悲慘的故事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過往壓得她的心如落地的玻璃,清脆的碎裂。恨,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讓別人痛,原來並不是見容易的事。

想起媽媽的臉,這一切像一雙帶有魔力的手一樣,狠狠的抓著艾小婧的心,越縮越緊,撕裂,痛苦。

如今,陳德的兒子就在她面前,而她呢?又能去做什麼,也許唯一能做的,只是留在這裡當鐘點工。靜靜的等待機會。

媽媽,你希望我這樣嗎?艾小婧目光空洞的在心裡問。

「決定好了嗎?」陳瀚彬沒有任何耐心等待垂眉思索的她。

艾小婧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沉沉的點了點頭。

「明天來上班。」陳瀚彬說完便趿拉著拖鞋走向臥室。

盯著他不屑的背影,艾小婧有些走神,視線又一次情不自禁的飄向了他的手。那彷彿是陳瀚彬身上唯一吸引她的東西,她想到了第一次在禮堂時他彈奏的鋼琴,那溫暖的聲音讓她有些留戀。

就好像……好像從前好多次,媽媽坐在搖椅上,和她一起回憶她小時候的事一樣。

「媽媽最喜歡看你畫畫的樣子,專注的,認真的,像他……」每次說這話時,媽媽就會漫不經心的哼起曲子。

媽媽說那是他喜歡的曲子,他畫畫時總喜歡聽,哼著哼著媽媽會抑制不住的笑出聲,那笑容慢慢的會被苦澀覆蓋,濃烈的苦澀。

「彈首曲子吧!」艾小婧幾乎是脫口而出的,等到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沒料到陳瀚彬居然停住了腳步。

「想聽什麼曲子?」沉默了會,陳瀚彬轉過身,忽然開口問道。眉梢微挑,他沒料到這女孩會提出這請求,可他不覺得突兀,他喜歡她說這話時的眼神。

悠遠的,帶著淡淡的笑意,就好像想到了很多美好的往事一樣。讓他覺得莫名的溫暖,多久,陳瀚彬自己都忘了,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少女的祈禱。」

就是這首鋼琴曲,媽媽常哼的,那淡淡的音調,緩緩流淌的憂傷。她還沒有聽過現場演奏,在音樂禮堂聽到陳瀚彬的鋼琴聲,她覺得,由他彈奏出這首曲子,一定會有那種感覺。

她想讓天堂的媽媽,聽一聽陳德兒子的親手彈奏的鋼琴樂曲。

陳瀚彬猛抬起的眼睛射出陰暗的光,瞳孔憤張,緊緊的咬著牙,忽然咆哮的吼了一句:「滾!你沒這個資格,馬上離開這裡。」

他冰冷憤怒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滿心期待的艾小婧身子猛然一顫。對於這種大少爺,她又算什麼?她怎麼可能要求他做什麼呢?艾小婧從沙發上拿起包,冷冷的回視陳瀚彬一眼。

「還不滾!」陳瀚彬隱藏好的傷痛瞬間崩塌出來,砸得他的心四分五裂。

看著艾小婧離開的背影,和那重重的摔門聲。

「蘇琪,別走……」陳瀚彬頹然的靠在沙發上,仰面看著天花板。過往的影子一點一點回放。

「瀚彬!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好。」郭蘇琪坐在陳瀚彬的旁邊,與他共彈一首曲子。

「可以不走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陳瀚彬纖細的手指彈奏出有力的音調,希望用最後的力氣挽留住將要出國的她。

少女的祈禱……音樂在室內的空氣中擴散,擴散……無盡的痛包圍著陳瀚彬。

「不可以,我最後發現我喜歡的是他。對不起。」郭蘇琪默默的站起身。

「那我們呢!你和我在一起不開心嗎?」陳瀚彬絕望看著她。

「可是,我不能違背自己的心。」她靜靜的走出他的視線,沒有回頭。

音樂戛然而止,陳瀚彬掙扎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那麼決絕。一個是最愛的人,一個是最好的朋友。他們曾經那麼多美好的回憶,卻抵擋不住「離開」二字。

一年了!他隱藏在最深處的痛被這個鐘點工艾小婧的要求硬生生的扯出來。他努力想忘記一切,可是卻依然躲不過記憶的痕跡。陳瀚彬臉色蒼白的走回臥室,默默的看著郭蘇琪唯一留下來的東西。

冷風竄入室內,無情的打溼了他的眼睛。他無力的靠坐在地上,又開始疼了,他不想吃藥,只想身體的疼可以大過心裡的疼。

疼久了,昏厥了,是不是就可以不要再想她了?

5、雨中的記憶

夜晚的風帶著犀利,樹葉低沉的隨風摩擦,聲音沉悶,讓人窒息。

路燈下傾長的影子一步一步從樹陰下走過,漫無目的,沒有目標,沒有方向。每一步踩下來都格外沉重。艾小婧無力的揹著包,頹然的坐在路旁,一輛又一輛車從她面前呼嘯而去,帶走了希望的燈,留下的是汽車排出的廢氣,嗆得艾小婧不停的咳嗽。

此刻的她恍若一個孤單的靈魂,找不到慰藉,找不到依靠。心也空蕩蕩的,跟著人飄蕩。

陳瀚彬果然是少爺脾氣,或者是她要求得太多了?如果她再忍一忍,不就可以留下了嗎?可以更深的接觸到他們家?想到這,小婧用力的垂了下自己的頭,懊惱極了。每次只要一想到媽媽,她總是控制不住自己。

尤其是最近,在見識到陳瀚彬以後,她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亂了。只要一閉上眼,就是媽媽的影子,那些仇恨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了。

一滴,兩滴……伴隨著眼淚,天空下起了小雨。也許雨水能讓她更清醒一點吧!艾小婧雙手抱膝,整個人蜷縮在雨中,如同一隻孤獨的貓,獨自在流浪。沒有傘,沒有雨衣,在雨中,她如同一個透明的人,赤裸裸的被雨水襲擊。

雨越下越大,雷聲也轟隆隆的湊著熱鬧。雨點順著頭髮流淌到臉上,脖子上,衣服上,滲到身體,像無數條蟲子快速的在皮膚上爬來爬去。越來越冷,艾小婧站起身,路邊飛馳而過的計程車沒有空位的,車輪迸射的水滴濺落到她的腿上,冰冷冰冷。濺出一個又一個泥點。頂著雨水開啟包尋找手機,手機卻因為沒電關著機。

艾小婧四處奔跑,終於發現一個投幣電話亭,幸好電話亭有玻璃可以擋雨。她投進一個硬幣,快速撥痛閔正國的電話。

「正國,我沒有傘,也找不到車,雨太大了,沒辦法回去。」艾小婧握著話筒,頹然的蹲下,聽著玻璃門外雨點敲打玻璃門的聲音。清脆而急切。

「小婧,你在哪裡?從下午一直打你的手機,都是關機。」閔正國焦急的吼到。

艾小婧告訴他地址,然後還想說什麼,投幣電話時間到了,自動停止了通話。她知道,閔正國會來找她的,想到這,心裡飄過一絲溫暖,這個世上,至少還有對她好的人。

蹲著,仰起頭,透過玻璃門看外面被雨滴拍打的樹葉,街道上不停飛馳而過的車聲漸漸消失在雨裡,艾小婧忽然想起媽媽的臉,和五年前的一個春天的傍晚,那個多雨的季節。

連雨天,天氣一直陰晴不定,放學鈴聲響起,一個小身影站在班級門口翹首望著大雨。小女孩不知道身體不好的媽媽會不會忘記帶雨傘,想著,快速朝著媽媽上班的工廠奔跑。

雨勢很大,雨傘兜風,不顧及全身已經被澆溼,她奮力的跑著,任憑雨水拍打。

氣喘吁吁跑到媽媽的工廠,有人告訴她,媽媽已經下班了。於是,她又奮力的跑回家,摔倒了,再站起來。家裡並沒有人,一種不詳的感覺預兆著她。鄰居阿姨說,媽媽去接她了。

她飛快的奔往學校,遠遠的看見一個女人披著塑膠布,頂著雨站在學校的大門口等待著什麼。她扔掉雨傘撲到女人懷抱裡。媽媽褲子已經溼到膝蓋。

淚水止不住的流淌,媽媽擦乾她的淚,說:「好孩子!你一向怕打雷,今天下這麼大的雨,我怕你害怕,所以直接來學校等你了。」

小女孩用沾著泥水破了口的手為媽媽擦乾臉上的雨水。

一大一小的人影圍著塑膠布打著一把雨傘在雨裡艱難的行走……

玻璃門忽然被推開,閔正國沉著臉,擔憂的看著淚流滿面的艾小婧,此刻的她,臉色蒼白,嘴唇青紫,幾屢髮絲還沾著未乾的雨水,衣服半溼著。如同一隻受傷的小貓,努力的蜷縮著身體,企圖自己保護好自己。

他知道自從最疼愛她的媽媽去世以後,艾小婧強裝堅強的表面背後是更脆弱的心。而她,只要在最脆弱的時候能想到他,他就心滿意足了。

艾小婧從記憶的思緒中飄忽出來,發現自己已經哭了,她擦乾淚。抬頭,感激的看向閔正國。閔正國打著雨傘,拉她起來。

艾小婧發現自己腿已經蹲麻了,費了好大力氣才站起身,唯獨記憶可以讓她刻骨銘心。

閔正國細心的把特意帶來的外套披到她身上。她還是那麼瘦弱,骨子裡卻依然有一種頑強的東西,輕易不可磨滅。

艾小婧還是覺得很冷,衣服的暖對於她來說已經沒有什麼作用。看著閔正國擔憂的眼神,略帶著憤怒,還有略微淋溼的衣服。聽著雨點打在雨傘上清脆的聲音。她淡淡的笑了。

閔正國捲起褲腿,把雨傘遞給她,有些生氣的說:「揹你回去!快上來!如果下次你再頂著雨跑出來,我一定不會來接你了!」

每次她出什麼事,他都是這麼威脅她,說下次一定不會再來了,不過,無論多少次,他都依然及時的出現在她面前。有時候艾小婧會幻想,閔正國是她的親哥哥該有多好,她喜歡被他保護的感覺。

雨勢減弱,艾小婧打著傘爬上他的背,兩個人重疊成一個影子,打著一把雨傘,往學校的方向走。

那背影,像兩條互相依偎的藤蔓,也許,只有孤獨才能撫慰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