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5
1.順著夢的方向
樹下,蘇東博強忍住火氣,拉過蘇瑾月的手,看見上面磨起的繭子還有她那佈滿血絲的眼睛,蘇東博的心,真的碎了。他恨不得狄傑一下消失不見。
"我不准你繼續下去。"蘇東博拿出哥哥的威嚴,盯著蘇瑾月的手,他的心也裂起了層層的血痕。
"可是我會堅持的,哥。"無論什麼都改變不了她的信念,她的追求。
"你還想要我這個哥哥嗎?"蘇東博越是看清她眼裡的認真,他心裡越害怕。看見她為了狄傑折磨自己,讓自己痛,讓自己做常人幾乎做不到的事,而他卻沒有任何辦法阻止。
"哥!我當然要你了。你永遠是最疼愛我的哥哥,不是嗎?可是,哥,我是爭取多久才有這個機會的?也許我努力了也得不到他,但是我不努力就註定出局。我不想放棄,哥,我真的不想。我想陪著他。求求你別再讓我放棄了,好嗎?如果那樣,我會很難受。"蘇瑾月梨花帶雨地懇求著。她知道,蘇東博是在關心她。可是,為什麼偏偏要讓她放棄呢!她真的感覺不到手疼,一點都感覺不到。
"你……可是他讓你受傷,他讓你做這些,如果他喜歡你,他會捨得讓你這麼累嗎?你怎麼能這麼傻?!"蘇東博幾乎咆哮著。
"你不知道這種感覺的,我只想安靜地看著他,讓他在我身邊,我就會很開心。從小到大,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刻骨銘心地喜歡一個人。即使他不喜歡我,也沒關係的。只要有一點點機會,我就會努力讓他喜歡上我。哥……"蘇瑾月抬起眼,勇敢地對視蘇東博的眼睛。她希望,此時此刻,蘇東博能支援她。
聽了蘇瑾月的話,蘇東博的拳頭猛地砸到寢室樓外壁牆上,連續打了四五拳,沉重得就像胸口的聲音,即使是這樣,他仍然捨不得把火氣全撒到她身上。他又如何不知道蘇瑾月的那種感覺?他奮力護著她,而她卻不顧一切地守護著狄傑。
"哥,對不起……"看見他破了皮的拳頭,蘇瑾月心如刀割。為什麼要這樣子呢!為什麼要用這種辦法讓她難受呢!看見哥哥的傷,她心裡同樣的痛。
一旁一直不語的白樂樂忙跑上樓拿出碘酒給蘇東博消毒。
三個人站在一棵樹下,誰都不知道此刻該開口說些什麼。蘇東博低沉著臉,目不轉睛地盯著蘇瑾月,皺起眉,想說什麼,卻始終都沒有開口。
蘇瑾月垂著眸,看著地面,所有的難受凝聚在一起,都聚集在胸口。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局面,白樂樂忍不住推了推蘇瑾月,開口說:"你先上樓去吧!讓他冷靜冷靜。"
蘇瑾月看了看蘇東博,她明白樂樂是在幫他們解圍,所以她決定離開回寢室繼續練習她的吉他。不管哥哥到最後是不是支援她,但她自己早已下了決心,答應了狄傑的就一定要做到,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蘇東博看著她漸漸離開的背影,一直看著,她離去的每一個步伐都讓他的心,如刀割般的疼痛。
白樂樂看見他那眼神里滿是傷痛,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落寞與失望。白樂樂一直站在他身邊,擔憂地看著他,可他卻一直盯著蘇瑾月離開的方向,沒有說一句話。
秋風瑟瑟,天空中還有一抹餘暉,精靈般的女生抱著吉他靠坐在操場一角的樹旁邊,及肩的頭髮偶爾被風吹起,半遮半隱可以看見半邊臉龐。她的手指輕輕撥動著吉他,如夢如幻般,彷彿是油畫或者夢裡才有的場景。
而這一切,恰巧被鍛鍊完準備回寢室的千浩看見了。
"怎麼跑到這裡練吉他來了?"千浩坐到蘇瑾月旁邊低聲問。
"呃……好巧,你也在啊!"蘇瑾月側過頭接著說,"我是怕吵到寢室裡面的同學,所以這幾天準備沒事就來這練習。"
千浩瞥了一眼吉他,他認得,那是狄傑的吉他。順著吉他,他清晰地看見蘇瑾月彷彿要滲出血,紅腫著的手指頭。如同遭到了猛烈的一擊,心靈受到前所未有過的震撼,她這是在練習吉他嗎?她簡直是在折磨自己的手。而這種折磨直接蔓延到千浩心裡。
一陣陣心疼竄入心頭。
"我認得他的吉他,學習吉他也不能這樣賣力啊!你看看你的手。"千浩都不忍心再多看一眼了。
"可是我只有七天時間啊!"蘇瑾月笑了笑。現在她基本能彈出這首曲子了,只是技術不嫻熟,樂譜也沒背下來。如果這樣繼續努力下去,估計到狄傑生日,她應該可以完成的。
"什麼七天時間?"千浩被她的話弄糊塗了。
"狄傑的生日啊!"蘇瑾月淺笑。
"是他要求你的?"
"嗯!也許這樣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蘇瑾月盪漾出期待的笑容。
"我和他是好朋友。他這個人特別喜歡開玩笑,你別當真啊!累壞了自己就不好了。"千浩看著好心疼。原來她的心真的完全屬於狄傑。
蘇瑾月搖搖頭,就算是他開玩笑,她也心甘情願。只要能在他身邊就好。
"我先離開一下,你在這等我。"千浩忽然發現自己在乎起這個執著頑固的女生,但她卻對狄傑一往情深。千浩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跑向學校的藥店。
蘇瑾月繼續練習她的曲子。她的心,現在全系在這把吉他上。因為,是狄傑的。
過了一會,千浩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說:"把手伸出來。"
蘇瑾月疑惑地看著他,把自己的手伸過去。千浩從兜裡拿出創可貼,把她受傷的手指一個一個包起來,他小心翼翼地,生怕大一點力氣她會感覺到疼。看著她的手指,千浩心裡忍不住責怪起狄傑。他怎麼忍心這麼折磨她呢!而她又是這樣固執的無怨無悔。
這一幕,正巧被不遠處的狄傑看見了,忍著疼痛的眼神,狄傑的影子黯然消失在夜幕中。
"謝謝你。"千浩幫她包完以後,蘇瑾月看著自己的手指被包起來的地方,一截一截都是白的。
"不客氣。如果可以,還是希望你別這樣了。"雖然知道她的頑固,千浩還是忍不住勸慰。
"呵呵,那我開始練習了。"蘇瑾月笑了笑後又抱起吉他,繼續練習她的曲子。可是她發現手上粘上創可貼後,彈起來特別費勁。蘇瑾月停下手,把它們一個一個又撕下來。
"你這是幹什麼?"千浩阻止她的動作,驚愕地看著她。
"粘著創可貼彈起來很不舒服。本來我技術就好差,如果再彈不準,那我就不能在他生日之前完成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蘇瑾月抱歉地衝千浩笑了笑。
千浩看著她再次用猩紅的手指練習起來,他心裡有一種難以言語的痛。
仙島大學是如此的大,一夜都沒有人發現在校園操場一角的大樹下,一個女生頂著黑暗彈著吉他。而她側身邊還有個男生,倚著大樹竟然睡著了。
清晨,伴著和煦的風和刺眼的陽光,大地甦醒了。
蘇瑾月放下手中的吉他站起身,伸了伸懶腰,活動活動筋骨。白天她還要上課,所以只能靠晚上抓緊練習。這一夜下來,她又熟練了不少。要不是太陽爬出來,估計她還要繼續彈下去。
拿起吉他,蘇瑾月剛要轉身走人,卻發現自己側面靠著樹酣睡的千浩。天啊!她昨天一直在練習,居然忘記了始終沒有離開的他。
蘇瑾月不忍地推了推千浩。
"阿嚏!"千浩睜開眼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是感冒了吧!
"對不起……不知道你一直沒走。"蘇瑾月有些歉疚。
"沒關係的,你彈得很好聽。聽著聽著我就不自覺地睡著了。"千浩找了一個藉口。其實他只是想陪著她,不讓她自己在孤單的夜裡練習。
蘇瑾月不知該說什麼,這個大男孩竟然陪了她一夜。
2.不要遺憾
七天的時間雖然很短暫,蘇瑾月卻已經能掌握好她要彈奏的曲子。
這一天,話劇社很是熱鬧。因為狄傑生日的緣故,話劇社的所有成員以及他的一些朋友都喜氣地為他準備禮物,同時也覺得給崇拜的社長過生日很榮幸。
蘇瑾月也沉浸在這份喜悅中。
"我已經基本上能彈好那首曲子了。"她找到人群中正接受大家祝賀的狄傑。
"但願在今晚的party上你別出醜,那樣我也會很沒面子的。"狄傑冷冷地笑。心裡還在想,她真的這麼快就掌握了嗎?難道這就是天意?
這笑讓蘇瑾月有點害怕,汗毛都快豎起來。她忍不住開口:"我可以帶兩個朋友去嗎?"她覺得自己去,有點怪怪的。她和話劇社的人又不是特別熟的那種,怕自己彈奏的時候緊張,所以她決定讓哥哥和白樂樂一起陪她去,主要也是想讓這兩個阻止她練習的人看看她的成果。
"隨便。"狄傑說完轉身去應付別人的祝賀了。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蘇瑾月得到他的肯定,才去找哥哥和白樂樂,邀他們一起去。白樂樂很積極地答應,蘇東博雖然不想去,但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順便,他們可以陪著蘇瑾月去買衣服。白樂樂決定要讓蘇瑾月打扮得漂漂亮亮,成為今晚的音樂公主。
左挑右選,他們三個一致認為一條淡藍色帶蕾絲花邊的裙子最漂亮也最適合蘇瑾月。隨後,白樂樂又帶蘇瑾月做了頭髮,順便請人為她化了妝。雕琢出來的蘇瑾月從可愛的美又變了一種感覺,非常吸引人。
白樂樂看得痴了,她從來不知道蘇瑾月精心打扮出來是這個樣子,幾乎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很精緻,也很有感覺。
路上,蘇東博又凝眉問了蘇瑾月:"真的要去嗎?"
蘇瑾月肯定地點點頭,蘇東博也沒再反對。她很美,可是這美麗並不是為他綻放的,既然阻止不了,蘇東博覺得自己能做的,只能是靜靜地守在她身邊。
狄傑的生日party是在一幢別墅裡舉行的。順著別墅前的綠地,蘇瑾月緊張地往前走。這裡的樹都被纏繞上了彩燈,明晃晃的,色彩斑斕,有些地方時不時地還會竄出些形狀不一的氣球。蘇瑾月還是第一次參加這麼氣派的生日晚會,而且又是自己喜歡的男生的生日,所以心裡的緊張漸漸變成莫名的雀躍。
走進別墅裡,才發現學校有些名聲的人都來參加了,也包括狄傑的好朋友千浩,還有狄傑班級的美女三人組。
"你今天很美,簡直是這裡最漂亮的公主了。"看見蘇瑾月,千浩迎了上來。蘇瑾月的美,是自然中帶著一點點調皮,並不是妖冶,而是恬淡,純潔,優雅。
"謝謝。"蘇瑾月看著別墅內都已經是裝飾好的,在最中央還有一個好多層的大蛋糕,蛋糕上面的圖案很可愛,是兩個小娃娃親密的姿勢。食物和酒水也都並排放在推桌上,供大家自選喜歡的東西。
好大的排場,蘇瑾月在心裡嘀咕。
狄傑的出場頓時引起一陣歡呼。站在他旁邊的是身著一襲乳白色長裙的宋紫彤,她臉上掛滿了驕傲的笑,衝著大家招手,彷彿迫不及待要展示她的幸福。而狄傑是以一身白西裝出場的,瀟灑的身姿,高貴的氣質,足以吸引在場的所有女性。臺下也讚歎聲連連,什麼"男才女貌,天生一對……"等詞語從大家嘴裡接踵而出。
而此時,蘇瑾月只感覺到一場眩暈,苦澀蔓延開來。他們……
蘇東博的火氣蔓延在全身,狄傑這是什麼意思?有美女伴在身旁,卻還要求蘇瑾月為他練習吉他。看著蘇瑾月的手,蘇東博疼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狠狠地瞪著一臉得意的狄傑。
同學們紛紛送出了自己的禮物,狄傑在人群中搜尋著蘇瑾月,她今天很漂亮,是為他而精心打扮的麼!想了想,狄傑走到蘇瑾月旁邊問:"你的禮物呢?還要等我自己來要?"
怔怔的蘇瑾月明白過來他說的意思,她拿起自己帶來的吉他,輕聲說:"我彈一首曲子送給狄傑,這是我送他的禮物,祝他生日快樂,也希望他永遠幸福、開心。"
周圍聊天的人,圍成一個圈子好奇地盯著蘇瑾月,對於這個特殊的禮物很關注。而宋紫彤厭惡地瞪著她,她不明白這個小女生為什麼總是出來壞事!明明她才是女主角,可蘇瑾月卻突然竄出來。
輕輕撥弄吉他弦,音樂聲響起。畢竟七天時間有限,再怎麼練習,一個新手的技術都不會特別嫻熟,但是能彈到蘇瑾月的水平已經很不容易了。看著她的手指頭,就能看出她有多賣力。每一個音符都蘊涵著深情,如傾訴般婉轉,盤旋。時而輕揚,時而低緩。那琴絃下,彷彿泛起一層層美麗的漣漪,在不斷地傳向一臉認真表情的狄傑。
狄傑聽得出來,這樣的曲子若沒有感情的投入,絕不會這般的柔情。尤其是她此時如痴如醉的表情,讓回憶的疼牽扯出絲絲愁緒蔓延在狄傑的心頭。疼痛伴隨著音樂。強忍住眼眶裡的淚水,一種難忍的感覺如潮水般湧出來。
每撥動一根弦,都如同在撥動狄傑的心。
忽然,音樂聲驟然停止,空氣彷彿凝固一般。蘇瑾月低頭,吉他絃斷了一根。
這一斷,斷盡了蘇瑾月所有的信心。頃刻間,狄傑痛苦的眼神籠罩著她。一切夢想,都灰飛煙滅了。
狄傑的心緒也在此刻隨著琴絃一起斷了,這把吉他以前從來沒斷過弦,竟然在她手上斷了,這代表什麼?想著,他的心糾結起來。
周圍人都呆住了,他們將目光不時地輾轉在狄傑和蘇瑾月身上,似乎是在等待著一場好戲上演。
蘇瑾月抱著斷絃的吉他慌張地站起身來,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斷?她能感覺到自己拿著吉他的手已經在顫顫發抖,甚至都有些拿不穩了。
一個手掌順勢而來,就在要打到蘇瑾月臉上的時候,宋紫彤的手腕被千浩握住了。白樂樂和蘇東博擔憂地站在蘇瑾月的身邊。千浩握緊蘇瑾月的手,厭惡地瞪向宋紫彤,喝道:"你離她遠點!"
3.伸出手你卻不在
可是宋紫彤的聲音卻沒有因為手被阻止而阻止,她衝著蘇瑾月厲聲喝道:"你知道這是狄傑最愛惜的吉他麼!你竟然把弦弄斷!平時他這把吉他別人碰都不敢碰一下,今天竟然毀在你的手上。今天是狄傑的生日,不會彈就別彈,幹嘛弄得大家都不開心。你存心這樣的麼!是不是因為狄傑對你冷淡,你存心想要報復他才這樣?"宋紫彤沒在意千浩越握越緊的手,瘋狂地指責蘇瑾月。
"你弄疼我了!狄傑是你的好朋友誒!你竟然偏向這個小妖精。你有沒有良心!"宋紫彤甩掉千浩的手又衝著千浩大叫。
千浩看著蘇瑾月疼痛的眼神,他不想吵架。他只是淡淡地對宋紫彤說道:"你真不可理喻。"
"夠了!"狄傑冷聲一喝,驟然間一切又恢復了安靜,所有人都能看見他眼神中流露出來的壓抑不住的憤怒。
蘇東博要拉著蘇瑾月走,蘇瑾月卻一步不動地站在那,無辜地抬起頭看著狄傑,她多希望狄傑能夠對她說一句,沒關係。
"就知道你做不到,滾出去。再也不想見到你!"狄傑搶回吉他,看著受傷的它,他的心也受傷了。他的心早已被斷絃重重地劃破了。
她終究沒有做到,不是麼!
狄傑的話讓蘇瑾月愣住了,剛才強忍住的淚傾瀉而下,是她笨,她什麼都做不好,在他生日卻讓他出醜。她竟然把他最心愛的東西弄壞了。抬頭看了一眼狄傑厭惡的表情和冰冷的嘴角,蘇瑾月再也忍耐不住,她推開身邊的人,飛快跑出party現場。
"就知道你做不到,滾出去。再也不想見到你!"這句話不斷在耳邊盤旋,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他居然再也不想見到她了,是因為她給他丟人了。她好笨,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他討厭她,他的表情,他的聲音,他的眼神里都寫滿了對她的厭惡。
他給她的機會,被浪費掉了。她連這樣的機會都浪費掉了,又有什麼臉要求狄傑什麼?她這麼想和他在一起,可是自己什麼都把握不住。
蘇瑾月越跑越快,風聲在耳邊呼嘯著,彷彿在嘲笑她的愚蠢。
心好疼,蘇瑾月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身體已經沒有任何力量能支撐自己。
千浩和蘇東博追了出來,看見遠處的人影倒地的那一瞬,二人的心,也隨之抽緊了一下,緊接著大步追了過去…….
醫院裡,消毒水和藥布的味道久久彌散在空氣中。一張無助的小臉露出被單,她安穩地閉著眼睛,卻牽繫著好幾個人的心。
千浩、蘇東博和白樂樂靜靜地坐在蘇瑾月身邊。藥水緩緩滴進蘇瑾月的血管裡,蒼白的小臉上彷彿寫滿了絕望,還有那流露出苦澀的青紫色嘴唇
白樂樂眼淚止不住地流,她剛才聽見醫生說:"你們明明知道她有心臟病,雖然做過心臟移植手術,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但是並不能受過大的刺激啊!怎麼能不好好照顧她呢!哎!"想起醫生責備的面孔,白樂樂心頭一揪,原來蘇瑾月是這麼脆弱的,可是那個丫頭竟然瞞著她。
"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吧!"沁著淚,白樂樂抬頭看向灰著臉的蘇東博,也許他更難受吧!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那麼一瞬間,只有白樂樂看見他的眼淚,他只是把痛深深地藏起來,然後全部留給自己去消化。
千浩站在窗前默默無語,就在她倒下那麼一瞬間,他才知道那個身影在他心裡的重要性,她牽動著他整顆心,她是他心裡最沉重的痛。
"她有先天性的心臟病,所以做過心臟移植手術。從那以後就再也沒發過病,我們就誰都沒有再提過這件事。總之,怕她自己心裡有負擔。沒想到到大學會出現這種情況。還好,醫生說應該沒什麼大事。"蘇東博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蘇瑾月,臉上有一種不能抗拒的痛苦。他心碎了。自從那次手術之後,他一直認為醫院這個地方會離蘇瑾月遠去,沒想到狄傑的出現又刺激到她的心。有誰知道那裡到底有多麼脆弱。
千浩和白樂樂點點頭,他們知道現在不是問更多的時候。
時間滴答滴答地行走,病床上的蘇瑾月好像很疲憊,躺下就不想再醒來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蘇瑾月在三雙眼睛注視下緩緩甦醒,剛才她做了一個噩夢,緊張得渾身都是汗水。
她夢到她和狄傑甜蜜地牽著手,一起走著,要去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他們笑得很幸福,很燦爛。可是,突然一片大火,周圍燃燒了起來,好大的火,好熱,好燙,無法呼吸了……而她找不到狄傑的影子了,她好怕……她好怕狄傑就這麼消失了……
於是,她拼命掙扎著醒過來。發現是夢,心裡才得到些安慰。可是,那個夢好真實,真實得就像是發生過的事實一樣,所以她渾身還在不停地發抖。
"終於醒了。"千浩走到蘇瑾月床邊,看著她驚慌的眼神,她在怕什麼?睜開眼半天她都沒有說話,眼睛直直的,好像在想些什麼。
蘇瑾月回過神來,看見大家都在擔憂地望著她,她抱歉地笑了笑。忽然發現現在自己在醫院,她怎麼來這裡了呢!回憶起狄傑的生日,還有他厭惡的表情,蘇瑾月不禁苦笑。她記得是她跑開了,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感覺怎麼樣?"蘇東博擔憂地望著她蒼白的臉。看見她醒來,心裡的陰霾散開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