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毒殺

蘭陵繚亂1 vivibear 第2頁,共2頁

「謝謝你,」她急著想要離開這個令她尷尬的地方,也顧不了那麼多,用極不雅觀的姿勢迅速從桶裡爬了出來。

「唐雨,」他低低笑著,「原來你是敵國的奸細。」

長恭遲疑了一下,「很抱歉,我是騙了你,不過你不也一樣嗎,我怎麼也沒想到原來你會出現在宮裡。」

「我一直都住在這裡。」他揚起了嘴角。

長恭的腦中飛快轉著,住在這裡的男人只有三種。第一種,也算不得男人,那就是太監,但是太監不可能住在這樣的房裡。第二種,皇子。這個男人氣質的確不錯,但是剛才侍衛居然可以直接推門進來,可見此人地位一點也不高,而且這樣的房間,對皇子來說又未免太簡樸了些,那麼,這樣的美少年住在宮裡,最有可能的就是第三種……

「難道你是——」她遲疑的開了口,「皇上的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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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邕的身子一僵,嘴角抽搐了幾下,在石化了片刻後忽然輕輕笑了起來,長恭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樣純粹的笑容,好似小溪潺潺流過,清澈微涼,帶著水漾的溫柔。

「我沒有取笑你的意思,」長恭怕無意中傷害到了他,急忙解釋。

「唔……」他並沒有急於否認,既然這個傢伙還不知道他的身份,那就乾脆就將錯就錯吧。

「你是我見過最美的男寵!」她還不失時機的加了一句,不過,她好像也只見過這一個吧。

「呃……」他在心裡鬱悶了一下,一個男人被說美麗好像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我也該走了,」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朝窗外張望了一下,只見不遠處燈火隱隱晃動,看起來似乎還有不少侍衛。

「現在你恐怕是走不了了。」宇文邕的嘴角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微眯的雙眼在跳躍的燭光中散發出不明意味的色彩。

長恭微微蹙起了眉,在心裡暗暗責怪自己太莽撞,如果不是彌羅,自己恐怕就凶多吉少了。而且現在的狀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到底該怎麼辦?為今之計,只能先在住彌羅這裡躲避一會再說。

「彌羅,」她轉過身,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一雙漆黑的眸子裡盡是明媚的笑意,仿若梅子酒一般剔透醉人,「人家說幫忙幫到底,怎麼說我也給你做過糖人哦,你也不忍心看我白白送死,對不對?」

看著她眨著眼睛的模樣,宇文邕心裡暗暗好笑,臉上卻做出了為難的樣子。「讓你待在這裡也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什麼?哦……哦……難道你等會兒——要侍寢?」長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宇文邕的身子輕輕一晃,嘴角抽搐的更厲害了,說實話,他現在很後悔剛才救了這個傢伙。在輕咳了一聲後,他指了指那個木桶道,「再過半個時辰,宮女們就會來收拾這裡,也就是說,你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哦……」長恭忽然眼前一亮,如果冒充宮女出去倒也是個好辦法,雖然要穿女裝,但總好過在這裡等死吧?他們也一定想不到刺客會是女人。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似乎又稍稍鬆了一口氣,目光一轉,忽然落到了牆上的一副美人圖上。畫裡的美人姿態優雅,容顏嬌美,就像一朵飄浮在塵世中的煙雲。

「這個女人真美。」她由衷的讚歎了一句,「在我見過的美人裡,可以排第二了。」

宇文邕彷彿不經意的問了一句,「那麼排第一的是?」

「當然是我娘啊。「長恭思及母親,不由臉色黯淡了幾分。

對於長恭說的話,宇文邕不是不信,看長恭的容貌,就能猜想她的母親必定是絕代佳人,不過,他也一樣啊,無論看遍多少美人,只有母親是永遠排在第一的。

所以,在他眼裡,這副畫像裡的女人是最美的。

不知為什麼,他忽然覺得自己也許和這個少年有什麼相通的地方。

「不過是副一般的美人圖而已。」他並不想讓她知道更多,就在這時,又聽到她的聲音裡帶了幾分驚訝,「誒?這畫是不能移動的?」

「那畫已經砌入了牆裡。」他剛說了一句,忽然見到長恭伸手去摸那副畫,不由一驚,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想去拉他,誰知一急之下,反而重重推了她一把,她腳下不穩,正好撞到畫上,腦袋還不偏不倚的重重磕在了美人的右手上。

只聽卡答一聲,掛著美人圖的牆竟然慢慢分成了兩半……牆內自有一番天地,還有階梯通向那不可知的黑暗。

「你這裡居然還有秘道?」長恭目瞪口呆的望了一眼宇文邕,只見他的臉上也是一片驚愕之色,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房間裡居然還有秘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宇文邕低低說了一聲,他已經從震驚裡回過神來,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母親的畫像有這樣的玄機,但是,有這樣的發現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這條秘道通向哪裡?」長恭脫口問道。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宇文邕勾起了嘴角,一腳踩在了階梯上——

大概下了幾級階梯,藉著火摺子,長恭看清了原來這是一條幽長狹窄低矮的通道,四周瀰漫著一股潮溼難聞的氣味。

兩人沿著通道一直往前走,忽然,長恭的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低頭仔細一看,原來是隻死老鼠。

「你說這秘道會不會通向宮外呢?說不定是以前的皇上為了經常出宮玩……」長恭剛說了一半,就被宇文邕的目光阻止了。他示意她不要出聲,又指了指頭頂。

長恭正在疑惑的時候,忽然從她的頭頂上方傳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晉國公,你這是什麼意思?」

長恭心裡微微一驚,晉國公,不就是宇文護嗎?她下意識的看了宇文邕一眼,只見他低垂著眼眸,斑駁的光影半遮半掩著他的臉,讓人看不分明。

「臣是來給皇上送夜宵的。」宇文護的聲音冷冰冰的。

長恭聽到這句話,更是吃驚,難道這秘道之上,竟然是當今皇上的房間?

「朕乏了,你們都退下吧,這夜宵,朕也不想吃。」皇上的聲音聽上去也只有二十左右。

宇文護冷笑一聲,「皇上,這可由不得你!」

「宇文護,你還是等不及要動手了嗎?」皇上的聲音倒平靜起來,「如果朕沒有猜錯,這碗夜宵裡,你下了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