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節

我跟爺爺去捉鬼 亮兄 第2頁,共2頁

門外的養蛇人正將耳朵貼在兒子的房門上。他原以為會聽到蛇信子咻咻的聲音,未料等來的卻是兒子的笑聲。

養蛇人覺得有些異常,他的兒子渾身癢得難受,自從被蛇咬了之後,從沒有聽見他笑過。如果半夜醒來,他時常聽到兒子在隔壁轉輾反側,要麼是嘆息,要麼是沉默。

養蛇人迅速推開房門,從門外一躍而入。

他沒有看見蜿蜒的蛇,更沒有看見猩紅的蛇信子。對面是他的兒子,兩隻清澈的眼睛盯著站在房中央的他。他滿懷狐疑的檢視了一週,問道:「你沒有聽見蛇的聲音嗎?剛才我聞到它發情時釋放的氣味了。」

他的兒子聽他說到那兩個字,臉上一紅,問道:「父親,你說什麼呢?」他的眼神怯怯的,如一隻偷油的老鼠被逮住。

養蛇人見兒子的被子枕頭凌亂,便走近來,伸手在被子上按了一按,又用鼻子吸了吸空氣。他的兒子盯著他,似乎等待他先說些什麼出來。可是他能看出來,兒子已經作好了反駁一切的準備。

「是不是……是不是身上又癢了?」養蛇人的嘴唇蠕了許久,終於違心的憋出一句話來。說完,他伸出手摸了摸兒子的肩膀,他看見兒子的肩頭有一個淺淺的紅印,不過那不是蛇牙留下的印,而像是人的牙齒留下的。他不確定那就是人的牙印,因為據他所知,他的兒子還沒有談物件。也是,這一身角質的皮膚,讓他的兒子早失去了青春的自信,一天到晚都是蔫耷耷的。

他的兒子低頭看了看弄成一團的被子,預設似的點了點頭。然後,他的兒子問道:「你怎麼還沒有睡呢?你養了這麼多年的蛇,也開始販賣蛇了,差不多跟蛇打了一輩子的交道了。難道你還怕蛇進來?」

養蛇人尷尬的笑了笑,語重心長道:「我不是怕它,我擔心它們會來對付你。」他一面說,一面又將屋裡的一物一什看了一遍。他那雙眼睛像雞毛撣子一般,任何一個小的角落都沒有放過。屋裡沒有任何異樣。他在外面聞到的氣味此刻漸漸散了。

交配過後的母蛇便不再釋放那種氣味。他稍稍放下心來,可是同時心裡又打了一個疙瘩:難道還有另外的一條公蛇在這周圍?

張九極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說道:「父親,天晚了。你還是安心的睡覺吧。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忽然,張九聞到一陣嗆鼻的氣味,皺起眉頭問道:「這是什麼氣味?是不是誰家著火了?」

養蛇人經兒子提醒,臉色頓時變了,「啊?糟糕!不是廚房裡燃著了吧?」他急忙返身趕去廚房。

火灶裡的火苗果然躥了出來,像蛇信子一樣舔著火灶外面堆放的稻草。養蛇人慌忙提起角落裡的潲水桶,將半桶潲水潑在了稻草上。

火熄滅了,煙更濃了。

張九坐在自己房裡聽到廚房裡傳來劇烈的咳嗽聲。他的母親在睡夢中被煙燻霧撩的氣味驚醒,大聲罵道:「叫你好好睡覺偏不聽。你要把我們的房子燒了才放心吧?」

張九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房梁,一條綠色的蛇盤旋在橫樑上,它回頭看了看張九,然後順著橫樑緩緩的爬了出去……

第十四卷竹葉青第331章神奇數術

張九講到這裡的時候,情不自禁的抬頭看了看頭頂。由於爺爺家的廚房和堂屋捱得近,堂屋裡的房樑上滿是黑色的灰塵。如果到掃的時間間隔長一些,就會看到原本細如毛髮的蛛絲變成粗粗一根,沉甸甸的駝成一個半圓。也許,此刻的張九把那盤旋在堂屋的房樑上的蛛絲想象成了那夜爬走的蛇?

陣陣的清風從門口吹進堂屋,吹涼了我們手中的茶。奶奶在旁收走茶杯,重新換上熱氣騰騰的熱茶。

張九細聲細氣道了聲謝謝。

爺爺握住茶杯,問道:「張九,你還記得四年前你跟那條蛇第一次……的日子嗎?」顯然,爺爺已經料到了什麼,但是他需要更具體的東西來確定一下。

張九臉上微微一紅,說出了那個日期。

爺爺將在茶杯上捂熱的手指伸展開來,大拇指按一定規律在其他四個手指上點動。爺爺沉吟了一會兒,問道:「大概幾點你還記得嗎?」

張九臉上更紅了:「我的床頭放著一個鬧鐘的,所以我知道時間。」他羞澀得像一個青澀少男當著別人的面說出第一次約會的日期一樣,好像記得這麼具體是一件很令人尷尬的事情。不過,顯然他的擔心是多餘的。爺爺正專心掐算著手指,而我則專心的等待爺爺算出的結果。

爺爺停了一下,皺了皺眉頭,似乎重新開始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