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轉念一想,我偏偏要在城外淺水跑一層,城內暴雨降三升,到時候讓你鬼谷難堪。龍王嘿嘿一笑,對鬼谷說,如果明天不是這樣,你鬼谷就永遠不要再給人掐算了。鬼谷點頭答應。龍王第二天早上果然在城外淺水跑了一層,城內暴雨降了三升。做完這事,龍王急匆匆來找鬼谷,逼迫鬼谷不再掐算。」
「鬼谷卻大罵龍王道,下雨是與民生相關的大事,你雖貴為龍王,怎麼能擅自調改不顧民生呢!大唐開創以來是盛世,從來都是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國泰民安。你故意把雨水顛倒,城外的莊稼缺水乾死無數,城內發生洪水淹死人無數,你大禍臨頭了,你居然還來找我鬼谷的麻煩。」
「我怎麼大禍臨頭了?龍王不解道。」
「鬼谷說,皇上面前有位叫魏徵的大臣,是真神下凡,十分關心民間疾苦,專殺邪惡害人的鬼神。這次你害得民間如此痛苦,他定饒不了你。龍王一聽,頓時嚇得先前的氣勢全無,連忙請求鬼谷幫忙解難。鬼谷嘆氣道,魏徵這個大臣跟其他的人不一樣,連真龍天子都要讓他三分。要他放過你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可以央求當今皇上的母親皇太后,皇太后是心慈的人,或許會答應幫你。龍王問道,叫皇太后怎麼幫我?」
「鬼谷掐指道,魏徵只在端午節驅邪去惡,所以叫皇太后在端午節那天留住魏徵就可以了。龍王謝過鬼谷,急忙找皇太后幫忙。皇太后果然答應。到了端午節那天,皇太后故意召見魏徵陪她下棋,藉以限制魏徵。魏徵不敢違抗皇太后的旨意,陪著皇太后下了整整一天的棋。眼看到了傍晚,魏徵在中間停棋歇息的時候趴在棋盤上睡著了。」
「皇太后見魏徵睡著了,不敢叫醒他,生怕他醒後記起龍王的事。不一會兒,皇太后見魏徵臉上汗珠滾滾。皇太后以為魏徵發熱,出於好心給他扇了三扇。三扇扇過,魏徵醒了過來,磕頭謝謝皇太后。皇太后疑惑不解。魏徵說,臣在夢中追殺東海龍王,可是追了好久也沒有追上,正在他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之時,忽然吹來三陣寶風,助他追上龍王,並將龍王的頭斬下。」
「皇太后大嘆一聲,後悔莫及。」
爺爺停了下來。我問道:「這就完了?」
爺爺說:「鬼谷自此以後不再給人掐算,卻把這門方法教給了幾個瞎子,並委託這幾個瞎子教給其他瞎子,讓他們藉以餬口。」
第十二卷女色鬼第185章野有死麕
「所以眼睛好的人學了這個東西有比較嚴重的反噬作用,而瞎子沒有。」爺爺又抽出一根菸,在手指上輕輕的敲。
「是因為鬼谷的意願嗎?」我猜測道。我見爺爺才抽了一根菸又拿出一根,便瞪了他一眼。在十幾年前的記憶裡,上衣總有四個口袋,像中山裝那樣。爺爺一直將煙包放在左上的口袋裡,離心臟最近的位置。爺爺的兩根手指已經被煙燻得枯黃,如剛剝過桔子皮,黃色的液汁薄薄的濺了一層在上面。我就想,爺爺的衣服裝煙的那個口袋裡,是不是布的內層如秋天的葉子一樣開始枯黃了。我總是多餘的擔心那枯黃的顏色要滲入爺爺的心臟。
爺爺見我瞪他,嘿嘿一笑,將煙收進上衣口袋。爺爺搖搖枯黃的食指,說:「也有那個意思。還有一種,就是瞎子雖然洩露天機,但是他看不到事情的發生,所以只要事情不是太大,他就沒有反噬作用。」
「這也行?這跟掩耳盜鈴沒有兩樣。」我頗不以為然道。
爺爺也懶得跟我辯解,仍舊嘿嘿的笑。
「古往今來,只有一個人除外。」爺爺故作玄虛道。
「誰?」
「劉伯溫。」
「劉伯溫?」
「對。他能知曉五百年前和五百年後的事,他將自己知道的寫了下來,叫《樓腳書》。包括我們現在的生活他都在書裡已經寫到了。」爺爺伸出枯黃的食指說。
「《樓腳書》?」
我以為只有爺爺知道這本叫《樓腳書》的東西,沒想到後來跟堂哥無意提到這本書時,他居然也知道。之後我有意問了幾個村裡的老人,居然個個知道《樓腳書》,並且知道這書記載著劉伯溫時代的前後五百年的事情。我們現在這個社會的形態和發展在那本書上都有記載。我原以為雖然聽說此書的人多,但是真正擁有此書的人肯定鳳毛麟角。可是仔細一問,原來之前很多人家都藏有這本書,卻都在文革時期害怕批鬥而焚燒了。
「為什麼劉伯溫就可以例外呢?」我問道。
「因為他的八字硬啊。欺老誇少罵中年也是這個原因。本來旺是好的,可是老人承受不住。小孩子生命力旺盛,所以可以抗住旺氣。」爺爺解釋說。我似有所悟。
「你姥爹雖比不上劉伯溫,可也算掐算裡非常厲害的角色了。」爺爺掩飾不住驕傲的說,「但他不能直接告訴我女色鬼和瑰道士的事情,只能多年前偷偷將紙塞到茅廁的土牆縫,等時機適宜了才讓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