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婆吁了一口氣,道:「幸虧不是女色鬼,不然我跟瑰道士幾個人根本對付不了的。」
瑰道士點頭道:「是呀。不過我早算到了這個鬼不是女色鬼,我聞到氣味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同,不過,在聞到氣味之前,我已經掐時算過,女色鬼不會在今天出現。所以當三嬸說見到女色鬼的時候,我已經有了幾分懷疑。」
選婆側目道:「馬師傅也會掐時,您也會掐時,我早就對掐時有很大的好奇心了。不知道貴道士您可不可以,方便不方便給我們幾個說說這個掐時是怎樣的掐法呀?」
這時,三嬸也說:「是啊,是啊,我經常看見會掐時的人口裡唸叨著什麼,大拇指在各個手指關節移動,就是不明白他們怎麼掐時的。我也想知道其中的訣竅呢。再說了,如果我們都學會了,後面對付女色鬼也許能用到呢。你們說是不是啊?」三嬸轉頭對其他幾個婦女說道,意思是要她們也幫忙說說好話。其他幾個婦女都點頭稱是,央求瑰道士指點一二。
夭夭卻問道:「道長啊,我不關心掐時,想掐的時候敬兩根香菸,請馬師傅或者別人算就可以了。我想問的是,您為什麼捉血糊鬼要選婆帶石灰,要三嬸她們假裝孕婦啊?」
瑰道士仍舊死死摁住手掌,臉上得意笑道:「這就是我的高明之處了。我叫三嬸她們假裝孕婦,是要混淆血糊鬼的視聽,讓它以為自己上錯了身,讓它慌亂之中出錯,露出馬腳。而它陰風一動,我就能從石灰的移動中看到它的執行軌跡,從而找到它的所在。因此,我能輕而易舉的抓住它了。哈哈。」
「原來這樣啊。」夭夭點頭道。
「有沒有罐頭瓶蓋?」瑰道士抬頭詢問夭夭道。
「怎麼了?要罐頭瓶蓋幹什麼?」夭夭不解問道,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手不知不覺中放鬆了,疼痛減輕了許多,臉色也比剛才出門時好了一些。
選婆裝大道:「你拿來就是,貴道士自有安排。」
夭夭走進自己的房間,不一會拿出一個鏽巴巴的罐頭瓶蓋交給選婆。
「準備蓋住啊!」瑰道士吩咐選婆道。
「蓋住什麼?」選婆手握罐頭瓶蓋,不明就裡的問道。
「我的手一移開,你就馬上蓋住這個地方。」瑰道士的意思是他手掌覆蓋的地方,「不管你看到的是什麼,不要害怕,蓋緊就是,速度要快,不然它跑了。」瑰道士抬起頭來看看選婆,眼光裡滿是信任的神情。
選婆半跪在地,神色緊張的點點頭,一手舉罐頭瓶蓋,隨時準備壓下去。
「好了?」瑰道士側頭詢問選婆,選婆又點了點頭。
瑰道士閃電般縮回雙手,手掌下一團煙霧騰空而起,迅速膨脹!
選婆眼疾手快,飛速將手中瓶蓋壓了下去,可是仍然時間晚了。開始為豆大的煙霧瞬間變成水桶大小!罐頭瓶蓋只壓住了煙霧的一角,煙霧的其他部分幻化成為一個女人模樣,向選婆張牙舞爪,面目可惡,獠牙尖齒。
「不要怕它,它傷害不了你。」瑰道士喊道,生怕選婆一下子驚嚇得鬆開雙手,前功盡棄。這個女人模樣的黑色煙霧張開獠牙尖齒的大嘴朝選婆咬來。由於選婆跟它的距離太近,躲閃不及。可是當大嘴碰觸到選婆的時候,煙霧散淡開去,果真如瑰道士所說傷不了選婆毫分。選婆虛驚一場,臉色紙白。
「它只能傷害孕婦和未出生的小孩子,其他人它是傷害不了半分的,你就放心吧。」瑰道士補充道。
選婆面對著惡魔一般的煙霧,仍然止不住面部抽搐,汗如雨下。
「你別慌。」瑰道士安慰道。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悠閒問道:「夭夭,你家廚房在哪?」
夭夭朝堂屋左側的一道小門指了指。瑰道士不向選婆打招呼便直接走進去往夭夭家廚房的小門,將緊張兮兮的選婆擱在一邊。
「貴道士,您可不能擱下我不管啊!這血糊鬼還沒有完全收服呢。」煙霧似乎能聽懂選婆的話,向選婆撲騰得更厲害了,女人的模樣也更加猙獰。旁邊幾個婦女也嚇得連連後退。只是煙霧發不出任何嚎叫的聲音,才沒有顯得那樣可怕。
選婆的抱怨話還沒有說完,只見瑰道士手捏一根稻草返回到堂屋,神情愜意。他將稻草的稻穗掐斷,又將稻草外層剝去一層枯皮,露出一截青色的稻杆來,像一支喝椰子汁的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