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蓋不住這血糊鬼。」瑰道士嘴角一彎,得意的笑道。
選婆咬牙切齒道:「你知道我蓋不住,為什麼還要我蓋啊!你這不是故意要整我麼?」
「這裡除了我,就你的膽子稍大一點。如果換了別人蓋這個血糊鬼,恐怕早就嚇得丟了罐頭瓶蓋跑了,我豈不是白費了這麼多的心血?」選婆聽不出瑰道士這話是表揚他還是打趣他,只恨得牙癢癢。
瑰道士見選婆仍不解氣,手抖著青色稻杆道:「別生我的氣,我馬上把它收服,還不好嗎?」
選婆盯著瑰道士手裡的稻杆問道:「怎麼收服?」
瑰道士用兩根手指夾住細長的稻杆,做出抽菸的動作。
第十二卷女色鬼第179章東南西北
雖然知道煙霧只能張牙舞爪卻不能傷害到人,但是選婆仍左右晃動逃避血糊鬼無用的攻擊,他甚至不敢直面血糊鬼的挑釁。因此,他對瑰道士這個時候的幽默毫無好感,甚至是厭惡。
「我都快急死了,你卻還有心逗我玩!」選婆偏著頭躲開血糊鬼的又一次攻擊,皺眉責怪瑰道士。
「我這不是逗你玩。」瑰道士知道選婆就要生氣了,忙專心捉鬼。他嘴刁著這根細長的稻杆,從血糊鬼的背後將稻杆插入煙霧。
周圍幾個婦女仍然不知道瑰道士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是用了眼睛全神貫注的看。
血糊鬼似乎感覺到了背後被刺入的疼痛,轉身來呲牙咧嘴的恐嚇瑰道士,可是瑰道士不像選婆那樣驚恐。他甚至面帶微笑的面對血糊鬼,嘴巴撅起,輕輕一吸氣,面目猙獰的煙霧被他從稻杆吸進嘴裡,彷彿癮君子吸菸,不過人家是愜意的吐出菸圈,他則是吸進。碩大一團煙霧被施了魔法似的被瑰道士吸進小小的嘴裡。瑰道士的嘴巴鼓起來,像一隻憋足了氣的青蛙。他指了指罐頭瓶蓋,選婆忙將瓶蓋遞給他。
瑰道士仍舊將罐頭瓶蓋放在地下,他伏下身子,將稻杆從瓶蓋的一邊插入,然後選婆他們聽見瑰道士向外吹氣的聲音。他將嘴裡的煙霧吹進瓶蓋裡,小心翼翼的,如同小孩子用瓶蓋捉住了一隻逃跑的蟈蟈。周圍的人屏住呼吸,看著瑰道士做完這一連串的動作,大氣不敢吐一聲。這時堂屋裡靜得不得了,唯有「噓噓」的氣體流動聲在鏽跡斑斑的瓶蓋下發出。
鼓鼓的嘴巴如洩氣的氣球一樣癟下去,瑰道士將口裡的氣體都吹進了小小的瓶蓋裡。隨後他迅速用手摁住瓶蓋,繼而用腳踩著瓶蓋站起來,一臉的得意,彷彿小學生在向他的家長炫耀老師頒發的通紅的獎狀。大家看見他得意的神情,知道血糊鬼已經被他制服了,這才讓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三嬸撇了撇嘴,說:「有什麼好得意的,學道士的人當然不怕鬼啦。我們凡夫俗子的,當然不知道怎麼對付這些不乾淨的東西咯。」
瑰道士仍不掩飾他的得意,仰著頭吩咐選婆道:「叫你捉你不會捉,叫你去拿個大洋釘來總沒有難處吧?」那時人們仍習慣把火柴叫「洋火」,大釘叫「洋釘」。
「不用拿,我這裡有。」夭夭一面說一面返身去屋裡。瑰道士看著腰肢一扭一扭走進裡屋的夭夭,眼睛裡流露出異樣,只是旁人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很快,夭夭拿出一箇中指長短的大釘來。選婆接過遞給瑰道士。選婆並沒有因為瑰道士的得意而反感,反而因為剛才的一幕對瑰道士油然產生尊敬和崇拜,臉上也顯露出毫不掩飾的討好。
「還需要一個錘子。」瑰道士說,做了一個敲擊大釘的動作。
「也有。」夭夭又拿出鐵錘。
瑰道士對著大釘的尖端吐了口唾沫,然後將釘尖對準罐頭瓶蓋的中心,用鐵錘敲起來。不一會,釘子將罐頭瓶蓋死死釘在了地上。
交還鐵錘,瑰道士拍了拍粘了灰的手,說:「好了,拿塊紅布蓋住這裡,叫大人和小孩都注意這裡不要弄壞了。過了今晚十二點就沒有問題了。」
三嬸本來還想問幾個問題,可是看了瑰道士那種不可一世的神情,故意壓下問題不問了。選婆瞭解三嬸的心思,只好也將感興趣的問題爛在肚子裡,轉而問另外的問題:「瑰道士,您不是答應給我們講講掐時的嗎?現在血糊鬼也治理好了,夜叉鬼也暫時不會出來,我們不如在夭夭家喝喝茶,順便聊聊掐時啊?」
提到掐時,三嬸也是一直對此感興趣,也跟著點點頭。其他幾個婦女也湊過來。
瑰道士見這些人也算幫了他一個小忙,不好意思掃大家的興,再說,他也喜歡高高在上的感覺。還有,就是夭夭長得太像他認識的一個人,他有意想在這裡多留一會。於是,他應允下來。
夭夭見他答應講掐時的事情,高興得忙將大家請進裡屋,泡了幾杯暖茶慢慢聽他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