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妓繼續說:「你看看洪大剛和洪春耕,害得傳香成了什麼樣子?你們人的語言比我們鬼的力量還要兇狠。你怎麼不去消滅他們?你早消滅了他們的流言,也就不會讓我趁機殺死這麼多男人了。」
爺爺怒喝道:「莫要狡辯!你自己經歷的痛苦,你卻要把痛苦強加在別人的身上。你生前做了一輩子的妓女,死後卻還本性不改。你生前做妓女,害得多少家庭破裂,你死後要報復,但是你害死男人的同時,傷害了他無辜的家人,你知道嗎?」
「不要說了!」鬼妓痛苦的制止道,「不要說了,我不願知道你的大道理,我就要報復曾經在我身上蹂躪的人。」
「你害死的人都是曾經跟你那個……了的人?」爺爺驚訝的問道。
鬼妓點點頭:「我生前被他們萬般蹂躪,害得我得病而死。所以我來一個一個報復每一個曾經騎在我身上的人。我不想傷害你們,你們走吧,我不怪你們。」
「你已經害死了這麼多人,現在可以放手了。」爺爺說,「有些人只是一時衝動,你應該給他們改過的機會。」
「你們自己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鬼妓冷冷道。
突然,我們的腳底下伸出兩隻手,分別緊緊抓住我和爺爺的腳。我拼命的掙扎。
爺爺冷靜的說:「亮仔,我們向相反的方向走,她的兩隻手不能超過手臂張開的距離。」說完,爺爺口唸咒語,努力向遠處走。
我感覺到爺爺身上一股強大的吸引力,要將我拉向爺爺。我知道那是鬼妓施的法,她的兩隻手只能在兩臂的距離之內,她抵抗不了爺爺的咒語,只好努力把我拉向爺爺,從而使我跟爺爺之間的距離不會擴大。
我的腳底開始滑動。爺爺邊唸咒語邊給我遞了個眼色。我迅速抱住旁邊的一棵柳樹,像在激流中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死死不放。腳底終於停止了移動。
爺爺繼續向遠處走,一步一步,像是在沼澤地行走那樣困難。
月光下,鬼妓的兩隻手慢慢張開來,彷彿是早晨剛從床上起來,要伸一個懶腰。可是這個懶腰看起來是那麼的痛苦。鬼妓撕心裂肺的嚎叫起來:「你是要把我的手臂拉斷吧!」
我緊緊抱住柳樹的枝幹,手指摳進了樹皮。我的腳被拉起,整個人已經離開地面,身子懸起來,幾乎平行於地面。
爺爺也走得越來越艱難,如耕田的老水牛。
腳上的手終於用盡了最後一點力量,突然鬆開。我摔落在地,爺爺卻由於慣性,撲倒在地。
爺爺對我喊道:「快跑!」
我顧不得疼痛,急忙爬起來跟著爺爺往柳樹林外面跑。
鬼妓見狀,在我們後面跟來。地面又開始盪漾起來。我有一腳沒一腳的跑起來,很是不得力。腳有時踩空,好不容易控制平衡,有時踏得太重,將我的腳板震得發麻。
「踮著腳跑!」爺爺喊道。
我連忙踮起腳,雖然還是有一腳沒一腳的,但是好多了,速度也能快些。鬼妓在後面緊追不捨。
我的兩隻手內側火辣辣的疼,如果再要我抱住柳樹,恐怕使不出勁了。可是這樣窮跑,我也感到支援不了多久。
就在這樣想的時候,腳踝傳來一陣劇痛,我右腳一軟,癱倒在地……
第八卷鬼妓第113章夜坐鬼轎
鬼妓看到我跌倒在地,迅速向我這邊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