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青草綠一抹雲

薄荷荼靡梨花白 電線 第2頁,共2頁

蓮子一個大力下去,不但柴被劈碎了,石頭地也被戳出一個窟窿。蓮子是八寶教的怪力男,我☆、第一次見他時問他是花翡的☆、第幾個徒弟,他一拍桌子,桌子當場就散成了一堆柴火。後來我才知道這個看起來白淨斯文的蓮子是花翡的大師兄,而他的力氣——跟他的長相成反比。

當然,紅棗、薏米、花生、銀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師兄師姐,連脫線的綠豆都是花翡的師弟,難怪花翡老是堅持要把我收做他的徒弟,因為他的輩分實在太低了。而我,既是他的開山弟子,也是他的關門弟子。紅棗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強悍親吻女,而是一個冷麵美女,花翡很怕她。估計花翡那全身的青腫不是被她親的,而是被她打的,不過花翡怕面子上過不去就跟綠豆說是被紅棗親的。

話說回來,我問蓮子花翡下山做什麼。

蓮子一邊劈柴一邊回答我:「估計又去偷人了。」我一愣。

他想想,補了一句:「上兩次他去皇宮偷你的時候也是這副架勢。」這是什麼和什麼?即使一起生活了一年,我發現自己還是不能和他們的外星思路合拍。

八天後,花翡渾身是傷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裡風流倜儻的樣子,一進門後便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蓮子給他療傷後留下我照顧他,到了下半夜,他開始發燒,嘴裡也是囈語不停,說得很模糊,只有一個詞我隱約聽到,好像是「孩子」。凌晨時分,他的燒總算退了,我便出門去打水。

打水回來後,卻發現本該躺在床上養傷的人此刻正趴在書桌前奮筆疾書。他看我進來馬上做賊心虛地遮住桌上的紙張,我裝作無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搶過那紙。整張紙滿滿當當、密密麻麻。

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辭世後,教主之位傳於蓮子師兄。任紅棗、薏米為本教左、右大護法……」

這……這不是「遺書」嗎?!看來他這次肯定是受了什麼致命傷,感到自己將不久於人世。雖然他平時總是做出一些驚人之舉,還喜歡胡說八道,但總體說來還是個不錯的人,更何況還救了我一命。

我著急地飛奔至西廂,看到紅棗正在拭劍,綠豆在邊上和她說話:「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們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遺書遞給紅棗。

紅棗繼續擦劍,彷彿死人是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情:「小豆,記上。」

「是。」綠豆乖巧地拉過一張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門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筆,數了一下跳下來,很開心地說:「再有一封,少爺的遺書就有三十封了!」

「這次是讓蓮子當教主,上次是讓銀耳當,再上次是薏米……」紅棗的語調沒有一絲起伏。

敢情花翡經常寫遺書,他們都習以為常了,只有我還傻乎乎地當回事急成這樣!

我捏著那遺書往下看。

「本座辭世後,小綠送桂圓撫養,廚房的鐵鍋和鐵鏟留屬桂圓,圍裙歸綠豆……」

「花翡!你的小綠為什麼要讓我養?另外,我要你的鐵鍋和鐵鏟做什麼!」怒吼從八寶樓西廂爆發,傳遍整片竹林。

東廂,正在給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