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翔哥哥……」我不禁喊出了這個三年來常常在夢中喊出的名字。
鳥瞬間變成了那個在三年前照顧過我的大男生,他輕輕用手按住我的肩膀,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奇怪了,允翔哥哥的笑怎麼和以前有些不同了呢?
我正覺得納悶的時候,卻看到允翔哥哥身上的白色襯衫漸漸被染黑,而他的笑也不再純淨,顯得邪惡,像一個魔鬼。
「啊!是梁允航!」我嚇得從床上坐了起來。呃,這個噩夢太嚇人了吧!我善良的天使哥哥怎麼能變成梁允航那臭小子呢?
上學的時候,在公交車上依然遇到了梁允航。他坐在最後面一排的座位上,擺弄著一副塔羅牌。
我的眼睛忽然有些發熱,有些想流淚。
三年前與允翔哥哥的邂逅又一次從記憶裡甦醒。那天,允翔哥哥用我的白毛巾擦乾頭髮上的水跡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說話,只是尷尬地看著窗外。
後來,允翔哥哥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已經被雨水打溼的塔羅牌,問我:「你喜歡塔羅牌占卜嗎?」
我搖頭。雖然我生活了十幾年的華梵市很風行占卜,街上開了許多佔卜用品商店,大街小巷隨處可以看到年輕人甚至老年人用塔羅牌占卜自己的運程,可是我卻從小就不太相信占卜。
因為,我從來不願把希望寄託在那些小紙牌上。
「占卜很有意思的。」允翔哥哥說,「有些人認為占卜是迷信,其實,那只是因為他們不瞭解占卜罷了。在我看來,占卜是一種古老但並不過時的文化。而且,占卜給予我們的,絕對不只是一個玩笑。呵呵,從小,我就很喜歡占卜。很小的時候,不管做什麼,我都會先為自己占卜一次,讓自己從塔羅牌中尋找答案……」
在公交車上,允翔哥哥給我講了很多關於占卜的故事。他講到了小時候因為占卜而學會認識這個世界的故事,講了關於這座城市最神奇的地方——華爾貝麗教堂的故事。他說,在華爾貝麗教堂的頂樓有一個小小的占卜室,那裡面,住著一個天使占卜師。
當時,我偷偷地看允翔哥哥美麗的臉,我想,他就是我的天使。
一個人用手指戳了我的肩膀一下,然後問我:「夏小芸,你發什麼呆啊?」
我從回憶裡回過神來,當看清自己身邊的人時,嚇得差點鬼叫起來。
梁允航奇怪地問我:「難道你這麼害怕我?」
我望向汽車的最後一排,那裡已經沒有人了。真是嚇死我了,剛才梁允航還明明坐在那裡,怎麼現在突然就竄到我身邊來了呢?
梁允航說:「我剛才看你發呆,兩隻眼睛都僵直了,還以為你身體不舒服呢,所以就走過來問問。」
「切,誰叫你關心啊?」我轉過身,不高興地說。雖然他和允翔哥哥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卻無法讓我對他有絲毫的好感。允翔哥哥是天使,而梁允航就算臉長得再好看也只是個惡魔!
梁允航繞到我前面,把塔羅牌遞給我,說:「夏小芸,我不太會玩這東西,你能為我占卜一下嗎?對了,我想占卜一下自己的愛情,不知道今天之內我能不能找到女朋友呢?」
我嚇得把牌全塞進了梁允航的口袋,「去你的,我也不會占卜!」
「唉,那可怎麼辦啊?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關於我未來女朋友的事情啊。」梁允航站在一邊耍起了無賴。
我想起昨天晚上他讓我答應做他女朋友,身上雞皮疙瘩又冒了起來。
「夏小芸,我問你一個問題啊,你認真回答我好嗎?」梁允航繼續纏著我說話,「你看看我的長相,還有身高,你覺得像我這樣的男生,能夠找到一個很好的女朋友嗎?比如,像你這樣好的。」
汽車裡,幾個學生紛紛扭過頭來看我。我的臉紅了一大片,瞪著梁允航,大聲說:「就你這樣的男生,不學無術,卑鄙無賴,還是做好過一輩子光棍節的準備吧!」
哼,死小子,要是你再問這一類的問題,我的拳頭可饒不了你!
梁允航搖搖頭說:「嘿嘿,我知道,女孩子最喜歡說反話。聽你的意思,我應該算是個萬人迷了。」
噁心!從來沒見過這麼自戀的人!
上午第四節是自習課,老師沒有來教室。
快要下課的時候,突然一個紙團從教室的角落裡飛了過來,砸到了姚雨的腦袋上。我和姚雨同時回頭,發現暗器的主人是梁允航!
梁允航看也不看我,對姚雨說:「姚雨,看完了給我回紙條。」
臭小子,雖然自習課老師沒來,但是也不能大膽到這樣的地步吧?我們六班的紀律向來都很好的,可不能被你這顆老鼠大便給弄髒了啊!
姚雨撿起紙團,看也沒看,然後從桌子上抓起一本書就扔向了梁允航。
哈哈,姚雨,好樣的!
姚雨對我豎起手掌,食指和中指比出一個「v」字。
梁允航委屈地嘀咕著:「讓你給我回紙條,沒讓你回給我一本書啊。再說了,你扔回一本薄一點的練習冊不行嗎?幹嘛非得用詞典丟我呢?」
哇哈哈,那本詞典,最起碼也有兩斤重吧!
中午放學後,我正要拉著姚雨去食堂吃飯,卻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家裡搗鼓的女子劍術組活動計劃表忘了帶來,於是我告訴姚雨,不能在學校吃飯了,得趕回去拿計劃表。
「好吧,一路平安。」姚雨平靜地說。
回家隨便扒了幾口飯,我抓起計劃表就向外面跑。到教室後,姚雨卻還沒有回教室。無意間,我在她的課桌裡發現了梁允航自習課時扔給她的那個紙團,似乎是條件反射,我扭過頭去,望向教室的角落。
梁允航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