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生聽了一愣,直盯盯地看著陳漢秋,他沒想到陳漢秋這麼直接,說話直接固然好,但是換個思路,這就是赤果果的威脅了。
「陳部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怎麼就和邸董作對了,我做的事情是我的工作,要是說我做的工作和邸董作對,那邸董做的事是不是沒有在正道上?」丁長生問道。
要不是現在丁長生能忍,估計這時候早就動手了,現在的丁長生比以前隱忍多了,因為他明白,拳頭可以解決流氓,但是解決不了這些當領導的,因為他們比流氓還流氓。
他們就可以有一百種方式不需要自己動手就把你整死,現在的丁長生就正在學習這種方式,只是現在還不成熟而已。
丁長生的話讓陳漢秋多少有些惱火,不過瞬間就釋然了,這才是丁長生,要是丁長生瞬間慫了,那才沒意思了呢。
所以,陳漢秋認為,自己已經離激怒丁長生非常的接近了,他就是要激怒丁長生,因為自己來了湖州後,第一次激怒丁長生的努力就是利用許家銘的人去跟蹤丁長生,可是丁長生並沒有找上門來,也沒去找許家銘算賬,這讓陳漢秋有些失望,這一次他親自上陣,還是為了激怒丁長生,只有激怒了丁長生,才能找到擊敗他的機會,不然的話,一個縮起來的刺蝟終究是很難找到下手的機會的。
「丁部長,你別生氣,我只是說了一句話而已,你看看你,生這麼大氣幹嘛,沒有最好,我只是為丁部長感到不值,現在的大環境是什麼,咱們都懂,對吧,沒必要為了自己的一時之勇就蠻幹,我相信丁部長不是這樣的人」。陳漢秋說道。
丁長生點點頭,沒說話,他和這個陳漢秋無話可說了,他大老遠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向丁長生宣戰的。
先是向丁長生要南雅寧所謂的材料,不成,轉而威脅丁長生老實點,這些都是丁長生所不願看到的。
可是無論丁長生願不願意看到,都是沒辦法的事。
他們沒有一起回王家山的小院,陳漢秋向回走的時候,車就開過來了,只留下了丁長生一個人站在鄉間的小路上,寂寥的站在天地間,這一刻,丁長生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而自己做的事情也是這麼微不足道。
可是當他低頭看到自己腳下踩的土地時,發現就在陳漢秋剛剛站立的地方,一條蚯蚓被碾得稀爛,丁長生想到了被擠在嚴重變形的汽車裡的南雅寧,估計也是這個樣子吧,據說把人救出來時需要用布兜起來,不然的話沒法抬,丁長生心裡一陣絞痛。
慢慢地蹲在地上,看著地上那條被碾壓的蚯蚓,自言自語道:「你放心,這個仇我會為你報的,無論是誰害了你,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以法律的名義」。
這是丁長生身上的優點,他是人,也有心灰意冷的時候,但是這種心灰意冷就好像是燈芯裡鬱結成的一粒燈花,剪掉之後,熱情依然在,那粒燈花不過是一個插曲而已,很短的插曲,他的血未冷,激情依然在。
「那個人走了?」王家山坐在院子裡剛剛丁長生坐過的地方。
丁長生點點頭,道:「走了」。
「那個人好像對你不是很滿意,有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