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

「部長,您借我一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我是真的有事走不開,這不,安排好後我就趕緊過來了」。

「哦,是嗎?是不是忙著退錢?本來呢,我是想讓你過來,當面把話說清楚,這畢竟還是在我們內部處理問題,有問題說明白了就行,但是你好像不願意這麼做,這樣吧,我這裡也很忙,紀律檢查部門的人來了,你跟他們走吧,有什麼問題,到時候由紀律檢查部門的人彙報就行了」。曹建民這明顯的是在轉移矛盾,這一點誰都看得出來。

可是如果真的把劉冠陽交給紀律檢查部門,後果會是怎們樣,誰能說的清楚,原本以為曹建民將紀律檢查部門的人叫來是為了避嫌,畢竟這事只有自己和曹建民在場,多一個紀律檢查部門的人在這裡監督,把事說明白就好了,可是沒想到曹建民來了這麼一手,把柯子華徹底惹火了。

「部長,這麼做,不合適吧,這算是什麼,算是處理嗎?再說了,即便是處理劉冠陽,總得有點證據吧,現在有證據這麼做嗎?」柯子華急忙說道。

「我什麼時候說要處理他了,我只是讓紀律檢查部門的人介入調查,劉冠陽也是協助調查,這,有問題嗎?」

「部長,劉冠陽是分部的部長,在歷次的安保維穩工作中都做的很出色,要是讓紀律檢查部門介入調查,這傳出去不好說啊,知道的是協助調查,不知道的還以為劉冠陽出了什麼問題,這樣一來,豈不是會影響到他的前途,我們對自己人,不能這樣吧」。柯子華還是堅持不讓紀律檢查部門介入調查。

曹建民看著柯子華,心裡的憤怒可想而知,但是現在屋裡有安保部紀律檢查部長,有當事人劉冠陽本人,剩下就是他們倆了,柯子華居然當著這兩人的面讓自己下不來臺,這讓曹建民很受傷。

「你們兩個先出去」。曹建民朝著紀律檢查部長和劉冠陽說道。

這兩人早就想出去了,大領導吵架自己在這裡簡直就是找死,萬一濺自己一身血怎麼辦?於是,這兩人趕緊出去了。

「柯部長,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這事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如果有,這事咱們關起門來怎麼都好說,如果沒有,我就讓紀律檢查部門開始調查,實話告訴你,這不是我的意思,這是市公司董事長唐董的意思,你要是不信,可以現在打電話問問」。說完,曹建民拿起桌子上的座機聽筒遞向了柯子華。

雖然心裡憤怒,但是曹建民還是做到了一個領導者該做的事,我既然要整你,就要整的你心服口服,任何時候,掌握權力,排擠對手,找一個正當的名義,都尤為重要。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曹建民穩穩的站在了強勢的一方,這一方代表著名義上的正義,而這種正義恰恰是遊戲規則賦予的。

柯子華不再說話,看了看曹建民,心裡暗暗發狠,這一次算是栽了,但是讓自己現在就俯首就擒,可能嗎?柯子華是從一個小小的安保隊員,一步步爬上來的,深知這裡面的艱辛,越是這樣,他越是捨不得自己眼前的一切,所以,怎麼讓這件事止於劉冠陽才是對自己最要緊的事。

於是,站起身,離開了曹建民的辦公室,連個招呼都沒打,好像曹建民根本不在他眼裡似得。

而曹建民此時卻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柯子華仗著背後是成千鶴,在安保部一向都是跋扈的緊,不但掌握著最要緊的偵查,而且還屢屢向其他部門伸手,這方曹建民很反感,但是他一直都在隱忍尋找機會,這一次是絕佳的機會。

柯子華出門時,看到門口的劉冠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就這麼一眼,讓劉冠陽不由得心底發寒,從這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的職場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