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華盯著丁長生說道:「別說風涼話,你就沒幹過這事嗎?」
「幹過,當然幹過,哪個當領導領導的敢說自己沒幹過,沒踢同事過,還沒踢給其他的部門過,還沒踢給上司領導過?所以,誰也別說誰,有能力就多去了解一下實際情況,沒能力那就只能是被坑唄,別說是你我這樣的領導了,皇帝又能如何,看看現在被揪出來的這些人,唉,領導身邊一個好人都沒有,真是不知道這些年都是怎麼過的」。丁長生搖搖頭嘆息道。
「是啊,現在你看看下面這些人,就說今天來彙報的這些人吧,什麼好聽說什麼,你想問點真事,旁顧左右而言他」。仲華搖頭嘆息道。
「這也正常,你舒服了他們才能舒服嘛,我們集團自上而下的體制決定了,下面的人要看著上面的人的臉色,上面的人掌握著他們的飯碗,一句話,領導不高興,後果很嚴重,可以讓任何人不高興,但是不能讓領導不高興,就是這個道理,每天上班想的不是怎麼幹事,想的是領導在想什麼,怎麼往領導的心眼裡做事,你說這不是扯淡嘛,但是這樣的扯淡每天都在進行,別說別人,我也是,身在局中沒奈何」。丁長生笑笑說道。
仲華抬手指了指丁長生,只能是苦笑不已,還能說什麼呢?
不一會食堂就把飯菜送來了,就擺在了茶几上,丁長生和仲華相對而坐,仲華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只吃了一口,就點點頭,說道:「嗯,這個味道才對嘛」。
「怎麼,這裡的飯菜不和你的口味嗎之前?」丁長生問道。
「不是,之前我吃不慣這裡的飯菜,偏鹹,說了幾次,就是做不到,可能是這裡的師傅根深蒂固的做飯習慣吧」。仲華說道。
說完,他看向正在沏茶的小江,問道:「小江,食堂裡換師傅了嗎?」
小江端著茶走過來,說道:「換了個從江都來的師傅,辦公室去江都請來的,聽說是您原來單位的食堂師傅」。
仲華聽完,面無表情,丁長生知道這是要發火了,於是對小江說道:「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們叫你」。
小江應聲出去之後,仲華的碗一下子頓在了桌子上,說道:「你看看,我說什麼了,我們剛剛說什麼來著,這就是現實的表現」。
丁長生擺擺手,說道:「算了,領導,他們的工作就是要讓領導吃好喝好,要是連這點都辦不到,那他們的工作就算不到位,要是我啊,我也會這麼幹,你既然是習慣了原來師傅的飯菜,那我最好的方式就把原來的師傅請來,否則的話,就算是你有耐心一遍遍的試,他們也沒膽子,有最簡單的方法不用幹嘛非要找不自在,對吧」。
「我生氣的是,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不得說我這個人不好伺候嗎,吃個飯都要從老家帶廚子來,原來單位的人怎麼說我,升職了,譜大了,都能自己帶廚子了,我叔叔都沒這麼幹過,要是讓他知道了,非得批我不可」。仲華說道。
丁長生笑笑,說道:「這事啊,估計早就傳遍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這說明你這個人不好打交道,那以後敢對你不敬的人就少了」。
仲華這餐飯吃的不是很好,但是在丁長生的勸說下,火氣總算是慢慢消下去了,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領導嘛,哪個不搞個特殊,再說了,領導生活舒服了,才能為人民工作嘛,丁長生的這些屁理論自然是被仲華批的一無是處,但是仲華的火氣徹底消散了,這才是丁長生的目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