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祥一言不發,安靖站起來,拿起自己帶來的東西離開了,梁可意送到了門口,安靖再無一句話。
「看看這人,多無恥,他老子還是我們工委會的領導,為了自己子孫後代的利益,臉都不要了,沒有一點禮義廉恥,這樣的人,太可怕了,要是我們工委會的領導都是這種貨色,怎麼得了?」梁文祥像是在說給梁可意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開發商綁架銀行,銀行綁架地方公司,這些人以極少的槓桿,就能撬動這麼多的錢,安靖到底在銀行貸了多少錢?」梁可意問道。
「這個沒人知道吧,也要問湖州市公司」。梁文祥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有些疲憊的說道。
「爸,剛剛安靖說的貸款沒這麼簡單,我好像聽丁長生說過一嘴,說是邸坤成當時讓湖州市公司為安靖的貸款做過擔保,所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安靖就是威脅湖州市公司了,到時候他撤了攤子,那些貸款銀行是要算在湖州市公司頭上的,銀行不是地方公司的銀行,這麼多的壞賬爛賬,有市公司這個冤大頭,他們不怕,但是湖州的經濟形勢會勢必惡化」。梁可意說道。
「有這回事?」梁文祥一下子就怒了。
「爸,你不要生氣,這種事不是湖州一個地方能幹出來的,邸坤成是什麼人,做出這種事一點也不奇怪,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麼穩住安靖,讓他把吃進去的東西慢慢吐出來,免得他撤了,銀行債務集中爆發,到時候湖州就可真的麻煩了」。梁可意說道。
「這些混賬,薛桂昌是幹什麼吃的,他是總經理,這件事我怎麼從來沒聽他說起過?」梁文祥徹底怒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按說他不可能不知道」。梁可意點頭說道。
丁長生還沒離開江都,正準備出發回湖州,但是還沒出發呢,就被薛桂昌的電話給攔下了。
「喂,長生,你昨天怎麼和梁主席談的,老頭子的火氣怎麼這麼大,我正在往江都趕呢,你等我一下,我們一起去見他吧」。薛桂昌說道。
「什麼?我沒說什麼呀,對了,現在也沒告訴我說要去見他,我去不合適吧?」丁長生問道。
「總之,你去省公司董事會等我,我一會就到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見了面再說吧」。薛桂昌說道。
丁長生到了董事會大院之後,坐在車裡,把昨天自己和梁文祥見面的一切細節都想了一遍,但是沒發現自己哪裡做錯了,或者是話說錯了。
「喂,上班了嗎?」丁長生給梁可意打了個電話,問問情況。
「你回湖州了?」梁可意問道。
「沒呢,這不是剛剛想要回去,但是被薛桂昌的電話給攔住了,好像是你爸發飆了,我就想問問你出什麼事了,薛桂昌讓我在董事會等他,然後一起去見你爸,我總得知道我要面臨的是什麼疾風驟雨吧?」丁長生說道。
「給你個忠告,你最好是別去,這事和你沒關係」。梁可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