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絕不放棄

「哇!崔笑夕,你幹嗎?要嫁人嗎?穿得這麼花枝招展的。連李洛飛和文夜君都被你迷得魂不附體了,你還想怎麼樣啊?」

「什麼叫迷得魂不附體啊?不會用成語就不用亂用。魂不附體是嚇的,不是迷的!」死小雨,難道沒看到我臉上現在寫著「心情欠佳,閒人勿擾」嗎?

鄭心雨顯然很不會察言觀色:「你成語很好啊?我告訴你啊,我最近看上了李洛飛班上的一個學長喔,雖然長得沒有李洛飛帥,不過個子好高,而且人也很威猛喔!我正在發愁要怎麼向他表白,要不然你幫我寫封情書啊?」

「去死吧!我自己的情書都沒時間寫,還幫你寫!」拿起書包,用力往後面甩出去。本姑娘現在心情不好,居然還敢在我耳邊聒躁,

死小雨,膽子越來越大了。

「喂,只是讓你幫忙寫封情書,不願意也就算了,這麼兇幹什麼?」鄭心雨顯然是特別不知道死活的那種,居然還敢屁顛屁顛地跟在我身後。

「我失戀了!不要惹我了!要不然我抱著你哭的喔!」5555555555!這麼殘忍的事實一定要人家說出來嗎?

我睜開眼睛,環顧四周,人呢?

hoho,早知道這招管用的話,我應該早點用才對嘛!

臭小雨,沒義氣!我失戀了都不安慰我一下!

親愛的文夜君:你好!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另一個世界裡了……呃呃?我又沒準備自殺,幹嗎要去另一個世界?嘶嘶!揉團,投籃!

文夜君:你這個豬頭,那天晚上居然敢放我的鴿子,你等著瞧好了,我不會放過你的……呃呃?怎麼有點像下戰書啊?我明明是要跟人家道歉的啊?嘶嘶!揉團,投籃!

夜君: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的話,請你耐心地把它讀完好嗎?因為我真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呃呃?萬一他沒有耐心呢?他看都不看就扔到垃圾桶裡去了呢?嘶嘶!揉團,投籃!

君君:你現在在幹什麼?我現在在給你寫信。我好想你,想得心都要碎了……惡惡,這麼噁心,一點誠意都沒有,看了自己都想吐,夜君肯定會看了第一行就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了。

…………此處略去無數次嘶嘶,揉團,投籃!

夜君:

現在是凌晨兩點,我還在給你寫信,這已經是第二百四十二封了,如果我再寫不好,我就不寫了。

對不起,上次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欺騙你。雖然我知道不管我怎麼解釋你都不會相信,但是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半點要欺騙你的意思。其實我最抱歉的事情,就是這麼晚才發現你對我的心意。我真是笨,那麼好的夜君,揹我回家的夜君,在醫院裡抱著我笑的夜君,騎著小綿羊帶我放風箏的夜君,可是……我居然不知道珍惜……555555555我真是該死!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我就是個笨蛋!

你知道嗎?自從那天晚上在醫院看到你離開之後,我的心裡一直都沒有停止過對你的思念。我這才明白,我是真的傷了你的心。我一直以為我最喜歡的人是洛飛學長,可是你走了之後我才發現,原來,我最喜歡吵架的時候,是你在陪我吵。我上課睡著了的時候,也只有你會借袖子給我擦口水。那麼驕傲的文夜君,居然會給我衝糖水,那麼驕傲的文夜君,居然會為了我的小綿羊跑去修理廠當苦工。夜君,夜君……

他們說,人們總是要等到失去後才知道珍惜。我現在才知道,原來真的是這樣的。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能那麼毫無顧忌地笑,那麼勇敢地跟你爭吵。夜君,我知道,也許文阿叔的事情給你的心理留下了太大的陰影,你不願意再相信愛情。可是夜君,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你曾經那樣地關心過我,那樣地信任過我,夜君,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地保護你,不再讓你的背影那麼落寞,那麼憂傷。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再用那樣冰冷的眼神看著我,因為,那樣的你,真的讓我很難過,很難過……

你的小夕

書於淚流滿面中

今晚

天哪!曠世奇書,感動啊!我捧著信紙,感動得熱淚盈眶。我真是笨,早怎麼沒想到寫情書這一招呢!我就不信,看了這樣的情書,文夜君還能無動於衷。

哇哈哈!我翻箱倒櫃,終於找出一個最漂亮的粉紅色的信封,將信裝好,認認真真地寫上「這是給文夜君的情書」,然後抱著那封信,終於沉沉睡去!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裡我和文夜君的兒子長得特別帥,而且特別可愛,然後洛飛學長的女兒對我們家小夜君一見鍾情,天天吵著要嫁我們家小夜君。可是我們家小夜君酷得要命……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醒醒!醒醒!」

討厭,誰在打我的臉?睜開眼睛一看,hoho~

「老爸!」討厭,一大清早的破壞人家的好夢。

「太陽都曬屁股了,趕快起床!」

早餐依然是麵條,老爸吃了兩口,忽然停了下來:「小夕!」

「呃?」今天的泡菜好像有點鹹喔!

「你老實告訴老爸,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嘎嘎?我看著老爸一臉嚴肅的樣子,開始感覺事情似乎有點嚴重。

「老爸……」

「小夕,我和你媽媽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老爸是個大老粗,不清楚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腦子裡到底想些什麼。不過你這幾天老是搞得很晚回來,最離譜的是有兩天甚至夜不歸宿……」老爸頓了頓,看著我一臉錯愕的表情嘆了口氣:「你能考進北倫高中是好事,但是……小夕,你是女孩子,咱們家都很窮,但是我們窮要窮得有骨氣……」

「爸……你到底想說什麼?」老爸的語言概括能力出現了很大的問題啊!

「最近每天晚上那麼晚回來到底是去哪裡了?那次夜不歸宿是在誰家裡?」老爸一口氣問了兩個問題,眼眶居然有些發紅,「我知道,我這個爸爸做得很失職。一點都不夠關心你,其實……很多時候,我只是相信你,你是我和你媽媽的女兒,你媽媽那麼聰明的人,又穩重得很,我相信從小到大,我們也沒少了教你做人的道理!……」

「老爸!」討厭,忽然跟人家說些這麼感性的話,還讓不讓人吃早餐了!5555555!害我好想媽媽!害我好想哭。

「小夕,我聽說,你上次在學校打了老師,前幾天晚上還被人關進了警察局。老爸沒用,不是個好爸爸,沒照顧好你媽媽,現在又沒看好你。你老實告訴爸爸,你是不是真的精神上出了什麼問題?不管花多少錢,老爸就算砸鍋賣鐵也要治好你的,小夕!」老爸說著,把麵碗一推,忽然上前抱住了我的頭,「美珍,我對不起你……我沒照顧好女兒……」

「老爸!」我一把抱住老爸的腰,用力抹掉眼淚。死鄭心雨,居然跟我爸說這些事:「老爸我真的沒事,鄭心雨那死丫頭她腦袋進水了,我真的沒事的。」

「你確定沒事?你不要騙老爸啊!我今天早上去你房間看到了,滿房間的紙團,我聽說神經病就是很喜歡撕紙條的。小夕,你不用擔心沒有錢治啊。我打聽過了,青山療養院的費用雖然很高,不過那裡的醫生還是很厲害的……」

嘎嘎?天哪!連青山療養院都出來了?hoho~~!

「老爸,我真的沒事的!沒事了沒事了!你不信問我幾個問題,我一定都答得上來的!」

「真的?」

「真的!我保證!」我舉起右手,作發誓狀。

「一加一等於幾啊?」老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

「二!」汗死!

「那2438呢?」

2438?我扳開手指,「62!」

「等下,我拿計算器!」老爸一溜煙地跑去拿計算器,然後興奮地尖叫:「哈哈,果然是62,果然是62!」

我看著他笑得眉毛眼睛皺成一團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種許久沒有的滿足感。

老爸,我愛你!

剛進教室,我就把殺氣騰騰的目光停在了鄭心雨的臉上,她顯然發現了我的來者不善,堆起一臉討好的笑容:「早安,小夕!」

「安你個頭了,居然在我老爸面前說三道四。害他以為我得了神經病,還想把我送到青山療養院去。」我本來想狠狠教訓一下這丫頭的,卻無意中發現教室的角落裡那個熟悉的影子。

對了,情書,我的情書!

我急急地翻開書包,拿出那個寫滿了我的真情告白的粉紅信封,走到文夜君面前。心跳在一瞬間就快了兩倍。

我捂著胸口,輕輕把信放在他桌上:「這個……」

我察覺到所有的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深呼吸,深呼吸。

「這是給你的情書!」我大聲地說了出來,然後覺得忽然像鬆了一口氣似的,頓時輕鬆得忍不住想大笑兩聲。

我說出來,我真的說出來了!

不過……

文夜君看了我一眼,接過那個粉紅色的信封,並不答話,將信封拿在手裡掂了掂,他不會現在就要拆吧?死了,我覺得自己的臉又開始發燙,連忙轉過身,對所有人吼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撲通撲通!天哪!心臟好像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一樣……

一秒鐘,兩秒鐘……二十秒,三十秒……

他還在看嗎?我要不要回頭看一下他的表情……

「崔笑夕!」

天哪!他在叫我,他……他是要告訴我他原諒我了嗎?

我興沖沖地回頭,只見他右手拿著一隻打火機,左手是我剛剛給他的那封信,「嚓」的一聲,藍幽幽的火光頓時點燃了粉紅色的信封。

「不要!」我伸手就要去搶,他輕輕把信封往窗外一扔。

我的真情告白,我的心!

我趴到窗臺上,看著那團紅色的火光向樓下飄去,只一瞬便燒成了黑色的飄浮物。在風中慢慢地向前飄去。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平靜的臉龐,不敢相信他就這樣把我一晚的心血燒了個一乾二淨。

「崔笑夕!」鄭心雨拉了拉我,「快要上課了,回座位吧!」

教室裡,各種低低的竊竊私語在我耳中不斷被放大,我像被一圈蜜蜂包圍住了一樣,它們一口一口地叮著我的心。

好痛,好痛……

*_*,為什麼?為什麼他可以這麼簡單地說放棄就放棄,說不愛就不愛了?還是……他從來就沒有真的喜歡過我。

我頭也不回地衝進廁所,拿出書包裡的星座書準備撕破它。什麼自我成長?什麼狗屁東西,全都是騙人的,這哪裡是自我成長,這明明就是自取其辱!

「勇敢的白羊,要相信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會有回報。只不過今天離那一天還有點距離。終有一天,他會被你感動,為你戴上美麗的花環……」

真的會有這一天嗎?我猶豫著,半晌,把揉皺的書放好,擦乾臉上的臉。

開啟廁所的門,洗了個臉,望著鏡中的自己,用力地對著自己微笑。

「崔笑夕,你要加油喔!哭也哭完了,接下來就是要笑了喔!快,對自己笑一個!」我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對著鏡中的自己擠出一個雖然看起來不太自然,但是至少不是哭的笑容。

沒錯,就是這樣了,白雪公主在遇上王子之前還被那個可怕的後母餵了毒蘋果呢!我崔笑夕是什麼人?怎麼可以因為這樣一點小小的挫折而氣餒呢?

文夜君,我一定要你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真愛的。

不是有那麼一首詩嗎?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啊?好像錯了喔!

唉唉,反正大概就是那個意思就是了!

看到我一臉若無其事地走進教室,文夜君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

鄭心雨看到我,第一個鼓起掌來:「太棒了,崔笑夕,你是我的偶像,同學們,我們要向崔笑夕同學百折不撓的精神學習!」

呃呃?都什麼時候了,還耍寶?

其他人鬨堂大笑,但是看我的眼神的確變了,好像大部分都用讚許的眼神無聲地鼓勵著我。

我故意繞過文夜君的身旁,對他微微一笑:「文夜君,你這個懦夫,敢愛不敢說,明明就是喜歡我,卻要躲著我。有本事,你就耍酷耍到底!我告訴你,你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我不會放棄你的。」

誰知道,他居然直接轉過頭去,裝作沒聽見!

奶奶的文夜君,你狠,你酷!

今天的第一節課好像是夏老師的,所以大家都絲毫不敢怠慢,急忙乖乖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

不料上課鈴一響,走進來的居然是文阿叔。

「同學們好!由於你們的夏老師臨時有事出差,所以拜託我來代一節課。同學們歡迎嗎?」文阿叔一臉笑意地看著我們,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時候,竟對我眨了眨眼睛。

哈哈!這個文阿叔,年紀一大把,居然還這麼調皮。

我也回了他一個鬼臉,他顯然有些忍俊不住,哈哈笑了起來:「看來,至少有一個人是很歡迎我的。」

在北倫,會有校董親自代課是很難得的事。大家也都覺是很好奇,於是紛紛叫起好來。

「我今天上課呢,沒什麼準備,對大家也不太熟悉,這樣吧,這節課自由活動,你們呢,都過來給我自我介紹一下,隨便說什麼,或者對學校提些意見,好嗎?」

難得有這麼輕鬆的課,大家高興都來不及呢。

於是接二連三的人上去發言。

最初的時候,都還中規中矩地自我介紹自己的名字和年紀、愛好、興趣什麼的。結果到了鄭心雨的時候,那傢伙巨白痴地往講臺上一站:「我是鄭心雨,今年十七歲。我的愛好嘛就是看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