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絕不放棄

「我沒有偷東西!你用點腦子好不好?你見過我這麼可愛的小偷嗎?」

「人家一個人住的,也沒什麼親戚往來。我今天看過進出攝像紀錄,這兩天晚上你都有來,說,你到底有什麼意圖?是不是還去過其他業主家裡?」

嚴刑逼供嗎?我可不怕!我扭過頭去省得理他。

「還嘴硬是吧?好,一會兒到了警察局,我看你還嘴硬!」胖子不由分說,拖著我便出了電梯。

警察局?文夜君真的要把我送去警察局?

好你個文夜君,你夠狠,你夠無情!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心裡好痛,死文夜居,居然這樣對人家!

死星座書,說我烏雲罩頂就明說嘛,居然給我來個陰轉小雨,還十級颱風呢!不故弄玄虛會死啊?5555555555!我要哭死去!

「小姐,由於你涉嫌翠竹花園的一起偷盜案件,我們現在將會對你進行一些提問。你可以不說話,但是你所說的一切,將會成為呈堂證供!」穿著警服的帥哥坐在我對面,一臉嚴肅地望著我,臉上寫滿了「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居然跑去當小偷」的驚歎號。

我忍,我忍!

「我不是小偷!我要見文夜君,那個死白痴敢這樣對我,他死定了,他不要再撞到我手上來,讓我看到他,我就把他千刀萬剮,把他剁成肉醬,把他撕成一塊一塊地餵狗吃!」

呃呃?怎麼這麼安靜?

環顧四周,所有人都「o」著嘴巴望著我,hoho~好像太激動了一點喔!

「小姐,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接連三個晚上都會跑到翠竹花園二棟十七號……」帥哥警察說著,咳嗽了一聲,「我想你還是稍微注意一下你的態度,畢竟你現在被指控偷竊,如果您再不收斂一點的話,我們會考慮將你先拘留二十四小時的。」

拘留?……

我腦海裡頓時出現「二號女監獄」的畫面。

5555555555555!不要!

「警察哥哥,我真的不是小偷!」委屈地扁了扁嘴,「我的鑰匙是文阿叔給我的,我這兩天晚上過去,也是幫文夜君那個大白痴當雜工。不信你們可以去看啊,我幫他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的,還給他洗被子……這個沒良心的傢伙,居然這樣對我,嗚嗚嗚嗚……」

「小姐!你最好收起這一套,認真地回答我的問題!」帥哥警察的臉色有點難看,「你這樣哭哭啼啼,會影響我們辦公的。」

我忍!我一定要忍!

可是……憑什麼?憑什麼啊?我明明是好心好意跑去幫人家打了兩個晚上的義務雜工,本來滿懷希望地以為今晚可以見到文夜君的,誰知道他卻這樣對我。

難道……難道他就真的這麼討厭我嗎?

眼淚終於還是流了下來,好吧,坐牢就坐牢,拘留就拘留。文夜君,等我站著進去,被抬著出來的時候,你可不要後悔。

「你們拘留我吧!」我抬起頭,望著對面的警察哥哥,深信我現在一臉大義凜然的樣子可以感動到他。

警察哥哥臉上再次鋪滿了n多的感嘆號。可是我顧不了那麼多了。我現在一定要咬緊牙關,面對監獄裡那些黑暗的惡勢力,要做到罵不還口,打不還手,讓她們把我活活折磨死,然後要讓文夜君那個大白痴在今後的日子裡飽受良心的譴責,一輩子抬不起頭來做人,一輩子都想著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我!

嗯嗯,就是這樣了!

我伸出手遞給警察哥哥:「來吧!逮捕我吧!」

警察哥哥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衝出房間,大約五分鐘後,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警察叔叔進來了。

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堆起一臉看起來還算親切的笑容:「小姑娘,你……你是哪個學校的?」

「幹什麼?關你什麼事?你逮捕我就快點啦,我趕著進監獄!」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我不耐煩地吼道。確切地說,是趁著我還有勇氣的時候,趕緊把我關進去。要不然,我可不確定我現在這股勇氣能維持多久。

警察叔叔回過頭和警察哥哥對視一眼,然後接著問:「小姑娘,你家裡還有沒有什麼人啊,我們想聯絡一下你的家人!」

「怎麼?現在逮捕人還要株連九族嗎?」呃呃?

警察叔叔的臉呈現出一種怪異的綠色,乾笑了兩聲:「不不不,你冷靜一點,不要激動哈!如果你沒有家人,或者,你有沒有其他朋友呢?我們可以跟他談談,如果確定你沒事的話,讓他直接接你回家!」

「回家?我不回家了!不是說好了要逮捕我的嗎?我要進監獄!」文夜君,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傢伙,這麼希望我出事,我就出給你看!

警察叔叔的臉徹底變成灰白色了,他起身一揮手:「小姑娘,你最好告訴我一個能找到人來接你走的電話,否則的話……」

「否則怎樣?打我嗎?」我興奮地問,感覺自己的眼睛有點冒綠光。

哦哦,原來骨子裡,我居然也是欠扁型的!

警察叔叔的身子搖了搖:「是的,我們要打你,但是我們要先找個人來證明你是自願被打,自願進監獄,怎麼樣,有沒有?」

什麼跟什麼嘛,現在進個監獄也這麼麻煩嗎?不過……現在是半夜,老爸肯定睡了,文阿叔前陣子才做了手術,應該也不好意思打擾。想來想去,似乎只有洛飛學長了!

那個年輕的警察哥哥聽我說了個號碼,一臉「蒼天有眼」的感恩表情飛奔出去了,警察叔叔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唉,現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一點點小事不是跳樓自殺就是精神出狀況!唉!」

洛飛學長半小時後就匆匆趕到了,看得出來他是從睡夢中被挖起來的。一看到我,就衝了上來:「小夕,你沒事吧?」

總算看到個眼熟了,我心裡那個委屈就像滔滔江水一樣,綿綿不絕地衝擊淚腺:「學長!555555555555!文夜君那個死人居然這樣對我,換了門鎖也就算了,還說我是小偷,讓人把我送到警察局來。」

「好了好了,沒事了,我打電話給文叔叔了,他一會兒會過來給你做證明的。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我不!」我大聲地吼道,「臭文夜君敢這樣對我,我就順了他的意。你要讓他們拘留我,把我關到二號女監去。然後等我被折磨死了,你們再來接我。把我的屍體抬到文夜君那裡去,我要讓他痛苦一輩子,後悔一輩子!」

學長一臉又好氣又好笑:「好了,小夕,別鬧了,這裡的警務人員工作都很忙的。而且這裡也沒有二號女監,你進去了,只是一陣子不能出來,怎麼可能會有人折磨你呢?這丫頭……」

呃呃?計劃泡湯了?

又折騰了半個小時,文阿叔也回來,拿了房產證明出來,那個警察哥哥一臉解脫地告訴我說:「小姐,經過調查,你跟這件事沒有關係,你可以回家了!」

雖然滿心不情願,不過腦子也開始慢慢恢復正常。坐到車上,文阿叔一邊安慰我,一邊罵道:「夜君這臭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不願意回來跟我住也就算了,有小夕這麼好的女孩子照顧他,他居然還玩這種花樣。」

4242,我連連點頭,還是未來公公了解我,55555555!感動一下先。

「折騰了這麼一晚上,眼看著都快天亮了。小夕要不然就去我家先睡一下,早上我直接送你去學校好了。」

我想了想也有道理,現在回家的話,一定會吵醒爸爸。

我終於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半了。外面的天空已經呈現出一種灰濛濛的魚肚白,我覺得整個人都像一個充氣娃娃忽然被紮了個洞一樣,所有的力氣、勇氣、怨氣一瞬間都被抽空。

文夜君,文夜君你這個大笨蛋……

「小顏,小顏!」

是誰在說話啊?好吵啊!我才剛睡著呢!我翻了個聲,嘟囔兩聲接著睡。

「小顏,再不起來要遲到了喔!」

呃呃?好像是聖母阿姨的聲音啊?

我猛地睜開眼睛,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只見聖母阿姨正一臉笑眯眯地望著我:「小顏,起床了!」

「阿姨,我不是小顏,我是小夕!」我鬱悶地翻了個白眼,認命地起床。

走到洗手間一照鏡子,嚇得腳一軟。

天哪!天哪!

這還是青春無敵的崔笑夕嗎?臉上的皮膚又黃又黑,兩個明顯得像被人打了兩拳的熊貓眼,還有一頭雞窩樣的頭髮。我……我……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拿著牙刷,慘叫一聲,想一牙刷敲死自己。

「的確是醜了點,不過不用擔心!呵呵!」聖母阿姨揚了揚手中的化妝盒,「我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門!」

我吞了吞口水,看了看我現在睡的房間裡,那個掛在牆壁上打扮得跟公主一樣的李洛顏的照片。好吧!如果可以的話,做漂亮公主總好過做邋遢公主!

我刷我刷,我洗我洗。

十分鐘後,我端著牛奶吃著三明治,聖母阿姨叫了另一個傭人拿冰塊幫我敷眼睛,她自己則把那些香香的粉啊往我臉上撲,我看著那種李洛顏的照片,想象自己變成公主的樣子,呵呵,最好就讓文夜君看看,橫橫,讓他看得三魂掉了七魄,然後乖乖地回到我的身邊。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又笑出了聲。

半小時後,我穿著聖母阿姨讓人幫我迅速烘乾的校服,站在了鏡子前。

hoho~~~~~~~~~

小皇冠式的公主髮夾,頭髮都捲成了可愛的小卷,散在腦後。

還有臉上,光光滑滑,粉粉嫩嫩,腮紅抹得恰到好處,濃淡適宜,還有眼睛,天哪!我真的成了公主了!

我看著鏡子裡笑得合不攏嘴的自己,覺得原本沉沉的身子頓時也輕飄起來。

「怎麼樣?我的小公主,滿意嗎?」聖母阿姨一邊幫我整理髮捲,一邊笑著問。

我用力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太滿意了!現在走出去一定可以迷死一大片!」

哇哈哈哈,宇宙超級無敵美少女崔笑夕即將出發!

學長早就在樓下等我了,看到聖母阿姨牽著我下樓的時候也嚇了一大跳:「媽,你怎麼給小夕化妝了?」

「不好看嗎?」聖母阿姨的話雖然是疑問句,但是笑容裡卻滿是自信的篤定。

李洛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幾遍:「媽媽的技術當然是不用懷疑的,況且小夕本來也就漂亮!」

「好了,那就快去上學吧!別遲到了!叫老許別開太快了,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學長走到我面前,極為紳士地伸出左手,「我尊貴的公主,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喔喔!我的口水……

我竊笑地享受身邊那些投來的專注眼光,有驚豔,有嫉妒,但是更多的是羨慕。虛榮心在一剎那間暴漲起來。

「看,小夕,你稍微打扮一下回頭率可是提高了很多啊!看來我都要正式考慮是不是要把你圈在我身邊了!」李洛飛笑著跟我打趣。

嘿嘿!遲了!人家現在心裡可是一心一意想著文夜君的,那傢伙雖然傷透了我的心,可是我還是很擔心他。

李洛飛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放心吧!夜君那傢伙別的本事沒有,如何照顧好自己還是會的。不會有事的。」

我點了點頭,洛飛學長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男人,將來一定會遇上一個很好很好的女人。哇哈哈,那他們生出來的小孩一定也很優秀。到時候,我和夜君也生一個……

汗!又開始流口水了……

「夜君!」

啊?學長是不是秀逗了?忽然這麼激動地叫夜君的名字,想故意逗我嗎?

我抬頭一看,學長正一臉驚喜地望著不遠處。

難道……文夜君真的來學校了?

我緩緩轉過頭,果然!

不遠處的階梯教室前,文夜君正一臉痞樣地看著我們。似乎是聽見李洛飛跟他打招呼了,於是也抬手揮了兩下。

「文夜君!」

哇哇哇!又想哭又想笑,又激動又委屈,又想衝上去抱他,又想跳起來扁他一頓。

「還愣著幹什麼?」李洛飛拉著我便向文作君走了過去,「你這傢伙,這麼久不來學校,也不告訴我去哪裡了,打你的電話也不接。想急死人嗎?」

文夜君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這兩天四處轉了轉,不想上課而已。」

「沒義氣,枉我們為你擔心得要命……」李洛飛學著,輕輕掐了掐我的手心,暗示我說話。

我鬱悶,緊要關頭,嗓子裡卻跟堵了塊石頭似的。

「呃……那個文……」

「很久沒打籃球了,要不要一起?」文夜君說著,不等李洛飛答應,就直接把李洛飛從我身邊拉走,勾著他的肩膀往操場那邊走去。

有……有……有沒有搞錯啊?

我……我……我不活了!

我挫敗地望著李洛飛回過頭望著我的歉意眼神,再看看文夜君冰冷的背影,心裡像打翻了十二桶花椒粉似的,又麻又痛,又痛又麻。

我跺腳,我再跺腳,我跺,我跺!

文夜君他果然沒有半點要理我的意思,他根本自始至終都不肯正眼看我一眼。我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他卻對我這麼冷冰冰的,看來……他是真的不喜歡我了!

555555555555555555!死了,原來這就是失戀的感覺!天哪!我……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