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在網中苦苦掙扎

狩獵極品王子 雪兒 第2頁,共2頁

「什麼?簽字?」他還要這幹什麼?

「你手裡的,不能把我的簽字落在別人手裡。」他說,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怎麼可能!我費了九牛二虎的心計才得到的簽字,怎麼能給他?!「做個紀念吧。」說完,我蹭地鑽出房間。

「喂,201!」他想喊,卻怕驚到董事長。

我快速跑到衛生間,拿出筆和複寫紙,把二世祖的名字描下來,印在我們的條約上。旁邊還有一行字:自即日起該合同作廢,於香繼續留在喬氏酒店上班!哈哈。再配上二世祖的簽名,我再沒了後顧之憂……

「給,你的簽名!」我跑回房間,把簽名「啪」地摔在二世祖桌前。同時驕傲地向他宣佈。「從今天起,我們的合同已經作廢了,你不要再想用這個來要挾我了。」

他一驚。「喂,你居然偽造筆跡!」

「拜託,不是偽造,反正上面已經有與你筆跡一樣的簽名,證明你已經解除合同了!」

「那不算數!」二世祖大嚷。

「哪有合同不算數的!」說完,我大步往外走。真是好玩呀,沒把董事長來了的假訊息利用上,可我還是把簽名弄到手了。哈哈!這個笨二世祖。

「喏,二世祖。」我輕蔑地衝他抬抬下巴,「其實,董事長根本就沒來,訊息是假的。」

啊——啊——啊——啊——啊——啊——

跑——啊——

「這樣把他解決掉了嗎?」洛唐親切地問我,滿眼笑意。真是俊逸啊,他的臉上,有著不合乎我們這個年齡的成熟,卻又有一種柔弱的感覺,所以顯得更儒雅,更有風度,所以要我如此著迷。

「嗯。」我笑著點點頭。

「這下好了,他就少了憑證了,但是你還要小心,說不定他有什麼新花樣,他那腦子可不是一般的腦子呢。」

「洛同學好像很瞭解二世祖呢。要不是你告訴我他怕他爺爺,我也不會有這個辦法呀。」我好奇地問。

他笑笑。「其實,我爸爸是他爺爺最親近的手下。」

「喬氏集團?」

「是的。」他點點頭。

「那不是很厲害?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同學和老師也好像都不知道啊。你怎麼沒去貴族學校?」

他「撲哧」笑了。「你怎麼這麼多問題,我是我,他是他,我爸爸只是給喬氏打工的,而且我也不習慣貴族學校的生活。我從很小就一直是在郊區外婆家長大的,所以,對那種奢華的生活有些不適應。」

「你也是外婆帶大的?」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對我有著特殊的感情,難道是因為我們同命相連。心裡的一絲企盼也逐漸暗了下去。

「嗯。小時候我身體不好,媽媽是律師,爸爸工作也忙,怕保姆帶不好我,就把我送到郊區外婆那,空氣又好,又自由。」

「哦。」心底失落無比。

「於香,聽說你想當醫生是嗎?」他挑起令我情緒高漲的話題。

「唔。」我點點頭。

「那就爭取進鬱金香醫院吧,那可是最好的醫院,裡面的男大夫都是美男。」

「哇!」眼睛發直,口水橫流。早聽別的同學說過這句話,但是,她們說的都沒有洛唐說的讓人信。難道那裡真的都是俊男美女麼?

「喂,不用這樣哦。」他竟笑了,完全不同二世祖的笑,很親切,像個大哥哥一般。

「鬱金學姐家的醫院哪,看鬱金學姐那麼漂亮,就能想象出醫院裡的人了啊。」我憧憬著,嚮往著。我希望時間快快過去,到高三,我要好好學習,然後,考入最好的醫學院進鬱金香醫院工作。哇,好多的美男的。口水禁不住又淌了一堆。

「鬱金香醫院不是所有人想進就進的!」冰冷而又具有無比魅惑的聲音。赫然發現,是鬱金學姐正站在我們面前,依然是那麼冷傲,完全符合了同學們送她的冰美人的外號。

「鬱學姐好!」洛唐一點沒有怕她的意思,很禮貌地跟她打招呼。

她只微微點了點頭,眼睛打量著他,好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最近都好吧?昨天聽爸爸說起你,還在誇你。」

「是的,都很好,請向伯父問好。」

哇,這是洛唐嗎?果然舉止不俗,在鬱金學姐這個全城聞名的大美人面前還這麼從容不迫。聽意思好像他倆也是早認識呢。咳,我真是笨,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了,鬱金學姐的爸爸是喬氏集團董事長家的御用大夫,那肯定就跟洛唐的爸爸認識啦。

「你哥哥,最近有電話嗎?」鬱金學姐猶豫了下,問洛唐。

「前天來了次,好像挺忙的,在準備畢業論文呢。」

「哦。那就好。」鬱金學姐點點頭,忽地又將頭轉向了我,「跟喬俊恩做了對頭,是要放聰明點的,否則,吃虧的只是你自己。」

啊,原來她什麼都知道。那些女生們的嘴比鸚鵡的還快,轉頭就學去了,傳過去後,說不定就已經變質了。

「學姐,沒有,我……跟他……只是……」我自己都不知該怎麼跟鬱金學姐說了,她跟喬俊恩的關係可不一般哪,二世祖可是在猛烈追求她呢。我這樣被攪和進來,不是明擺著破壞人家感情嗎?!

「好自為之。」她輕輕放下一句話,衝洛唐點了下頭,走了。她的美具有超強震撼力,震撼得人簡直無法呼吸。她的眼睛,就那麼一瞥一掃,就能將男生們的魂魄勾走,而且,還讓他們有愛的心沒表白的膽子。我要真能像鬱金學姐那樣,該多好啊。唉!

「鬱學姐不只漂亮,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氣質,是所有女生學也學不來的。」洛唐輕聲說,「不過,你也很漂亮的,也有一雙很清澈的眼睛。」

「哦?真的嗎?」但是,鬱金學姐看起來就是讓我覺得舒服,有股心底自然而生的親切感。與同學朋友還是敵人,都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當然。」洛唐不像是騙我的樣子。

我臉上笑笑,心裡卻高興不起來,鬱金學姐那句「好自為之」像炸彈一樣,炸得我全身都疼痛起來。

「幹什麼你!放手!」我剛要從書包裡掏單車的鑰匙,一雙大手就抓住了我的脖頸,一下將我拎了起來。我掙扎,我呼喊,我撕打,都不管用。「救命啊,救命啊!」我大叫。

周圍那麼多同學,竟都以看熱鬧的姿態漠然看著我,看著我被強盜綁架。

「放開我!你找錯人了,我沒錢也沒貌,你抓也得抓個有錢的,起碼別空手……」抓在脖子上的手加了力,一下捂住我的嘴。

我轉動眼珠,是喬俊恩!這個可惡的東西,你放開我,我們之間的合同已經不生效了,我要去警察局控告你!

可我什麼也喊不出來,嘴被他捂得死死的。被他拎到校園門口的車邊,一把塞了進去。

「放開我,我要去警察局告你!你這個無賴。我使勁拍打著車門,卻被他鎖死,怎麼也打不開。」

「你最好放老實點,要不有你好看!」他坐在駕駛座上,兇狠無比,帶著威脅。

「昨天的合同是你同意的,我們之間兩清了,那些事我不跟你追究了……」

「彆口氣那麼大,你最好老老實實坐著,保持體力,要不然一會兒受罪的是你!」我才注意到,車是從學校後面繞出來的,向沒有人的路開過來,通向後山的路。

「你要幹什麼?你要把我帶到哪去?」我大聲叫著。他並不回答,臉陰得可怕。

「你停車!停車!」大不了一起死,還有個墊背的。熱血上湧,我猛地撲過去,抓住了方向盤拼命向一邊打。

「幹什麼?住手!要出車禍的!住手!」二世祖也害怕了,一邊叫一邊與我搶方向盤。

「我不放手,咱們就一起死,你個壞蛋,可惡的傢伙!」

他使勁我也使勁,他拼力我也拼力,反正我就不讓車往正道上走,能撞就撞。雖然路上車輛並不多,可我們的車像一頭髮瘋的獅子,咆哮著,在馬路上橫衝直撞。

「快放手!你個死丫頭!」哈,原來是個怕死的膽小鬼,已經嚇得臉色雪白,因為用力,嘴唇已經被他咬破了,有血流出。

我忽然心軟了,可他一罵,我又狠了起來。「不放,你還罵我!」

「你不也罵我嗎?放手!」二世祖的這句話還沒喊完,車「砰」的一聲,撞倒了路邊草坪的欄杆,躍上了草坪,他猛然一個急剎車,停住了。

剛才的一幕驚心動魄,我們都還沒緩過神來,只顧了喘息,保持著爭搶方向盤的姿勢,不動。

「你個死丫頭,幹什麼要搶方向盤?」二世祖回過味來立即吼了起來。

「我讓你停你不停……」我也有些後怕了。假如剛才撞的是路另一側的山上,不是草坪,或是撞到路上的其他車輛,那我們都會受傷,說不定會死。

「那我能殺你嗎?你這是殺人?會死人的!」他繼續咆哮。

「我只想讓你停下來。」我像犯了錯的孩子,老實地坐在那,不敢大聲說話。

「啊!」他舉起的拳頭衝我揮了下,又落在了方向盤上,很用力,發出「咚」的聲響。他開門,跑下去,檢查他的車。「我的公主,我的公主。」他圍著車轉著圈,反覆唸叨,痛心疾首。

「下車!」他衝到車邊,把門開啟。

「唔?」

「下車!」他大叫。

我下來。

「你走吧,趕緊走,別再讓我看到你!」他向馬路上推搡我。

「我怎麼回去?」我根本不知道這是在哪,連輛公車都找不到,我怎麼回去啊。

「我不管,你走,你走!」

「走就走,不用你推!」我甩開他拽拉著我的手,拿了書包,自己向馬路走去。「我就是走上一夜,也不會坐你的車的!」

雖然是秋天開始沒多久,但是已經很涼了。我顧不上欣賞路邊的風景急匆匆趕路。邊趕著路還不時回頭張望,這時候,我是多麼希望能有一輛車從我身邊經過啊,然後,我會施展我的所有聰明和溫柔,求他讓我搭上一段。

不一會兒,我全身就冒出了汗。可惡的二世祖,居然這麼殘忍,讓你不得好死!我邊走邊順手揪著路邊的花木的葉子,揉成粉碎,狠狠拋掉。可惡!哼!

左手是寬闊的草坪,右手是高岡山石,我獨自行走在其間,彷彿已經被世界淹沒,弱小如一株小草,任風吹雨打,恣意凋零。

「嗚——嗚——」

有車的聲音!我急忙回頭,肆機攔截,卻連車的影子也看不見。是我耳朵產生幻覺了嗎?我望了又望,只好回過頭繼續步行。身上越來越熱,額前都掛滿了汗水。

「嗚——嗚——」

奇怪,我又聽到了車聲。回頭,依然沒有。

會不會遇上綁匪、流氓、流竄作案的恐怖分子、劫錢又劫色的惡霸……我一個寒戰接一個寒戰,驚恐極了。

天哪,我四周看看,這荒山野嶺,幾里地見不到一輛車的地方,被打劫那不過是小菜一碟,而且,我一個女孩子,萬一碰上人心不蠱的,把我殺掉拋屍……我分明感到自己的汗毛一根根直立起來,絲絲冒著冷氣。

「啊!救命啊!快跑!快跑!」我大呼大叫撒腿就往前跑,百米衝刺的速度。可我的呼喊聲是那麼小,彷彿是在嗓子裡,怎麼也沒有平日的響亮。

「嗚——嗚——」

車,真有車聲!

壞蛋!一定是壞蛋!這個時候,天都快黑了,把我抓住殺了賣了,誰也不會知道。跑,快跑,絕不能停!

我敢肯定,我這個速度一定超過了摩托車的速度,飛起來一般。救命啊!太陽神阿波羅,救救我吧——

車緊緊跟在我後頭,直追我而來,我感覺有雙黑手伸向了我,準備一把將我抓到車上去……

「二世祖,做鬼我也饒不了你!」

我大聲一吼,一掙扎坐了起來。

這是在哪兒?四周黑乎乎的,憑著夜空上幾顆些些明亮的星,我看清楚了。這是在車裡,在野外。

車?我真的被綁架了?不對,手沒有被捆哪。我動了動自己的胳膊,有點麻。那是——

「啊?狼!」我看到一雙亮的眸子,極像書裡描寫的狼,嚇得往後一縮,就靠在車座上了。

「狼!是狼就先吃了你!做夢還不忘殺我!沒良心!」二世祖氣兇兇衝我吼。

哦,原來剛才是做夢啊。可是,我怎麼會在車裡?我記得清清楚楚我是走了的呀。

「別納悶也別疑惑了,你真是豬哇,讓你走你就走,你能走出去也好,半路上走累了坐下就睡!喂,這是大馬路知不知道?過輛車把你拉了賣了你都不知道,真是豬!笨死了!」

什麼?真是這樣的?我走累了在路上睡著了?「那……我怎麼在車上?」我還是沒清醒過來,忽然失憶。

在駕駛座上坐著休息的喬俊恩一下做出暈倒狀。「你是不是真是豬哇!用腦門想想,是我,喬俊恩,大慈大悲,不忍看你露宿荒郊野外,被色狼抓走吃掉,好心將你弄到了車上!」

「那為什麼不送我回家?」我看看,確信是在野外的路邊。

……

二世祖竟一時無話說,忽然又強硬起來。「誰知道你家在哪裡,那麼小,繞半天都找不著,只有等你醒了!」

真是這樣嗎?我發現二世祖的表情有些不正常。算了,不跟他追究了,現在,我也沒有力氣跟他再爭辯了。

「那我們也應該回到學校那邊,那離我家就近了啊。我們回去吧,外婆會很著急的,現在一定很晚了。」

我說著,一欠身子,有東西從肩上滑落下來。是披在我身上的衣服,我看看二世祖,才發現他身上那件夾克衫沒了,只穿著件t恤。心裡暖暖的。

他發動了車,車滑行在寬闊無人的馬路上,像一組流暢的音符,自然又美妙。我將眼飄向窗外,看黑黝黝的樹和山,跳躍著,從遠方走近我,又快速從我視線中跳離。不知什麼時候,車中響起了音樂,我最喜歡的後街男孩的歌。原來他也喜歡這個樂隊。

「喬俊恩,今天,對不起。」這句話,在我心中千轉百回,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輕鬆了許多。

「唔。」奇怪,他只是安靜地回答,根本沒有我預想的劈頭蓋臉的狂亂風暴。二世祖真的好奇怪耶。

「夜晚的山和樹,奇形怪狀,能想象出很多種樣子呢。」我想把這沉悶打破,那些動聽的音樂,配上流水般的夜景,是多麼美好啊。

「唔。」他回答。

「喬俊恩,你見過大海嗎?大海漂亮嗎?等將來我上了大學,我一定要去看大海,光著腳丫在沙灘上踩腳印,還要躺在沙灘上數星星,畫我的獅子座。喬俊恩,你是什麼星座?是不是射手座?」我充滿希望地暢想著。

「腳印是會被大海沖走的。」他又回答。

有點掃興,我又繼續問他:「射手座的男生興趣應該很廣泛吧?是不是都是書上寫的那樣,有些花心呢?」這樣沉悶的氣氛對於我這樣不會安靜的女生來說,是一種折磨。

「豬!什麼年代,還信那些破爛東西!」

我不再作聲,還是不要逗他開口的好,一說話,肯定把人嗆死!

車裡,靜得只有音樂。一個特殊的旅程,我跟二世祖唯一一次和平共處的旅程。有美景相隨,美男為伴,這旅行,不錯哦。

天是藍的,雲是淡的,陽光是明媚的,日子也是平靜的。自從那天半夜二世祖將我送回家後,他像是人間蒸發了,無影無蹤。看不到二世祖,尤其是在酒店見不到他,對我來說是件無比幸福的事,可是,我心裡竟有絲絲掛念,像少了點什麼,他怎麼樣了呢?

「少爺好,鬱小姐好。」

「少爺好,鬱小姐好。」

「少爺好,鬱小姐好。」

……這麼多天後,他又出現了。而且,還帶來了鬱金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