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頓了頓,說,「總覺得……你好像很怕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重重一愣。
是啊,我為什麼要怕他呢?在以前的世界裡,我並沒有看完全套的《火影忍者》,每一個人的命運,劇情,我都只是一知半解。即便鼬他真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我也應該更相信我眼前所看到的這個人。
念及於此,我回頭朝他嫣然一笑,說,「我是怕自己太笨了,你教不會我。」
鼬微微一怔,隨即笑笑,拈起一把手裡劍說,「也許吧。不過,可以試一試的。」
我腦門浮現三條黑線,「也許吧」是什麼意思?他以為我真的很笨嗎?我快步走過去,接過那把手裡劍,往靶子上一丟,鬥志昂揚地說,「只要我想學,一定學的會!」
「叮」地一聲,那把手裡劍還沒飛到地方,就掉在了半路。
我大窘,垂頭喪氣地說,「……這東西,果然是很難啊。」
鼬忍不住揚起唇角,那笑容清且美,就如四月櫻花般透著一抹致命的溫柔。他重新拿出一把手裡劍放在我掌心,一手扶著我的腰,一手扶著我的手腕,對準了標靶,在我耳邊說,「首先,集中精神看準靶心,然後把查克拉彙集在手上……」
他離得我那麼近……他氣息就在我耳邊,他的聲音那麼動聽,我的心砰砰跳著,卻根本無心去聽他在說什麼……一邊暗罵自己沒用,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抖著,他的碰觸讓我不自在,卻又有些期待……
察覺了我的侷促,鼬急忙鬆開我,一瞬間竟也有些羞澀,後退一步,說,「對不起。」
我急忙解**蓋彌彰地說,「不是,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我……」我說不下去,頓了頓,只好嘆一聲,說,「哎,一向能言善道的我居然說不明白話了,真像個傻瓜啊。我……我還是不學了。」說著,我轉身要走。
這一次,鼬沒有再開口留我。他只是……輕輕拉住了我的手。
我的手腕微微一震,他卻沒有放開,柔聲說,「父親方才不是說過,要你跟我一起去參加上忍考試麼?……不學會手裡劍的話,會很危險呢。」
其實什麼上忍考試,我根本就不在乎,可是我方才還是答應了。也許潛意識裡,我在乎的是可以多一點時間跟他在一起吧……我深吸一口氣,不知哪裡來的勇氣,轉身回握住他的手……
那麼寬厚,那麼的暖……一旦握在手裡,就再也不想放開了。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說,「你確定,你願意教我麼?……即使我學不會,只是給你添麻煩,你也願意麼?」
鼬的臉龐在月色下光澤如玉。
「嗯。」他低頭看我,一雙黑眸平和且溫柔,輕輕點了點頭。
我忍不住抱住他,把頭放肆地埋進他懷裡。……他衣服上還帶著那種熟悉的淡香,讓人沉醉,讓人心安。也許從我第一次躲在他身後的時候,就開始迷戀上在他身邊的感覺……
鼬愣了一下,終是輕輕回抱住我。
我想這也許是一次賭博。在這個未知的世界裡,我不該輕易放縱了自己的情感。
……這也許是幸福的旅程,又或許是我痛苦的開始。
四.{殘酷的上忍考試}
「鼬,她是你的朋友嗎?長得好可愛哦。」那個女生看起來跟鼬很熟,一雙白眼就像戴了一層乳白色的隱形眼鏡,倒與她漂亮的五官很契合。她朝我伸出手,說,「你好,我叫日向天晴,是鼬的好朋友。」
「你好,我叫由沐人。」我握了握她的手,心想終於有一個不把我當殺父仇人的正常女生存在了。
今天跟鼬一起出來,我才見識到了他真正的魅力。幾乎鎮上所有的女性生物見了他都一副花痴的模樣。因為我站在他身邊的緣故,不知道被各種女生瞪了多少次,就好像與我有什麼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樣。
鼬一如既往的溫潤寧和,說,「上忍考試一向是三人一組。我們三個碰巧是一組呢。」
我有些擔心,說,「可是我看了考試章程……初試是要單打獨鬥的,我……」
一點忍術都不會的我,怎麼可能會贏?
鼬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那麼自然,似乎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他說,「放心吧,你要相信你自己。」
見他這樣對**向天晴一愣,用重新審視的目光看向我,眼角劃過一絲黯然。
大螢幕上出現我的名字。——由沐人vs油女其能。
初試的選拔方式是二進一,也就是說,我和我的對手之間,只有一個能參加第二輪的考試。我必須要打敗這個看起來怪怪的男人才行。
油女其能很坦然地走上場地,雙手插在褲袋裡,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我怯怯地走上來,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一溜煙跑了下去。
鼬一把拉住我,又好氣又好笑,說,「你要跑哪裡去?」
我握住他的手臂,有些激動地說,「我想起來了!‘油女’家是那個能操控蟲子的家族啊!我最怕蟲子了,打死我也不上去!」說著,我轉身就跑,眼前卻忽然一黑。
我睜開眼睛,耳邊傳來盛夏的蟲鳴,天高地遠,月光裡夾雜著一絲好看的藍色。我坐起身,只見日向天晴正端端坐在我身邊,見我醒了,冷冷地別過頭去。
「我這是在哪裡?」我四下望望,這是一處陌生的森林,夜幕下顯得有些嚇人。
「上忍考試第二場——死亡森林。」日向天晴淡淡地說,「與中忍考試一樣,我們要收集全天之軸和地之軸。只不過時限有所縮短,要在兩天之內到達森林中央的塔。」
說到這個規則,我倒似乎略有耳聞。中忍考試似乎也是這樣的,只不過他們的時限是五天。——果然是上忍考試啊,兩天之內要搶到其他隊伍的卷軸,又要趕到中央的塔,也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鼬呢?」我四周看了一圈,都不見他。「對了,剛才我不是要跟油女其能比賽嗎?怎麼會來了這裡……鼬呢?我想見他……」
「夠了!你不配叫他名字!」日向天晴忽然跳起來,動作快得出奇,轉眼已經出現在我身邊,用一把手裡劍指著我的喉嚨,說,「我不管你是裝傻還是真傻,明明體內藏著大量查克拉,卻又裝出一副不會忍術的樣子。——想鼬一輩子保護你麼?不可能!」說著,她的手裡劍就朝我刺過來,我下意識地避開,她又充滿鄙夷地說,「你知道麼?日向和宇智波家是木葉兩大名門,所有人都覺得我跟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要不是為了他,你以為我會跟你這種笨蛋一組麼?可是他為什麼要對你這麼好?……為什麼要對你這個什麼都不如我的女人這麼好?——像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喜歡鼬!」
——我,不配喜歡鼬麼?這句話挫傷了我。此時鼬不在我身邊,心裡本就有些慌亂,我站起身,恨恨地看著日向天晴,身體四周騰起一圈黑色的光焰,這種體內湧出黑色越來越濃,霧氣一樣將我環繞……
日向天晴一驚,唇角卻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體內好像有一團冰冷的火,在不受控制的灼燒……自己好像正在失控,這種黑色火焰就要將我吞噬……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自後抱住我,緊緊的,他的懷抱溫暖且熟悉。鼬的聲音響在我耳邊,他說,「由沐人,我在這裡。」
我眼眶一熱,卻霎時冷靜了許多。他的懷抱讓我心安,讓我內心深處的不安和恐懼緩緩消散。
日向天晴神色一冷,咬牙道,「鼬,你忘了你父親的指示了嗎?——讓她參加上忍考試,為的就是激發她體內來歷不明的黑色查克拉。她是你親手抓回來的,可是你為什麼要護著她?」
我一愣,腦海中迅速將這一切串聯在一起,一時竟不敢回頭去看他,我的身體微微抖著,顫顫地說,「鼬……她說的是真的嗎?」
鼬抱得我更緊了些,卻只是沉默。我的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來,一時間心酸得難以言說,「鼬,她說的是真的,是不是?——是你親手把我抓回來的,你是為了觀察我才把我留在身邊。……你們到底把我當成什麼?實驗室的白老鼠嗎?為什麼……你要騙**向天晴冷笑一聲,眼神里似是有比我更痛的傷,說,「方才的第一場考試……別人看不出來,可是卻瞞不過我的眼睛。方才分明是你打暈了由沐人,用變身術變成她的樣子,在場上一瞬間擊敗了油女其能。——鼬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這個女人,到底有哪裡值得你這樣對她?」
我此時腦中很亂,我再也不想聽到日向天晴的聲音……我掙開鼬的手臂,慌不擇路地往樹林裡跑去……鼬追出幾步,卻被日向天晴抱住,她聲音裡帶著哭腔,說,「鼬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從小我就跟其他女孩子一樣,喜歡你,只喜歡你……也只有我們日向家的女兒,才配得起作為宇智波家天才的你啊……都是她,是她破壞了這一切……」
我頓了頓,緊握著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咬牙跑進了無邊的黑暗裡。
五.{寫輪眼之月讀}
夜,還是那麼濃。漫長得好像再也不會過去。
我抱膝躲在一棵大樹下,心中堵得難受,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哭得再無力氣。——其實我並不是生他的氣,也不是再怪他欺騙了我,我只是忽然間絕望地覺得,我與鼬之間好像再無將來。
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個略微耳熟的笑聲。「這不是由沐人麼?憑你,也來參加上忍考試?」
我抬起頭,心中暗道一聲冤家路窄。
佐佐木這個混蛋,居然又在這裡碰到他。
「滾開,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我厭惡地說。
「哼,脾氣倒是見長呢!」只見眼前黑影一閃,佐佐木已經出現在我身邊,揚手就給我一個耳光,恨道,「上次你騙得我好苦呢。讓我在手下面前像個白痴!」
我捂著臉頰,狠狠瞪了他一眼,說,「你本來就是!」佐佐木扳住我的手臂,手上一加力,說,「你就嘴硬吧,臭丫頭。這一次,我一定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放開她。」就在這時,他的聲音自遠處響起,依然動聽,卻帶著幾分令人心寒的涼意。
佐佐木四下張望,卻尋不見人影。這時,只見數十把手裡劍雨點一樣地飛過來,轉眼間他的幾個手下已經被刺翻在地。
倏忽間,鼬的身影閃現在我眼前。佐佐木還扳著我的手臂,聲音卻有些抖,「……寫輪眼!你……你是宇智波……」佐佐木的話音還未落,手腕處已經傳來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
佐佐木慘叫一聲,驚起死亡森林裡的大片飛鳥。
鼬蹲下身,輕輕撫摸我的臉頰,目光有幾分寒意,說,「他打你?」
他手掌的溫度那樣熟悉,那樣讓我眷戀,我心頭一酸,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是落淚。鼬扶我在樹幹下坐好,站起身,看著佐佐木的眼睛,說,「好吧。像你這種人,原本沒資格見識
‘月讀’的。——不過,今天,我要你永遠記住這種痛苦。」他提起他的衣領,冷冷地說,「我要你永遠記住——不許再碰這個女人。」
鼬的眼光一閃,瞳仁已經變成紅色,其中有黑色的詭異花紋。佐佐木整個人一震,彷彿看到了極為可怕的事物,瑟瑟地抖著,目光漸漸呆滯起來,張大了嘴巴,臉孔扭曲地不成樣子,彷彿被什麼釘在了原地。
關於月讀,我也曾經聽說過。那是寫輪眼中的一種強大的幻術,也是目前最強的幻術,據說只有相同血統的寫輪眼使用者才可能抵擋住。使用者使對手進入「月讀」的世界,在其中,時間、空間、質量全部由使用者支配,痛苦自然也會加倍。可是這種術對使用者的眼睛會有極大的損傷。
鼬俯身看向我,瞳仁又恢復成溫柔的黑色,他橫抱起我,說,「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騙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鼬……」我忍不住哽咽,緊緊環住他的頸,把頭深深埋進他的懷抱裡。
我到底有何德何能,值得你這樣對我呢?可是我不想再用這些疑問來困擾你,從此只要能留在你身邊,我就再無所求了。
長夜就快走到了盡頭。
鼬方才用了月讀,似是有些疲倦,他閉著眼睛沉睡的樣子就像是個嬰兒,漂亮,安詳,不染凡塵。
他還抱著我。我靠著他的肩膀,他枕著我的頭……如此親密的一個姿勢。我貪婪地看著他,此刻卻全無睡意。深吸一下他衣服上的清香,只覺他的懷抱如此讓我迷戀。
晨曦初露,夜色更明亮了一層。眼角掃見對面樹上閃過一個黑影,我定睛一看,只見一條二米多長的巨大黑蜈蚣正爬在對面的樹幹上。
神啊,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蜈蚣!
我嚇得一抖,卻怕驚醒了身邊的人,捂著嘴巴不敢叫出聲來。
這時,一把手裡劍忽然騰空飛出,將那蜈蚣釘死在了樹幹上。
鼬抱緊了我,柔聲說,「別怕,我在。」
我心頭一暖,卻又有些歉疚,環緊了他的腰,把頭更深地埋進他懷裡,小聲說,「我真沒用,總是給你添麻煩。」
他尖尖的下巴抵在我頭上,卻很舒服,輕輕摩挲我的長髮,說,「傻瓜。」
我心中甜蜜,輕錘一下他胸口,嗔道,「不許叫我傻瓜。」一邊忍不住抬起頭,看向他在熹光之下俊美的面容。
「……鼬,我喜歡你。」我臉一紅,可是我一定要說出這句話。我探頭笨拙地吻向他的唇,在碰觸那兩瓣柔軟的片刻,緊張得彷彿連呼吸都要停滯……
鼬輕輕地回應著我,兩片長而濃密的睫毛彷彿沾染了寡淡星光,與他的吻一樣那麼讓我沉醉……
這時,我忽然在他身後看到一個巨大的蛇頭。綠色的雙眼,嗤嗤地吐著信子,我下意識地伸手擋在鼬身前,鼬的反應卻比我快很多,一把將我拉回身邊,紅色眸光一閃,那條蛇已經轟然倒地。
我鬆了一口氣,鼬卻還在冷冷地盯著前方。
四周暗下來,彷彿被某種陰森氣場的所覆蓋……一個人影緩緩從蛇頭上冒出來,低垂著長髮,手臂上的皮膚蒼白得好像死屍。
他似笑非笑的聲音自四周響起,說,「不好意思,打擾了二位的好事呢……呵呵呵,沒想到被稱為宇智波家百年不遇的天才的鼬啊,竟會被我的徒弟所吸引。」
那人抬起頭來,慘白慘白的一張臉孔,長得像是一條蛇。我見過這個人,驚叫道,「大蛇丸?」
大蛇丸嘿嘿一笑,說,「好徒弟,原來你還沒忘了我。」
原來我和飛段的師傅竟然是他!我重重一愣。
鼬也怔一下,抱著我的手卻緊了緊,淡淡地看著大蛇丸,說,「大蛇丸麼?傳說的三忍之一,倒是聽過你的名字。有何貴幹?」
大蛇丸陰測測地說,「當然,是帶我的好徒弟回去了。」說著,長舌頭一揮,將鼬一瞬間投出的手裡劍擋了下來。
我站起身,說,「不管過去我們是什麼關係都好,我現在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好狠心的徒弟啊。」大蛇丸陰陽怪氣地說,忽然間扔出一把奇形怪狀的大刀,砰一聲掉在地上,說,「那麼他呢?你也肯不認了嗎?飛段這孩子自小就很沒用,若不是你一直護著他,我都不會留他到現在。」
我一愣,想起那個銀髮紫眸的少年,說,「飛段……你把他怎麼樣了?」
大蛇丸滿意一笑,說,「你跟我回去,我自會放他一條生路。」
鼬站起身,把我護在身後,冷冷地說,「你以為,你有本事把她從我身邊帶走麼?」
大蛇丸眼神中騰起一抹興奮的光芒,陰陰地說,「鼬啊,你是擁有寫輪眼的宇智波家的天才……我真的很想跟你打一場……可是時間不等人,只好留到下次了。」他瞥我一眼,說,「由沐人,你告訴他,你是不是自願跟我走?」
……鼬今日已經用過兩次寫輪眼,這樣的狀態下即使能打贏大蛇丸,也會使他元氣大傷。飛段救過我的命,我不能眼看著他去死。而且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讓鼬為我殫精竭慮,我想靠我自己去解決這件事。
「鼬,我會回來的,等我。」我抱住他,深深吻向他的唇……戀戀不捨地分開,我說,「相信我,我會回來的。」
叫著他的名字,我卻忽然想到,鼬這種動物在日本是被認為具備某種魔力的。傳說,當你見到鼬,或者聽到他的聲音,你就有厄運降臨頭上。而且據說,當有人在鼬平時的路線上走過後,鼬永遠都不會再走這條路。
鼬,我並不怕你會帶給我厄運。只是忽然覺得……你的名字和你……看起來,都那麼孤獨啊。
你……一定要等我回來啊……
鼬的眼中劃過不捨,卻還是緩緩鬆開了我的手。他看向大蛇丸,說,「如果她有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勾了勾我的手指,柔聲說,「我等你。」
六.{只是當時已惘然}
耳邊傳來飛段的哭聲,他說由沐人你為什麼要那麼傻……你為什麼要回來……
我奮力睜開眼睛,四周一片黑暗,只有飛段的銀髮透出一絲絲明亮的光芒……我虛弱地說,「頭好痛……發生什麼事了?」
飛段抬起頭,滿眼是淚,他眼中深深的痛楚讓我心酸,他緊握住我的手,說,「……師傅利用我威脅你回來的,對不對?你這個傻瓜,你幹嘛要回來呢?……因為你身體裡的黑色查克拉,所以你成了最適合封印二尾尾獸的宿體……師傅將你賣給了雲隱村,現在你體內,已經封印了傳說中的二尾妖貓……二尾又被稱為怨靈,與其他尾獸不同,它身上帶著強大的怨氣……由沐人,你能再醒過來,本身就是個奇蹟……」
「二尾……怨靈麼?」我忽然想起我曾在宇智波家看過的一本古書,猛地拉起飛段的手,將他拉到我身邊。
也就在這時,大門嘶地一聲被開啟,大蛇丸站在陰影裡,臉上露出詭異地笑容,他說,「由沐人,你終於醒了呢。」
我用右手捂住胸口,暗自用力,道,「大蛇丸,你把我賣給雲隱村當宿體,可不會是單單為了錢吧?」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來,陰陰笑著,說,「這種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冷笑,猛地從胸口抽出一團黑色的火焰狀查克拉,一掌打入飛段體內。飛段大驚,忽然間抱著胸口在地上翻滾,說,「好熱……好熱啊……」
大蛇丸一愣,上前一步用掌心對準了飛段的胸口,可是已經太遲了,那團黑色的火焰已經滲透到飛段體內,與他自身的查克拉融合在了一起……
我哈哈大笑,笑聲裡卻帶著難以言說的悽楚,說,「我曾在宇智波家的古書上看過二尾的傳說。——得二尾者得永生,可是它的宿主,卻會在每個夜晚,變成一隻黑貓。大蛇丸,你想利用我來得到永生麼?不可能了!我已經把這種能力給了飛段。……你把我從鼬的身邊帶走,你把我變成一個怪物,你毀了我一世的幸福……你說,我怎麼可能讓你如願?」
飛段掙扎著站起身,他驚訝地看著我,眼眶疼痛欲裂,說,「你說什麼?由沐人……你說什麼?」我笑著看他,眼角簌簌地落著淚,說,「現在,我把那種永生的力量給了你。飛段,你以後再也不用怕了,任何人都無法殺死你……」
飛段,銀色短髮的紫眸少年,你終於不需要再守護我。前方漫長的黑暗的路,讓我一個人走。
如果忘記我你能更快樂……那麼你就忘了吧。
因為我……愛上了宇智波家的男人啊。
從此,註定,再無光明。
飛段攥著我的手臂,狠命搖晃著,說,「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把永生給了我?——你知不知道,與我自己比起來,我更願意你永遠活著……其實,我騙了你啊,你和我不僅僅是同伴而已,你曾經愛著我,甚至比我愛你還要多……我這麼沒用,你卻一直保護我,照顧我……我為了不再連累你,才不敢承認我喜歡你啊……由沐人,我們之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飛段捂著胸口,忽然間泣不成聲。
我眼前一黑,卻又看見初遇那日,我被小佐助追殺,慌不擇路地躲到他身後的樣子……他那雙幽黑的眸子那麼深,彷彿夕陽下的深潭靜水,深邃又輝映著明亮的光。
湛藍湛藍的月光下,他教我練手裡劍……他那樣地抱著我,他的臉龐在月色下光澤如玉,我便也是在那一刻,發現自己竟然愛上了這個男人……
我看見他對佐佐木說,我要你永遠記住——不許再碰這個女人。
我看見他橫抱起我,說,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騙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前塵舊夢,電影一樣回放在我眼前……胸口一窒,我忽然再無站立的力氣……
我的身軀緩緩倒地,我奮力扶著飛段的肩膀,在他耳邊說,「飛段,答應我……幫我守護宇智波鼬……永永遠遠……」
尾聲
十年之後。
一個銀髮紫眸的男子穿著印有紅色雲朵的黑袍,獨自坐在溪邊的大石上,捏著下巴糾結地望著遠方。
這時,一個黑髮赤眼的男子從山洞中走出,自大石旁邊走過的時候,他叫住了他。
「喂,鼬。」飛段叫住他,紫眸裡有一絲迷茫。剛替組織捕捉到二尾,以他的性格,原本應該很興奮才是。可是不知為什麼,他心裡此時卻有一絲莫名的悲傷,不知是從何而來。
「嗯?」鼬側頭看他,淡淡地應了一聲。
「加入‘曉’之後,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我只是想問,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飛段一臉疑惑,說,「這種感覺今天才有……腦海中有個女聲,一直在我耳邊說,‘幫我守護宇智波鼬,永永遠遠……’一遍又一遍的,好奇怪,也不知是不是中邪了!」
飛段從大石上跳下來,低頭捂著胸口,自語般地說,「可是,每當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我心裡就好難受……這種感覺,真是……真是很奇怪啊。」
鼬不動聲色扶著那塊大石。他看起來神色如常,那塊大石卻一點點碎裂,自內而外地綻出條條裂痕。
他恍惚想起,許多許多年前,他曾在某個月光湛藍的午夜,樂此不疲地保護一個傻瓜……
她有一頭金色的長髮,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卻總喜歡去掐佐助的臉頰……他曾經那樣親暱地抱著她,說,別怕,我在。
……他也曾被她變成一個傻瓜,他相信了她的話,他像個傻瓜一樣回答說——我等你。因為她說,她會回來的。」
可是她沒有再回來。
……這一世,她都沒有再回來。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十年來許多個漆黑的夜裡,有一隻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貓,曾經無數次地在他窗前走過……
它想陪他孤獨,陪他悲傷,陪他度過一切一切地難關,可是它不敢走上前來,因為她不想他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當時道只是尋常。
一別十年,再見時竟是對面不相逢。
那一段單純快樂的歲月,那麼光明,那麼美好,只是以後都不再有。
只是當時,他為什麼沒有拉緊了她的手。他為什麼,眼看著她走……
只是當時。他想。
只是當時已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