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然記(火影傳)

時光旅館 楊千紫 第1頁,共2頁

飛段,銀色短髮的紫眸少年,你終於不需要再守護我。前方漫長的黑暗的路,讓我一個人走。

如果忘記我你能更快樂……那麼你就忘了吧。

因為我……愛上了宇智波家的男人啊。

從此,註定,再無光明。

楔子

二零零九,上海。

繁華的商業街,寸土寸金,高樓林立。巨大的深藍色玻璃樓宇輝映著清晨的日光,抬頭望去,有種遙遠冷峻的感覺。

那棟大樓的西北角,卻坐落著一棟與這摩天大廈市風格迥異的米黃色小樓。樓頂是裝飾用的白色塔尖,下頭掛著一個無論怎樣看都無甚特色的牌匾,端端正正寫著——

時光旅館。

此時正是週末的早晨,街上行人不多。時光旅館樓下的小花園裡,卻有一個穿紅色蕾絲睡裙的女子,正在閒閒地澆著花。

她的神色那麼認真,彷彿澆花才是世上最緊要的事情。懸掛在門口的銅鈴,在同一時刻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聲響。

一個少女懷抱一疊漫畫書,輕輕推門進來,看了看四周,然後對上女子的目光,禮貌地說,「請問你是鳳十一小姐嗎?」

女子點點頭,笑眯眯地說,「你好,我是。」

抱著漫畫書的女孩有些興奮,說,「終於找到你了!漣漪果然沒說錯,你真是個超級漂亮的老闆娘呢!」

鳳十一笑顏如花,說,「呵呵,過獎了。漣漪?請問是哪位漣漪小姐呢?」

女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禮盒,說,「就是漣漪李,我在英國的同學。她託我把這個禮物帶給你……」

鳳十一想了想,恍然道,「哦,是尋找青花瓷的那位李小姐吧?」

女孩使勁點頭,說,「對,漣漪是有提過青花瓷,她說多虧了你,她才能找到奶奶遺失了的青花瓷呢。

正在這時,一個女傭模樣的老婆婆走過來敲了敲玻璃門,說,「小姐,有點事需要你來處理,可以出來一下嗎?」

鳳十一聞言,歉意地看一眼女孩,說,「不好意思,等我一會好嗎?請隨便坐。」

女孩點點頭,大方地說,「當然好。」

這個房間很大,與方面的風格不同,四周是一排古色古香的紅木書架,窗臺還擺著一盆白瓷花盆的君子蘭。女孩給自己找了一張舒服的椅子坐下,隨手在懷裡抓了一本漫畫書,認真地看了起來。

這套漫畫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火影忍者。據說紅的翻天覆地,全球很多人都在追。她曾在網上跳著看過幾集,覺得好看,正打算從頭看個痛快。碰巧方才看到店裡有賣這套書,就買回來收藏。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隔壁房間裡傳來的「砰」的一聲響,好像是什麼打碎了的聲音。

女孩抬起頭,只見前方有道門虛擬著,門縫裡隱約透出一絲青色的光芒。她有些好奇,站起身試探地走了過去……

這時,腳下卻忽然被什麼絆了一下,懷裡的漫畫書霎時飛了出去,女孩也整個人跌進了那道門裡。一片青色的光芒中,那些漫畫書連同她壓在地上的手掌,一起發出耀眼的光芒來……她還來不及發出驚叫,就已經被那些耀眼青光所淹沒,跌進一片無邊的黑暗中。

一.{浪人忍者由沐人}

鼻子裡傳來一股食物的香味,我睜開眼睛,只見眼前的火堆旁,放著一隻熱氣騰騰的烤雞。我胃裡一陣抽搐,好像是餓了很久很久,當下也想不了那麼多,拿起來就咬了一口。嗯,味道還不錯。我一低頭,看見自己穿著一套很奇怪的衣服,低領窄袖,鞋子也換成了深藍色的板狀物。怎麼會這樣?我愣了愣,分明記得自己今天穿了一雙漂亮的銀色高跟鞋……怎麼會換成了一雙這麼醜的……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毫無善意的聲音,「喂,由沐人,你居然還沒死麼?還打算送你的屍體去換金所呢,哪知你這麼禁打,竟然怎麼打都不死!」那個男人撇著嘴巴,一臉陰險的樣子,身後跟著幾個手下。他們的額頭上都繫著一塊鐵,天色太暗我看不清上面畫著什麼,可是這種裝束有些面熟,我是哪裡見過呢?

我有點不爽,心想這人在亂七八糟地說些什麼?也撇撇嘴,說,「誰是由沐人?還有,這裡是哪裡?你們穿得好奇怪,是在搞野外的化裝舞會嗎?主辦方是哪裡?我可沒說過我要參加呢……」

那人愣愣地看我一會,忽然間哈哈大笑起來,回頭對他身邊的手下說,「喂,由沐人不會是被我打傻了吧?亂七八糟地在說些什麼?——哎,真沒想到,好勇鬥狠地浪人女忍者由沐人,也會有今天呢。」

他的態度還真是欠揍,我開口就罵,「喂,你這人真沒禮貌!你才好勇鬥狠呢,你才浪人,你才……」我忽然頓住。忍者?忍者。這兩個字電光火石般地在我腦海中一閃……我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看他們的裝束,恍然大悟之餘又驚異無比,失聲叫道,「什麼?火影忍者!」

我手裡還拿著那隻烤雞,我難以控制地走來走去,焦慮地自言自語說,「這怎麼可能呢?莫不是在玩cosplay?而且由沐人是誰啊?火影里根本沒這個人嘛!哎,可是也不一定,我只零星地看了幾集,後面的劇情發展我根本就不知道……哎,就算要穿越,也等我把整套漫畫都看完了再穿好不好!鳳十一怎麼能這麼害我呢!」

那人的眼睛一直隨我來回晃動,再一次哈哈大笑,斷章取義地說,「不會吧由沐人,就憑你,也想做火影?雖說木葉離這裡不遠,可是你的想法也太不著邊了吧。——你可是連我都打不過的二流忍者啊,連塊護額都沒有……」

我頓住腳步,打斷他問,「喂,那你是什麼人?哪個村子的?」

那人又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嘆口氣說,「看來你真的被我打傻了,連我都忘了麼?……我是雲隱村的佐佐木,你和你同伴飛段的眼中釘,你真的不記得了?」

原來我還有個同伴叫飛段。我斜眼看那人一會,揚了揚下巴說,「什麼佐佐木啊。佐助我就有聽過。敢情你連個小角色都不是,還敢在這跟我唧唧歪歪的。」

說完,我轉念一想,似乎「由沐人」這個名字也很陌生呢。哎,你說要穿也穿成小櫻啊綱手啊這些帥氣的女主角該多好,偏偏穿成了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浪人女忍者」,我都不知她是什麼來頭……

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風聲,轉眼我手中的燒雞已經被一支手裡劍釘在了後面的樹上。那個佐佐木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惱羞成怒地說,「你居然敢說我雲之下忍佐佐木是小角色!由沐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命就捏在我手裡!」

他的話音未落,只見他兩手一揮,幾十只四角飛鏢呼啦啦地朝我飛來……我想躲開,可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躲,跳也跳不起來,往兩邊跑也來不及了。怎麼辦,看來我完全沒能繼承到這個由沐人的忍術……

……我就說嘛,要穿也穿成個厲害的角色多好,起碼不會這麼快就被做掉啊……我只好閉上眼睛,很久很久,想象中的疼痛卻並沒有來臨。只聽叮叮噹噹幾下金屬碰撞的聲音,有個不耐煩地男聲在距離我很近的地方響起,「真是麻煩。由沐人,我不是告訴你不要跟那些雲忍在一起嗎?會變笨的。怎麼看到飛鏢都不會躲了?」

佐佐木哼了一聲,抱著肩膀露出一絲冷笑。

我睜開眼睛,只見一個銀髮紫眸的少年正擋在我身前,手裡握著一把奇形怪狀的刀。他的頭髮很短,在夜風裡水草一樣擺動,也沒有戴護額……正在我偷偷打量他的時候,他忽然牽起我的手,神色裡有幾分關切,小聲問我,「喂,你沒事吧?」

回覆收起回覆

*

我也說一句

*

木葉城管

*巫艾艾

*

我下意識地搖搖頭,低頭看一眼被他緊握著的手,試探著問,「你是飛段?……我的,同伴?」

少年一愣,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呆呆地看了我好一會兒,只見他銀髮一閃,整個人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緊握著那把奇形怪狀的刀,怒吼道,「你們這群混蛋!你們到底對由沐人做了什麼!居然把她打得連我都不認識了……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飛段高舉大刀,氣勢洶洶,佐佐木臉上卻沒有一絲害怕的神情,反倒有些不屑,只見他身影一閃,已經一個迴旋踢將狂奔而來的飛段踢倒在地。

我不由一愣——不會吧。飛段看起來那麼兇,難道竟是個繡花枕頭?

佐佐木的手下一擁而上,圍著飛段狂踢。一邊踢還一邊嘲笑道,「誰不知道你飛段是個吃軟飯的?一直都是由沐人保護你,現在連她都被老大撂倒了,你們浪人二人組哪裡還會有活路呢?」

飛段紫眸一閃,瞳仁裡劃過一絲被戳到痛處的痛苦,抬頭倔強地怒視著那些人。

我也聽出個大概,心中不忍,揚聲喊道,「都給我住手!真以為我們兩個會這麼容易就會被你們打敗麼?哈哈哈!」我虛張聲勢地乾笑了幾聲,自己都覺得聽起來很白痴,可是還是得繼續說道,「我們早已跟木葉聯盟,拖延時間就是為了等他們來呢!」

佐佐木切了一聲,說,「鬼才信你。」可是他身後的手下卻說,「可是,這丫頭引我們來木葉和雲隱村的交界處,難道真是為了……」

佐佐木到底是比其他人冷靜,不屑地說,「怎麼可能?就憑他們兩個浪人,木葉跟他們結盟有什麼好處?再說,就算木葉與雲隱村有什麼冤仇,捉我們幾個小角色又有什麼用。由沐人,你少在那裡嚇唬人了,省點力氣吧。」

我一邊背過一隻手去掏腰包,一邊胡謅道,「你們雖然只是下忍,可也能代表雲隱村的軍事實力,木葉想秘密抓你們回去,就是為了破解你們村子的忍術呢!至於木葉跟我的關係,幾天幾夜也說不完。三代火影是個姓猿飛的老頭,他是我二叔公!還有卡卡西,他曾跟我一起執行任務,是我遠房表哥呢……宇智波家族你們知道吧,他們家的血繼界限是寫輪眼,宇智波佐助跟我很熟呢!——我要是沒跟他們結盟,我怎麼會知道木葉這麼多機密?」

佐佐木一愣,側頭問他的手下,說,「她說的有幾句是真的?」

「三代火影真的是姓猿飛,的確是個老頭子。」

「木葉的卡卡西……被稱為是天才忍者,可不是個好惹的人。」

「宇智波家就更厲害了,據說他們家的寫輪眼天下無敵。宇智波佐助這名字到是沒聽說過,可是宇智波鼬卻很有名,聽說他十歲就從忍者學校畢業,是個獨一無二的天才!」佐佐木的手下七嘴八舌的回答,一個比一個神色肅穆。佐佐木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有些相信了我的話。

這時,我終於從腰包裡摸出了幾把手裡劍和引爆符,我把這些胡亂朝他們丟過去,吼道,「笨蛋!宇智波鼬是宇智波佐助的哥哥!你們幾個真沒文化!」

「砰」地一聲,引爆符在半空爆炸,騰起一陣白色的濃煙……

煙霧散開之後,那些雲忍卻都已經消失不見,看來是被我唬住了。只剩受傷的飛段躺在地上,手裡還握著那把奇形怪狀的大刀。

我走過去扶起他,說,「喂,你沒事吧?」

飛段眸光微顫,側過頭不看我,說,「是我沒用。每一次,都只會連累你。」

雖然我並不認識這個少年,可是從他倔強又受傷的眼神里,我能明白他的苦楚,我用袖子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跡,說,「你別這麼說。剛才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被那些飛鏢穿成漏斗了……既然是同伴,就沒有誰連累誰的說法,大家並肩作戰嘛。」

「同伴……」飛段忽然轉過頭來,他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說,「由沐人,你的忍術呢?你為什麼會躲不開那些飛鏢?」

我一時語塞,這樣的情景下,我該怎麼跟他解釋呢?

「同伴……我對你來說,就僅僅是同伴嗎?」他的紫色的目光有些飄忽,顫顫地說,「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二.{初遇宇智波鼬}

篝火噼啪作響,夜色比方才清淺了一些,天快要亮了。我扶飛段在樹幹旁坐好,低著頭不敢看他,說,「方才醒過來的時候……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有些歉意,說,「對不起啊,我……我也不想這樣的。」

飛段果然是個熱血少年,聽我這樣說,忽然一下子把我抱進懷裡,緊緊地,說,「你別這麼說,這不是你的錯!佐佐木那個混蛋,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他!」

我莞爾,他總是這麼熱血沸騰的樣子。我拍拍他的背,安慰說,「呵呵,你別激動。你把以前的事慢慢講給我聽,我總會想起來的。」

東方的天空露出了一絲魚肚白,漫漫長夜就這樣過去。我一邊用手裡劍切著那隻剛剛被釘在了樹上的烤雞,一邊聚精會神地聽他講。飛段的口才很好,繪聲繪色地講述著我過去的英勇歷史。從天黑講到天亮,我也大概弄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撕了一隻雞翅膀給飛段,說,「今天就講到這裡吧,你也累了。」

飛段把那隻雞翅捏在手裡,剛要張口去咬,卻忽然頓住,說,「喂,你口渴了吧?」

我點點頭,說,「你怎麼知道?」

飛段笑笑,銀髮飛揚,紫眸在晨曦裡明亮如琉璃,他站起身,說,「跟你在一起這麼久,我怎麼會不知道?我去給你弄些水來。」

我心中一暖,忍不住問,「你……你和我,之前,真的只是同伴而已嗎?」

從他對我的態度看來,兄妹,情侶,或者其他更親密的關係,也都是有可能的吧。

飛段身影一頓,說,「呵,我們當然……當然只是同伴而已。」飛段紫眸一閃,轉身往樹林裡走去。不知道為什麼,我卻彷彿在他轉身那一瞬,在他臉上看到一絲落寞的神色。

四周起了薄霧。我獨自坐在樹林裡,抬起自己那雙帶著露指手套的陌生的手,忽然有些迷茫。在這個我一無所知的忍者世界裡,絲毫不會忍術的我,該如何生活下去呢?過去的由沐人一直與飛段相依為命,一直是她保護他,她替他出頭。自從他們的師傅失蹤之後,由沐人就承擔著被仇家追殺和照顧飛段的責任,她一定是太累了,才會死在佐佐木那些人的手裡。

……以後,該怎麼辦呢?我連自己都不保護不了,又如何去保護飛段呢?

這時,我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我脊背一涼,直覺身後有人,可又不知是敵是友。不會是由沐人以前的仇家吧?若是讓他們知道我現在已失去所有忍術,豈不是自尋死路。念及於此,我從腰包裡掏出一把手裡劍,可是還未來得及揮出去,就已經被身後的人一招制住——

「你是由沐人?」我艱難地側過頭去,只見身後站著三個蒙著面的男人,捉住我的那個很高大,聲音卻並不兇狠。

我回答道,「我是由沐人。你們是誰?」我打量他們的裝束,試探著問,「你們是木葉的人?」

那人微微一怔,手上一加勁,說,「你怎麼知道?」

我毫無反抗之力,說,「我只知道,木葉是正義的忍者村,不會這麼粗暴地對待一個不會忍術的弱女子。」

那些人一怔,也有些詫異,其中一個說,「奇怪,都說浪人忍者由沐人雖然沒有護額,卻已具備了上忍的實力。可是她看起來似乎真的不會忍術。」

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忽然豎起雙手的食指和中指,喝了一聲,「白眼!」隱約可以看見他眼睛四周青筋迸出。

我剛好看過日向寧次出場的集數,忍不住驚道,「白眼?你是日向家的人?」

那人微微一怔,沒有回答,只是端詳我片刻,說,「她雖然不會忍術,可是身體裡依然聚集著大量的黑色查克拉,與鳴人體內的查克拉有些類似,屬性卻是至陰至寒的。」

——關於這一點,我方才也聽飛段提起過。也正因為我體內這種來歷不明的黑色查克拉,才讓我在這些年的戰鬥中積累了聲名。可是這些黑色查克拉是從哪裡來的呢?聽飛段說,我們師傅是先收養他,然後才收養我的,他小時候曾聽師傅提起過,我是出生在極北陰寒之地,也許那種至陰至寒的查克拉與這有關吧。

「隊長,我們先帶她回去吧。她既然已經看穿了我們的身份,就不能再讓她輕易離開木葉了。」使用白眼的人回過頭去,請示那個從一開始就安靜地站在一旁的男人。

這時,忽聽「啪」的一聲,我頸椎一疼,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遠處隱約傳來一縷飯菜香,還有一種柔和燻暖的味道……很像是,家的味道。

我坐起身,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床乾淨溫暖的被子裡,這個房間大而整潔。正中擺著一個木製的小茶几,上面放著一小瓶鮮花。

我站起來走出房門。這棟宅子很大,卻沒什麼人,沿著走廊一路走到前廳外,一路上竟沒受到任何阻攔,就好像……是我自己的家一樣。

連廊外面是一個很大的院落。一個身穿家居服的中年女人正站在小凳子上掛燈籠,忽然她整個人一顫,差一點就跌了下來。我急忙跑去去扶住她,說,「阿姨你沒事吧?不如讓我來幫你啊。」

中年女人回過頭來,雖說臉上已有歲月的痕跡,可是依舊美麗溫和,看見我,微微一愣,隨即一笑,說,「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我幫她把燈籠一盞一盞掛好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漂亮阿姨點燃了燈籠,我這才發現,每一盞燈籠上都畫著一個紅白相間的團扇圖案。這不是宇智波家的族徽嗎?我一愣,忍不住抓住漂亮阿姨的衣角,說,「……這裡是宇智波家嗎?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漂亮阿姨溫柔一笑,撫慰地拍拍我的肩膀,說,「是鼬帶你回來的。他說你是木葉的客人呢。以後,你就放心住在這裡吧。」

鼬?我站在原地,怔怔地重複這個名字。

宇智波鼬麼?雖然我還沒看完那套漫畫書,可是這個名字依然如雷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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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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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城管

*巫艾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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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中實力最強的忍者之一,從小就被稱之為超天才的宇智波家的驕傲,卻在一夜之間滅了宇智波全族。佐助的哥哥,也是他最憎恨的人。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忽然覺得有些慌亂。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清脆好聽的童聲,「哥哥,今天好開心啊。」我聞聲走過去,躲在門口往外望。一個身長玉立地少年揹著一個小男孩站在門口,小男孩趴在少年背上,臉微微一紅,說,「哥哥,如果以後你能多點時間陪我練手裡劍……那該有多好啊。」

少年把小男孩放在地上,聲音溫和動聽,一如遙遠而美麗的月光,他食指和中指戳了戳小男孩的額頭,說,「佐助,其實哥哥能教給你的並不多。有更多的東西要靠你自己去學。以後,要成為比哥哥更強的忍者哦。」

小男孩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臉頰上泛起一絲紅,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地說,「比哥哥更強的忍者嗎?……我,我真的可以嗎?」

夕陽還未完全落盡,天邊還殘留著一絲眩目的餘暉。我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心中湧起一絲暖意。

這時,小男孩忽然朝我藏身的地方跑來,警覺地喝道,「什麼人躲在那?」

我只好從門後的陰影裡走出來,低頭看向那個小男孩。

小男孩的皮膚很白。落日餘暉的光暈映得他小小的臉龐白皙如玉,一雙黑葡萄樣的眼睛烏溜溜地盯著我看,皺著眉,擺出一副很兇的小樣子,說,「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我家裡?」

我呆呆地看了他好一會,心想他應該就是佐助吧,原來他這時還這麼小。雖然說我現在也沒比他高多少,可是依然可以對他做出一個居高臨下的動作——

我伸出雙手去掐他的臉頰,由衷地說,「你是小佐助嗎?天啊,你長的真是太可愛了!我從來沒見過長得像你這麼可愛的小孩子!」

小佐助臉一紅,狠狠甩開我的手,很不爽地吼道,「喂,你這個瘋女人,幹嘛啦!」

這小樣子更可愛了,我忍不住去捏他的小鼻子,左右晃了晃,努起嘴巴逗他說,「喂,對女生可不應該這麼兇哦!」

小佐助惱羞成怒,從腰包裡掏出一把手裡劍,氣哄哄地就要朝我丟過來……

原來他小時候就這麼不好惹!我大駭,慌不擇路地躲到一個人身後,探頭看一眼佐助,說,「喂,你這壞小孩,怎麼脾氣那麼大?」

我話還沒說完,一把手裡劍已經直直朝我飛過來。我下意識地藏到那人背後,臉頰貼在他的衣服上,鼻息間湧入一種淡淡的清香。

一個磁性的男聲響在耳邊,月色一般清冷動聽,又有一種暖意,他說,「佐助,不可以這麼沒禮貌哦。」然後他回過頭來看我,說,「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

我抬起頭,不由重重一怔。

他有一張跟小佐助一樣漂亮得無懈可擊的面孔。只是帶了更分明的稜角和刀削一樣的輪廓,那雙幽黑的眸子那麼深,彷彿夕陽下的深潭靜水,深邃又輝映著明亮的光。

這樣一張天使的臉龐,以及溫柔燻暖的目光,實在讓人無法相信,他就是那個日後屠殺光自己族人,讓弟弟揹負起一生仇恨的男人。

我呆呆地抬頭看他,目光復雜,自語一般地叫他,「宇智波……鼬?」

他對上我含義未名的目光,微微一怔。隨即禮貌地朝我點點頭,說,「你好,由沐人。」

三.{宇智波的藍月光}

「開飯啦!」我笑眯眯地說。佐助的父親還沒出來,母親還在廚房忙碌,只有他們兄弟倆坐在桌旁。轉眼我已經在宇智波家住了一個月,每日幫他們的媽媽做些家務,時光飛逝之餘,也漸漸讓我對這裡有了一種莫名的歸屬感。

我把一盤子熱氣騰騰的紅燒肉端到桌上,剛想再回廚房去端別的菜,只聽小佐助不滿地「嗤」了一聲,說,「喂,每天都是紅燒肉。除了這個你還會不會做別的了?」

「當然會啊。」我撇撇嘴,說,「我會的菜色數不過來呢。比如,紅燒魚,紅燒羊,紅燒土豆,紅燒茄子,紅燒……」

聽了這個答案,鼬莞爾,小佐助也忍不住笑,笑完了又板起小臉,說,「我就說你只會這一種。」

我努起嘴巴,飛快地伸手拍一下佐助的頭,說,「小鬼,有的吃還這麼多話!」

小佐助眉頭一皺,氣得臉上一紅,站起來又要掏手裡劍打我,我本能地又往鼬身後躲,腳下卻一滑,整個人就往桌子上跌去……

鼬的動作快得像風,轉眼已經站起身扶住我,聲音裡沒有一絲責備,只有淺淺涼涼的溫柔,他說,「好了。父親就要下來了,你們別鬧了。」

他的手掌很暖,且寬厚有力,覆在我肩膀上,有種很灼熱的感覺。我的臉一紅,一時竟不敢去看他。小佐助不屑地看我一眼,唇邊露出一絲冷冷的壞笑,「哥哥,你別對她那麼好。搞不好,這個笨女人會喜歡上你。」

這個早熟的小鬼!我臉更紅,抄起筷子剛要丟過去……鼬卻輕輕把我拽回身邊,恭敬地叫了一聲,「父親。」

夜色迷離。一鉤新月懸在半空,綻放出一縷獨特的藍光。方才吃完飯,佐助約了鼬在樹林裡練手裡劍。我一聽,心想這小鬼要是練好了手裡劍還不得用來對付我,就嚷嚷著要一起來,心想就算我練不成給他們搗搗亂也是好的嘛。

鼬……想起他俊美的面容和溫暖的手掌,我心裡微微一震,隨即又是一陣莫名的惆悵。這一個月以來,我看到的是一個完美的哥哥,那麼溫柔,那麼強大,處處為佐助著想,就連聲音都那麼迷人……這樣的他,怎麼會成為一個屠殺全族的罪人呢?

因為這種先入為主的恐懼,使我總是不敢直視宇智波鼬的眼睛,而那雙眼睛,也讓我再每一次無意間碰觸的時候,讓我心底騰昇出一種難以言說的震顫……

迷離月色下,不遠處站著一個身長玉立的身影。

鼬朝我看過來,黑玉一樣的眸子深邃而柔美。我低下頭,莫名有些侷促,說,「……佐助呢?佐助怎麼沒來?」

鼬清淺一笑,說,「他白天在忍者學校已經很累了。現在怕是已經睡著了。」

「啊,那……那我也先走了。」我始終不敢與鼬獨處。

「等一下。」他忽然叫住了我。我頓住腳步,心砰砰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