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麻煩的愛情突如其來

同桌的距離有多遠 葉萱 第1頁,共2頁

在許宸「早戀事件」之後相當長時間,餘樂樂「有幸」生活在眾多女生豔羨的目光當中,這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悄悄地滿足了一點餘樂樂的虛榮心。

有時候,溫暖的陽光下,餘樂樂甚至會想:三年過去,許宸和初中時候的許宸已經完全不是一個人了呢。那時候的許宸,刻薄、蠻橫、驕傲,他和自己根本就是犯衝的敵人。可是現在,他開始關心別人,並且帶來溫暖。

餘樂樂甚至偷偷想:如果許宸真的喜歡自己,那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哦!

可是想想也就足夠了,餘樂樂知道,許宸對自己帶有某些和命運相關的憐憫,所以他能像今天這樣對待自己,自己已經很知足了。至於其它的,人當然不可以太貪婪。

如果,在友情之外,還幻想擁有什麼更加美好的情感,或許,最後等來的,不過是連友情都失去的最終結局。

餘樂樂是現實的女孩子,對於許宸,她當他是仗義的朋友,僅此而已。

不然,還可以怎樣呢?

餘樂樂不希望把什麼都失去。

餘樂樂現在很開心,因為有了真誠的朋友,除了林可兒,比如還有陳墨凡。

陳墨凡考到重點班之後時常還是要到8班門口晃,看見林可兒就打個招呼,看見餘樂樂就開心地聊天。有時候他還是會在傍晚時分去操場上找餘樂樂,和他並肩坐著,談點雜七雜八的話題。陳墨凡看過很多書,知識很淵博。餘樂樂對陳墨凡的博學很敬佩,每當看到他,總是很欣喜。

所以,當餘樂樂在自己課本里發現一個署名「陳」的信封時,餘樂樂根本就沒有多想。

當時是課間,林可兒轉告餘樂樂:「剛才陳墨凡來找過你,給了你一封信,放到你書裡了。」

然後擠眉弄眼:「是情書吧?」

餘樂樂聽見類似詞彙就很崩潰,她還記得不過幾個月之前的那場風波。那段日子餘樂樂都快窘死了,有冤無處申啊!

餘樂樂白林可兒一眼:「別胡說八道,不就是封信嗎?」

餘樂樂拆信的時候一點都沒避著林可兒,「嗤啦」就撕開了。林可兒扁扁嘴巴:「真狠,一點都不手下留情。」

餘樂樂剛撕開信封,一個硬硬的東西掉出來。

兩個人都是一眼就看見,那是一顆折起來的「心」。

餘樂樂眼瞪得比銅鈴大。

林可兒飛起一掌,快速把那顆「心」搶到手。很快速地開啟,餘樂樂來不及搶,林可兒已經一目十行地開始看。開篇第一句:「林可兒,我是陳墨凡,我想很久,終於還是決定寫這封信。除了寫信,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方式可以表達我對你的喜歡……」

「啊!情書!」林可兒尖叫一聲,餘樂樂想捂住她的嘴,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周圍迅速圍攏了很多人,大家紛紛綻開熱情的笑臉:「快讀快讀,都寫了什麼?」

餘樂樂擠進人群想要搶自己的信,恰巧林可兒也發現大事不好,為了不繼續戕害餘樂樂,趕緊往教室外面跑。結果兩個人你追我趕,一路跑到教學樓外面。

林可兒把信還給餘樂樂,餘樂樂快速地看。

只見信上寫:「我很欣賞你生活中的堅強、面對困難的勇氣和不服輸的精神。還有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覺得心裡很安寧,覺得很有力量。我喜歡看你的文章,喜歡看你坐在操場邊上看夕陽的樣子。你總是穿深藍色的校服裙子,很安靜、很美麗。有時候你的長頭髮在風裡吹,我就很想把你畫下來。可是我不會畫畫,我一直覺得很遺憾。我喜歡看你笑起來的樣子,你和別的女孩子不一樣,你不掩飾,不造作,你只表現出本來的樣子,純真的樣子,我真的很喜歡。我很想和你做朋友,不僅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同時還是更加好、更加好的朋友。」

餘樂樂倒抽一口冷氣,繼續看。

「前陣子的那個男生,我見到了。林可兒說是你的初中同學。很多人都說他是你男朋友,可是我不相信,準確地說是不願相信。我印象中的你,很頑強地生活,只依靠自己努力成長。而他,我並不覺得他比你還要堅強,那麼他怎麼能夠陪你一起承擔苦難?」

餘樂樂深深佩服,這個陳墨凡寫情書的文筆還真不錯。

「我想,如果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那麼我要和他公平競爭。無論是考上名牌大學,還是給你更多的關心與支援,我都可以去競爭。如果,他不是你的男朋友,那麼我希望你能給我這個機會。我將用我全部的力量去保護你,使你開心、快樂。」

信末署名:陳墨凡。

餘樂樂愣了——這個男生,他總是微笑著,總是一副很自信的樣子,他,居然喜歡她?

這是她這輩子收到的第一封情書啊!

此時此刻,餘樂樂終於明白了當年楊倩是怎樣的心情——是的,楊倩不「喜歡」鄺亞威,可是她沒有辦法拒絕鄺亞威帶給她的溫暖和感動。被人喜歡,被人肯定和承認,這或許是每個豆蔻年華的女孩子都會夢想的美麗場景吧。

雖然,餘樂樂不可以答應陳墨凡,可是她突然很感激,他在她17歲的這一年,給她的驚喜。

是的,絕對是個驚喜。是自卑、敏感、脆弱、膽怯的餘樂樂,第一次被異性肯定的驚喜。

這時候,林可兒也已經看完了信,在一邊感嘆:「這個書呆子、情痴!我就說他很有一套吧?你還不信,他當年絕對是個焦仲卿的好料子!」

餘樂樂不說話,只是皺著眉頭想對策。

「你到底怎麼辦啊?」林可兒問。

餘樂樂嘆口氣:「不知道。」

林可兒看看餘樂樂的眼睛:「你喜歡他嗎?」

餘樂樂搖搖頭:「做朋友可以,別的不可能。」

林可兒點點頭:「我也覺得還是許宸好,至少還比較帥。」

餘樂樂狠狠擰林可兒的臉蛋一下:「不準胡說八道,我和許宸清白得很呢!」

林可兒邊揉臉邊壞笑:「餘樂樂,你‘清白得很呢’!我怎麼聽著像京劇裡的戲詞,還是《包公案》裡面小媳婦的道白。」

餘樂樂笑著看林可兒,在林可兒面前,餘樂樂的嘴基本不好用,反應總是太慢。

傍晚,餘樂樂找到陳墨凡,把信還給他。義正詞嚴告訴他:「我們可以,並且只能是好朋友,而不是其他關係的朋友,永遠不可能。」

陳墨凡的臉,立即灰下去。

陳墨凡不知道該怎麼告訴餘樂樂:他喜歡她,從高一開始,到現在,一年多,他的心裡,她是個很單純、可愛的姑娘。

他很想澄清流傳在同學們中間的關於自己的謠傳:初中時代,自己沒有喜歡哪個姑娘,自然不可能被拒絕,中考失利也不過是因為自己考前生病影響了發揮。可是在很多同學那裡,以訛傳訛,居然演變成了自己喜歡別的學校的女生,被拒絕後得了相思病!

可是,他沒有辦法開口,因為餘樂樂從來沒有就這個問題表示出任何一點的好奇。他很想告訴她,他這輩子第一個喜歡上的女孩子,就是她餘樂樂。

可是,她不給他機會。

餘樂樂說:「陳墨凡,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回去上晚自習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怕別人說閒話,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可憐陳墨凡這個書呆子,千不該、萬不該,多問了一句話:「那個男生,是你男朋友嗎?」

餘樂樂回頭,狠狠瞪他一眼:「他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要玷汙我們的友誼。」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陳墨凡絕望極了,他很傷心。

那天晚上,陳墨凡破天荒曠課沒有上晚自習。他一個人在大街上走,來來回回。然後,他走過一家小餐館,決定喝一次酒,學學古人,借酒澆愁。

他點了一瓶啤酒,然後點了幾個冷盤,他喝酒的姿勢明顯很不熟練,可是還是在很努力地喝。

他從來沒有這麼有挫敗感過,即便是在中考落榜的時候,還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挫敗的地方。不過是在哪個地方跌倒了,就在哪個地方爬起來而已。可是,今天居然被一個女孩子,挫得沒有了絲毫的銳氣。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討餘樂樂的喜歡。是因為自己沒有那個男生帥嗎?看餘樂樂也不像那麼膚淺的女孩子啊。那麼是因為自己對餘樂樂不夠好?可是自己要怎麼對她才算對她好?再或者是因為自己挑了餘樂樂剛被誤會早戀的這個時機來表白,所以撞到槍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