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您也給我倒上一杯。」金波說。

「你真是變了,要是從前讓你喝你也說不會,現在可不一樣了。」正翰媽媽給兒媳倒了酒。

「媽媽,自從我生下來到現在,有兩件事後悔,一件事是和秀彬爸爸離婚,第二是結婚後沒有追求自己的事業,雖然婚後做家務重要,但有事業發揮物長也重要,我認為人活在世上就要走進社會,要有一定的經濟能力。」

「你給我上課呢?」正翰媽媽看著兒媳不滿地說,但她還是聽進去了。

「我離婚後很後悔,沒拿到一分錢就被趕了出來,本想找一份工作,可誰要我這樣的家庭婦女啊。」

「可以去飯店幹啊。」婆婆接過話。

「飯店的活我也幹過,真是太委屈了,我再也不想受那樣的委屈,不管你理解不理解,我都要幹自己的事業,不想再活在丈夫的翅膀下。我就是我,我想有我自己的事業。」金波像是發誓。

「我要是有能力,也不會活在丈夫的翅膀下的。」婆婆對此也深有感觸。

「所以啊,請媽媽幫幫我,我整天在家看著你,我長的也不好看,你看我久了也會煩的。」金波換了口氣。

「我聽明白了,你是在給我下絆了,那你給我多少錢啊?」婆婆故意問她。

金波笑了:「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什麼?」

「如果媽媽多幫我一點兒就多給,不然就少給,這是經濟規律。」

「別來那些,我知道,反正得多給我點兒。」算是答應了。

「謝謝媽媽。」金波馬上又給婆婆倒上了酒。

「你這個小狐狸精,一杯酒就把我騙了,喝。」

銀波很幸福的樣子

長秀在外面吃完了飯,又買了一盒子銀波喜歡吃的東西回了家,艾莉要看看是什麼,長秀不肯就上了樓。

長秀拿起一塊點心送到銀波嘴邊要她吃,「你現在應該多吃一些孩子他媽。」

銀波很幸福的樣子,接過長秀的點心。兩個人正在吃時,被跟上樓艾莉看見了,「光是你們自己吃,還是一家人呢。」她站在門口說道。

「她現在不是兩個人了嗎,醫生說要多加營養。」長秀有些不好意思。

「小姐姐,你也來吃吧。」銀波站起來拿著點心給艾莉。

「你們自己吃吧!」艾莉一轉身下了樓。

自然得告訴媽媽了。

「要說,這兒子就是不如女兒,家裡要有賢妻啊,這話真是不錯啊。」賢實又開始抱怨。

「不就是點兒吃的嗎。」萬德不在意。

銀波很不好意思,兩個人又帶著東西下了樓。

「我們不吃,拿上去吧。」艾莉不理哥哥。

銀波拿來盤子分給大家,直說對不起。

「沒什麼,你不要自責,兒子像我。」萬德笑著說。

「是啊,當年嫂子懷孕時,哥哥把好吃的藏在口袋裡,瞞著我給嫂子吃呢。」貞德幫著哥哥說話。

「有豬蹄嗎?」賢實問。

長秀拿出媽媽要吃的豬蹄:「知道您喜歡吃,還沒切開呢媽媽。」

賢實拿過一隻大豬蹄啃了起來:「真來勁。」

39

綺子好久沒有和丈夫好好說話了,這天老兩口坐在一起話起了家常。

「銀波一來電話我就以為要出什麼事,現在懷了孩子我就放心了,你也放心了吧。」

「是啊,金波也復婚了,銀波又有孩子了,可振波有問題啊。」翰傑說。

「是啊。」

「會有好姻緣的。」

「這金波一走,屋子裡空空的,一天到晚沒個說話的,其實她就像兒子似的。不過我聽說,復婚的人再離的可能性大,都愛揭對方的底,到頭來又要分開,後面澡塘家的女兒又離婚了。真希望金波能幸福。唉。」

綺子的擔心是多餘的。

這是一個不尋常的晚上,正翰和金波兩個對坐在桌前,一個人手裡拿著酒杯,碰了一下,這一下似乎也是心靈的碰撞。

正翰說:「就像新婚的第一個晚上,過去的事就不提了,我們就好比第一次見面。」

「是這樣嗎?」

「當然。」正翰拉著金波的手真誠地對她說:「我們好好過吧,忘掉以前的不快好嗎?」

「是啊,以後我們都要先想著對方,不管開心還是不開心好嗎?」金波也從心裡往外說著。

「分開的這段時間我也很難過,不管遇到什麼事第一個想見的就是你,感情就是這樣,對了這是復婚申請書。」正翰拿出申請書。

「那麼說我又是陳正翰的老婆了?」金波調皮地看了正翰一眼。

「當然了。」

「還有呢,這是房契。」正翰又拿出一個袋子。

「房子劃到你名下了。」正翰正重地告訴妻子。

「真的?」金波喜出望外。

「怎麼比看到復婚申請還開心啊?」正翰嗔怪著。

「當然,以後再吵架,我就把你趕出去。」金波開心地跑到正翰身邊抱住他。

但上床的時候出了問題,兩個人分開太久了,都有些不好意思,一會兒金波說要看看孩子,一會又問門關沒關,最後兩個人調換了睡的位置,可還是不行。

「我有點兒累,上了一天班,困了。」金波故意打了個哈欠。

正翰也裝著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兒吃鹹了,我去喝點兒水。」他藉故下了床。

「那我先睡了。」金波這才鬆了一氣。

但她還是睡不著,又坐了起來。

正翰在客廳裡喝著酒,他也無法入睡,腦子裡想著全是金波和那個人一景一幕,心情不能平靜。

而金波此時也和正翰一樣,腦子裡浮現的全是他們爭吵的情形,還自己苦苦肯求正翰被拒絕時的一幕幕,她的眼睛紅了,淚水在眼裡打轉。

但正翰還是想起了爸爸翰傑的話:「你們不要糾纏過去,要是那樣的話,日子就無法過了。」

正翰想到此,馬上回到了床上,他試著把金波擁到了懷裡,然而這時電話卻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正翰忙去接電話,原來是珍珠。他趕忙拿著電話去了客廳。

「前輩,是我,我在喝酒,我覺得自己活得很累,你知道我為什麼傷心嗎?前輩的電話號碼雖然刪除了,但它是記在我的心裡的,我永遠也忘不掉的。」

「別再喝了,你回家吧,醉了。」正翰小聲說,怕金波聽著。

「你現在可以出來嗎?我想見你最後一面,前輩,你馬上出來吧。」

珍珠帶著哭腔說。

不等正翰回答,一直沒睡的金波一下子搶過了正翰的電話,她想責罵珍珠,卻聽見珍珠在說:

「我一直不敢相信,我們真的就是分手了嗎?前輩現在和秀彬媽在一起嗎?我只是因為愛前輩,你說說看,你現在過的好聽嗎?幸福嗎,沒有我你可以活下去嗎?」

金波不知道該不該回答,正翰急的一把又搶回了電話:「我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嗎,怎麼還打電話。」他一下子關了手機。

金波氣的摔門而去,正翰忙跟到屋裡。

「別放在心上,可能是喝多了。」正翰解釋。

「喝多了你去把她送回家去!」金波頭也不抬。

「我已經和她沒事了。」正翰又說。

「你們男人怎麼那樣自私,一方面完了就完了啊?還不快去!」金波動了惻隱之心,畢竟都是女人。珍珠是真愛正翰的啊。

「那我就看看吧。」正翰剛要走,金波又坐了起來,她還是不能讓正翰去,這樣只會更麻煩。

正翰忙又回到了床上。

害怕失去眼前的幸福

銀波做了一個夢,她夢見在自己家門口,被盛基媽媽一下子拉住了,一定要找她談談,她竭力掙脫也掙不開,而盛基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見她不從,過來一把抓住了她。

「放開我!放開我!」銀波大聲喊著,從夢中驚醒。

長秀也被她弄醒了。他摸索著銀波滿頭的大汗關切問:「要不是喝杯水啊,」

銀波無力地點著頭。

「請等一下。」長秀趕緊下床去倒水。

艾莉找金部長調查銀波的事有了結果,但卻很讓她失望,因為金部長說的都是她已經知道的事實了。

「這難道也叫調查嗎?還說你拿手呢?」艾莉不滿。

「哪能一口吃個胖子,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要慢慢來。」

「不行,我著急,這麼著,你從她上過的大學和夜總會入手,看一看她有沒有債務啊,男女關係啊。」

「等下我記下來,債務、男女關係、、、、、、」金總長重複著。

「還有,這是保密,不要對任何人說。」艾莉囑咐著,卻被走進門的允澤聽到了。

「你是什麼時候來的?」艾莉看見了一聲不吭的允澤,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金部長也嚇得一哆嗦。

艾莉開車回家時又發現銀波急急忙忙地出門,她想想馬上跟了過去。

銀波又來到上次和盛基媽媽見面的飯店,她拿出結婚的項鍊送到她面前說:「這是我結婚收的,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盛基媽媽開啟盒子看著說:「這值多少錢啊?」

「我也不知道。以後真不再來找我了。」銀珠真想立刻走開。

「我也不是願意這樣的啊,現在我明打手勢地些負債想跳樓的人是什麼心理了,我真是連過路的人都想借錢,你嫁了有錢人,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啊,我也沒想給你添麻煩啊。你知道我們盛基欠了人家多少錢嗎?」

「我不想知道,這是最後一次。」銀波說完就走。

剛一齣門,就碰見了尾隨的艾莉。

「真巧啊,這時候你不應該呆在家裡嗎?」艾莉話裡有話。

「我剛剛見了一個朋友的媽媽,她有點兒困難,我借了她一點錢,我今天是想問問她什麼時候能還我。」因為聽允澤談了這事,知道瞞不過,銀波就順著話編了下去。

對艾莉說完銀波沒有馬上回家,她找到了姐姐金波。

「我說過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不能這樣。你把她的電話給我,我要找她好好談談。」金波聽了銀波的話,很生氣。

「不用,我把婆婆給的結婚項鍊給她了。」

「這怎麼行,要是讓家裡人知道了還了得,我都嚇壞了。」

「長秀已經知道我從存摺裡取了錢。」

「你怎麼說的?」

「我說借給姐姐了。我真想告訴他,晚上連覺都睡不好,有了孩子人變得更加脆弱,我害怕失去眼前的幸福。姐姐,你復婚後幸福嗎?」

「很難說,那些個往事一下子忘不了,人就是這樣奇怪,有時候還是不知道真相的好,我現在就很後悔,當初為什麼那麼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或許什麼都不知道,也就過去了,你姐夫就是想在外面消遣一下再回來,當初是我把事情弄大的。真相併不一定是美麗的。」

「姐夫現在怎麼樣?」

「人都是一樣的,他可能也會想這些事吧。噢,你該回去了吧。」

「是啊,那我先走了姐姐。」

「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