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番外之不cj的開始
讓我們回到某個夜黑風高的晚上。
冷靜和胡一下都在曼哈頓過暑假,一個到各大秀場去偷師觀摩,一個跟在許方舟的緋聞女友屁股後頭進了醫院當義工。
做義工是件苦差事,胡一下很心安理得地打著瞌睡。
其實初級義工只需要陪陪病患,讀讀報,帶他們出去曬曬太陽、保證他們身心愉悅即可,無奈胡一下是出了名的愛到處竄,而且因為是臨時插班、倒貼著來做義工的,她沒有入義工檔案,也沒有固定團隊,去食堂幫兩天工,去住院部洗幾床被子,再去陪住院的小孩子打幾場遊戲,晚上有哪位家屬請她義務看顧一下,她就抱著自己的枕頭被子去哪個病房打一晚地鋪,半個月下來,倒也覺得這工作挺累人。
當然有時候也免不了被投訴,她照顧的第一個病患是個臺灣人,胡一下陪他打臺灣麻將,她贏得盆滿缽滿的同時,自然沒能逃過被他投訴的命運。
她照顧的最後一個病患是個遭遇車禍的重度昏迷病患,雖然有三名高階護工輪流照料,還有她這個義工幫忙照顧,但胡一下從沒見過病患家屬前來看望,估計是個多金卻孤單的可憐人。
兩個人晚上就在醫院外碰頭,當然有時候冷靜也偷偷溜進病房,比如,像今天這樣的雨夜。
這天胡一下有點小鬱悶,許方舟到曼哈頓了,卻沒來找她。受到許方舟冷落的胡一下找到冷靜作陪。
冷靜啃著薯片,伸長脖子看看與監控室一面玻璃之隔的病床上的那個人:「嗯……蠻帥的嘛。」
兩個人躲在監控室的角落,周圍一地的違禁食品,胡一下悶頭吃著她最愛的那種一格一格的分量小但賣相很好的小甜品,一想到那可惡的許方舟,就多少有點借地撒氣的意味:「他的腦袋都包紮成這樣了,還戴著氧氣面罩,差不多就剩倆鼻孔和倆眼睛了,你還能看得出他帥來?哪裡帥?鼻孔帥?」
「作為一個設計師,對立體感的把握是基本功課之一,你看那輪廓……」
剛說到這兒就有值夜的護士穿過走廊,兩個女孩子趕緊一矮身躲回角落。
把氣撒在無辜而又不能反擊的人身上,胡一下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尤其把自己的行徑跟許方舟的緋聞女友一比,高下立見。胡一下不甘不願地承認,人家那姑娘才是熱心腸的天使。
有了差距才有動力,胡一下決定把她暑期義工生涯的最後一個病患照顧得妥妥帖帖。
病患在三天後進行第二次開顱手術,大出血。胡一下這輩子唯一值得驕傲的東西就那麼幾樣:老爹,許方舟,閨蜜冷靜,還有她那稀有血型。獻了血之後,胡一下頓時倍兒有面子,一則救了個人,二則,她獻完血昏了半小時,冷靜給她這麼一渲染,嚇得許方舟連夜趕來看她。
病床上的這位仁兄算是她的四分之一個媒人了,胡一下自然關懷備至。
「你看!」明知他還在昏迷,胡一下還是把胳膊湊過去,給他看自己手上的針孔,「你比那些壓榨人民血汗的吸血鬼資本家狠多了,你這可是在直接吸我的血。」
是她的錯覺?她竟然覺得他的睫毛顫了一下。
估計真是她的錯覺,他的睫毛就顫了那麼一下,之後再沒動靜,胡一下不自覺地用手撥一撥他的睫毛:「你到底什麼時候能醒啊?我暑假都快結束了。」
……
……
「我來唱一曲《美麗的姑娘》。美麗的姑娘千千萬,只有你,最難看……」
「我再獻唱一首《onlyyou》。onlyyou,能帶我取西經……」
「最後,送上我的經典拿手曲目。嗯嗯……」
清嗓,開唱——
「大錯特錯不要來侮辱我的美
我不是你的style為何偏偏纏著我
餵我是一個平凡主婦黃臉婆
每天燒飯洗衣還要出去幹活
為了老公更愛我每天敷面膜
但老公回來看我還是不心動
老公你跟我借錢說要作生意
結果被我逮到外面養孤狸精
你這個膨肚死老頭真沒良心
大錯特錯不要來侮辱我的美
我不是你的style為何偏偏要娶我
特錯不要來
侮辱我的美
但要是你還愛著我就快點大聲說出,yeah!」
各種歌曲歪唱,各種五音不全,各種令人髮指。死人都要被她給唱活了,更何況他只是個昏迷患者。
詹亦楊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