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客官不可以17
這男人神色一鬆,接著又是一緊,胡一下可顧不上觀察他,低頭看自己身體,半邊胸部幾乎要從浴巾裡跳脫而出,而她的腿……怎麼墊不著地?
不管了,胡一下咬著牙死命一掙,「你放開……」
最後一個字還卡在喉嚨裡,胡一下突然覺得渾身一輕,慌張無措下意識到自己好像在墜落,緊接著「嘩啦」一聲,整個人掉進水裡。
確切來說,是掉進浴缸。
水花四濺中她趕緊撲騰著坐起,那邊廂,詹亦楊瞅一眼這個被自己丟開的女人,扭身拉開浴室門。
門外嘈雜得很,好幾個人杵在那兒,要不是詹亦楊只拉開一條門縫,這些人指不定會直接往浴室裡衝。
「都離開。」
胡一下上一秒還在水裡無謂地撲騰著,下一秒便是生生一怔。完全狀況外的她不由得望向門邊,下完逐客令的詹亦楊正在這時轉回身來,胡一下被他狠厲的目光掃到,趕緊縮頭。
脖子以下全浸入水中,起碼覺得安全點。
浴室裡太安靜,以至於胡一下都能聽見門外行政助理的聲音:「沒事了沒事了,沒什麼熱鬧好看的,都回去吧。」
如今面對這樣的狀況,任胡一下再遲鈍也幡然明白了□分,錯以為自個兒遭遇性侵不要緊,要緊的是——她竟然把boss誤認成xx犯,衚衕志腦門上霍然烙下三個大字:完蛋了!
(有多少人想歪了?舉手想歪也表緊,本章後段會有你們真正需要滴)
「知不知道現在幾點?」果然,boss冷冷發話。
胡一下恨不得把腦袋也浸入水裡,音量小得似蚊子叮:「這個……那個……我,我好像是泡澡的時候睡著了。」
「你信不信世界上第一個被洗澡水淹死的人就是你,胡一下!」
胡一下自認不能怪她膽小怕事,實在是這男人這聲厲喝威力太大,嚇得她渾身一僵,手指頭都不再聽使喚。詹某人一向以喜怒不形於色聞名,淡淡一句話就能讓人永無翻身之日的他,哪需要像現在這樣真的置氣?
真是見所未見——
「阿——嚏——!」
鼻子一癢,衚衕志很不和適宜地打了個噴嚏。忙不迭捂住嘴瞟向詹某人,在他徹底翻臉之前趕緊認錯:「對不起,詹總,我……」
「你想回銷售9部?回國以後我立即調你回去,兩個月時間銷售9部業績必須提升200%,做不到的話,統統滾蛋回家吃自己。」
這話倒是恢復了他以往的波瀾不驚,可……胡一下頓時無語凝噎。這才是資本家最醜陋的一面!
見他想要調頭離開,胡一下頓時驚醒,直從浴缸裡站起來喚住他:「等等!」
詹亦楊擰眉,定睛回視,不期然生生一愣。
這女人身上的浴巾溼透,某些部位早已一覽無餘,欲遮欲掩地勾勒出身材曲線,飽滿與纖細恰到好處地融合,淬上象牙白的肌膚,極盡細緻,手指嵌入其中是什麼感覺,他剛才已經領教——
詹亦楊迅速轉身,不給她再說話的時機:「給你5分鐘,換好衣服下樓吃brunch。」
自此,胡一下的工作徹底和詹某人的冷暴力結緣。
冷小妞哪瞭解她的苦,電話裡一口一個詹bt,聽得胡一下哭都沒處哭:「哪有什麼戰況?我這幾天唯一的娛樂就是欣賞他的冷臉。」
「或許他原本想栽培你結果發現爛泥扶不上牆,所以生氣?」
冷靜沉吟多時竟然得出這麼個歪論,胡一下的情緒直接晉升為哭笑不得:「栽培我?切!」
「你的邏輯打小就沒正常過,按正常人的思維,上班時間聯絡不到你,頂多記你一次礦工或者直接開了你,誰會吃飽了撐得沒事到處找你?」
「貌似他以為我要自殺。」
「跟商業夥伴吃著brunch,誰管你把自己反鎖在浴室裡是睡覺還是自殺?在乎你才罵你呢,懂不懂?」
「哦對,他當時正跟恆盛老總吃brunch呢,沒準他真的是吃飽了撐得……」
「如果不是我已經被你摧殘慣了,我也會跟他一樣忍不住……算了算了不說了,你們這種四次元生物的思維我們人類不懂,總之呢,自求多福吧小狐狸。」
自求多福?
胡一下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有福之人,泡澡泡了一晚,身上漲了足足兩天才消腫,想感個冒博點同情,可老天不幫忙,到頭來她只能怪這裡天氣太好。
直到行程倒數第二天,衚衕志依舊沒能逃脫某人的冷臉和繁雜的工作。晚間一回到酒店就被人遺忘在自己房間,想到明天可以放假,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同事們肯不肯帶著她玩兒?這是個大問題。
彈丸小國空氣甚好,即使晚上也能看見天空中的雲,配著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和斑斕的燈景,成就窗外一片美景,胡一下坐在窗邊,心思卻不在這上頭。
冷靜過了終面,馬不停蹄地參與新節目籌備,估計是沒工夫搭理她,胡一下幾番考量,最終還是放棄了電話騷擾的計劃。
漫漫長夜該怎麼過,這是個大問題,明天休假,去樓下pub喝一杯?這個設想一蹦出腦子就被胡一下否決,如果喝醉「強」了個老外,那她真是丟人丟到國際上去了。
套房裡一般會配些大眾酒,宅在這小天地裡喝,就算酒不夠好,起碼再醉也不怕。衚衕志說行動就行動,蹦下窗臺直奔冰酒櫃。
就在這時,手中電話驀地響起。
胡一下心不在焉地接起。
「狐狸?」
聽到對方的聲音,衚衕志立即彎起眉眼,好不歡快:「咦喂冷小妞,你怎麼突然捨得花國際話費給我打電話啦?」
「這不是我電話,是……」
「你在用公家的電話?哦,這可不厚道。」
冷靜的情緒似乎不怎麼好,聲線異常緊繃:「狐狸你一定要冷靜點聽我……」
她的話突然斷在這裡,胡一下沒鬧明白正要發問,那端隱隱傳來男人的聲音:「我來說吧。」
然後,電話似乎被交到另一個人手中。
「一下,是我,許……」
胡一下驀地結束通話。
幻聽,絕對是幻聽!胡一下自欺欺人地搖頭,可緊接著手機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