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完好的,或許只有牆上那幅相框了。鑲嵌的照片裡,只有一個女人的背影,和一地紅楓。相框足足佔據半面牆,視覺衝擊力不小,胡一下怔了片刻,剛想仔細瞧瞧,手機就響了。
實在不怪胡一下膽子小,只能怪這鈴聲太嚇人,森森的詹某人錄製的鈴聲:「接,電,話,接,電,話……」
胡一下滿頭黑線地接起。
「小胡?」聽到行政助理的聲音,她終於可以緩一口氣。
說實在的,行政助理的聲音也溫暖不到哪兒去,幾乎是與某人近似度百分百的緊繃冷硬:「你快趕來xx酒店,帶上詹總的行李。」
「怎麼了?」
「銀行酒會出了點狀況,詹總被人……」這才意識到沒必要和她解釋,話鋒一轉,「總之你儘快趕來。」
被人不當回事地撂了電話,胡一下卻破天荒沒有腹誹,只怪行政助理斷句斷的太讓人浮想聯翩。
詹總被人……ooxx,xxoo,oooo,還是xxxx?
胡一下頂著一頭基情四射的聯想馬不停蹄趕往酒店,到達大堂前臺,剛開口問了句銀行業酒會在哪兒,服務員就已經把一張套房副卡遞給她,同時到她手裡的,還有行政助理的字條:我在酒會現場處理事情,你直接去套房找副總。
套房?難道詹某人真被人……抱著如此香豔無比的預感,胡@?一下直奔套房。
可惜,實情註定要讓她失望,胡一下進了套房找尋半天,終於明白這兒不會有犯罪現場可看,一切井然有序,只除了搭在沙發上的那套沾滿酒液和食物殘漬的衣服。
昂貴的衣料讓人太容易辨認其主人是誰。胡一下接下來要做的,自然是尋找這位主人。不知不覺往裡走,透過虛掩的臥室門朝裡瞄一眼,隱約能看見附屬衛浴間裡的景象。
雖然她所處的角度不太好,但好在有面穿衣鏡豎在衛浴間斜對面。胡一下指天發誓自己不是故意要看某人半`裸的。
其實此刻的詹亦楊也不算半`裸,他身上起碼還有件浴衣,可浴衣前襟大開,腹部以上都露著。
被衣服包著的胸腰臀腿哪有這一幕精彩?
他應該是剛洗完澡,就這麼斜倚著洗手檯,似乎在等人。
等誰?
等她。
等她幹嘛?
等她來送衣服。
胡一下腦中這麼一推理,立馬得出結論:她絕對不能這麼快送衣服進去!
心裡嘖嘖嘆著,低頭摸出手機,調好了照相功能忙不迭抬頭:咦!人呢?
此刻鏡子裡折射出的,是空空如也的衛浴間,胡一下正準備定睛尋找——
「好看麼?」某人一如既往無起無伏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