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狠手,小賊痛得直抱頭,胡一下趁機撲過去,穩穩擒住。
小賊始料未及,當眾撲街,若不是身形矯捷,立即用手掌撐地,這臉估計得毀。他想要爬起,卻怎麼也起不了身,當即低咒一聲,惡狠狠地扭過頭去看,這才發現後腰上騎了個女人。
彼此視線毫無徵兆地碰撞,他眉眼擰著,眸子墨黑,胡一下的目光險些陷進去。這地方的水土真是好到人神共憤的地步,怎麼能把個小賊的皮相養得這麼俊?
小賊似要說話,胡一下這才醒過神來,拽走他手裡的包。
「讓我起來。」小賊語氣無虞,都不帶喘。
即便他似乎並沒有掙扎的意思,胡一下仍使勁扣著他的腰,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先等失主過來。」
小賊目光幾變,恍悟了什麼似的,上下打量胡一下,語氣卻仍是淡淡:「你弄錯了,我……」
話音未落,立馬遭襲。胡一下照著他後腦勺就是一掌,「爺追你半條街了,還給我賴?」
這姿勢著實尷尬,周圍漸漸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小賊沉吟一聲,「你先聽我……」
「閉嘴。」又是一掌,「姐沒空跟你嘮嗑兒。」
胡一下坐在他腰上,穿好鞋,抬腕看看錶,拿出鏡子補妝。
他冷笑一聲,胡一下沒理會,剛摸手機準備報警,不料底下這小賊突然不安分起來,猛地一個翻身,胡一下沒曾想他力氣這麼大,幾乎要被他掀翻在地,正手忙腳亂的應付著,失主姍姍來遲。
失主與小賊兩兩相望,大眼瞪小眼。胡一下正要把包還過去,卻聽耳畔忽的一聲嬌叫:「抓,抓錯了……」
!!!
補好了妝的胡一下照舊光鮮,那人卻狼狽至極,灰頭土臉地杵在她面前。氣場很足的一個人,眼睛微微眯著,看起來有些陰森,語氣倒是不鹹不淡:「我剛逮著那個賊,你的高跟鞋就飛了過來。」
他盯得她渾身不舒服,胡一下真想告訴他,你別白費勁了,你的眼神殺不死我。苦於錯在自己不好發難,只得緘口不語。
失主最是尷尬,誰曾想被搶了包不止,還被這年輕女人闖出了這麼個簍子,「您這衣服的錢……我來賠吧。」
男人也不客氣,當即要了張紙條,寫上數目。胡一下還沒鬧明白他想做什麼,已被他劈手抽走手機。他拿她的手機撥號,她也沒抗議,光注意看他手指了。心裡直嘆:嘖嘖,指節修長。
男人兜裡的手機響起,他似乎笑了下,弧度不明顯,笑容斂去的同時,紙條連同手機一道,塞回胡一下手裡。
胡一下立馬哭喪起臉:原來他準備讓她賠錢。
男人瞥她一眼,眉眼漸漸彎起,藏著似是而非的笑意。也不再吭聲,就這樣調頭走了。
這人真是古怪,面部肌肉僵硬症?表情全藏在那一星一點的眸色裡,累不累?胡一下暗忖著,目光從他背上撤回,展開紙條,看見那串零,心裡便是一抽:好傢伙!
以為自己看錯,又再數一遍那串零。
胡一下的心臟是一抽再抽,「能把幾萬塊的衣服穿出地攤貨的效果,不容易啊。」
她喃喃自語著,自認已把音量降到最低,男人卻聽見了似的,腳下驀然一頓,唬的胡一下趕忙收聲。
好在他只停了這半秒,胡一下目送他在一眾圍觀者的吁嘆之下消失了蹤影,緊緊咬唇,再不敢言語。
見義勇為果真能帶來好運?還是今個兒黃道吉日,諸事皆宜?
終輪面試順利的讓胡一下覺得邪門,她端坐在那兒,正對面試桌,面試桌正中央的位置空著,名牌上寫有「詹亦楊」三字:主面試官缺席。
胡一下認真起來似模似樣,兩個副手也都很隨和,氣氛很好,比面對前幾輪面試時那些刁難人的主融洽多了。她覺得有戲,一齣面試室就急著給冷靜發簡訊。
進了電梯,光可鑑人的電梯壁映著她的眉開眼笑。
這邊的電梯門剛關上,她的笑臉剛消失在門縫後,恰逢此時,斜對面的電梯門開啟,顴骨擦傷的冷臉男踏著薄怒的步伐出來。
面試的隊伍還在持續增長,他面無表情地從旁走過,徑直進了面試室。
低氣壓便一直延續至此,兩個副手見了他,立即來迎:「你可算來了。」
因為是最後一輪面試,他臉色不好,應試者越發緊張,兩方都沒再吭聲,只有他的腳步聲,清晰地散播。
「面了幾個?」
副手聞言,忙把篩選好的簡歷遞給他:「就這些。」
他剛草草翻過第一份簡歷,便是一愣。
腦中頓時閃過無數糗狀。手比腦子快一步,即刻翻回第一頁,仔細看那張相片。
目光隨後轉到姓名欄。
胡一下?為什麼不是胡亦夏?
因為熟悉的名字,他臉色一僵,因為這個女人早上令人髮指的行徑,他的臉色一僵再僵。腦中就這麼冒出個邪惡的聲音:
胡一下,咱們後會有期……
作者有話要說:jq系列客官篇,歡迎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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