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浴血太湖

來生緣 月下簫聲 第1頁,共2頁

第二天天氣不錯,夏末這樣的天氣很少,晴朗無雲,天看起來高而藍,陽光少了雲朵的遮擋,熱情而奔放。

這一天,明月山莊的好手在議事廳集結,辰時出發,直奔太湖。

出發前,他們發現,浩大的隊伍裡少了幾個重要的人物,蕭子君、殷絕華和月紳。不過,沒有人多問,他們幾個是山莊裡頂尖的高手,大概已經受命在前面開路了也不一定。

到達太湖,正是八月十四,距離約戰的時間還有一天。

明月山莊,出發前夜

月影西移,竹林深處,風過無聲,在幽暗的光線下,依稀可以看見,一小片空地上,此時睡著一個女子,絲一樣柔順的長髮在細細的風中飛舞,雪白的衣裙上,盛開著大朵大朵嬌豔的紅花,那是鮮血渲染的美麗,她的雙眸緊緊的閉著,再不見平日的清冷和憂傷,只有白玉一般的肌膚,淡淡的在月華下,褪盡血色。

殷絕華走進這片山莊裡幾乎人人都熟悉的竹林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如果地上躺著的是隨便的一個什麼人,他一定會驚歎,因為這個畫面明明血腥無比,卻也是近乎妖嬈的美麗,不過,此刻,他卻沒有這樣的心情,因為,畫裡的主角不對。

「月紳,你快點過來,出事了!」收起了平時嬌媚慣了的聲音,他猛然開口,嚇的落後他幾步的月紳幾乎跳起來。

「殷絕華,你今天抽什麼風,怎麼會好好說話了?」也是由於慢了幾步,他還沒看到前面的景象。

「快點,真的出事了,你看,是不是子君?」殷絕華急了,回身就拽住了月紳的領口。

「子君?放手,拉什麼拉」月紳不滿的掙扎,卻在下一刻大叫,「天呀,子君!」

這一晚,殷絕華興奮的失眠了,大戰之前,他有失眠的壞習慣,而且他的壞習慣還包括,失眠的時候,不管什麼時辰,一定會去和他住鄰居的月紳那裡,運用各種手段把月紳從床上拽起來,一起到竹林來過幾招。今天夜裡當然不例外,不過,卻是這個習慣,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留下月紳在旁戒備,緊走幾步,殷絕華湊了過來,用手摸了摸蕭子君的脈搏,微弱,卻還存在,不免長出了一口起,並起指,在她的傷口周圍點了幾下,不過蕭子君受傷的時候不短了,止血的作用微乎其微。

「得趕緊帶她回去療傷,幸虧今晚睡不著,不然天亮就只能……」殷絕華沒有再說下去,一把抱起蕭子君,和月紳一起,飛也似的直奔楚飛揚的住處,人在山莊裡傷成這樣,說明沒有什麼地方是安全的,也許,那裡會好一點。

楚飛揚睡的並不深沉,確切的說,其實他也不過是剛剛睡下,不知是什麼原因,這一夜,總是心煩得很,剛剛實在睡不著,他曾經出去了一趟,去的地方,是這些天夜裡,幾乎每天必去的,照舊站在院子裡,雖然看不到她,但是,感覺上,距離卻近了,平時心裡再煩,在那裡站一會也會舒服很多,不過這一晚,卻越站越煩躁。

有幾次,他幾乎忍不住要去扣門了,不管蕭子君怎麼想,他只想看看她,一眼也好,不過屋子裡卻那樣安靜,靜到幾乎聽不到呼吸聲,她一定睡的很好,自己又怎麼忍心吵醒她,如此反覆幾次,終究是害怕忍不住弄出聲音,這才回來。

也許是白天思慮太甚了,這次回來,倒是躺下不久,就睡著了,恍惚間,就看到蕭子君在前面不遠處奔跑,跑的很急,叫她,卻既不停頓也不回頭,心裡一驚,人就醒了,清醒的同時,兩道急切的腳步聲也落入了耳中。

「誰?」睡在兩側廂房的幾個護法也驚醒了,拿著兵器躍到院中。

「快通知少主,子君出事了。」開口的是當先衝進來的月紳。

「怎麼了?」聽到子君兩個字,楚飛揚的心一緊,一晃身到了門口,一把拉開了房門。

護法早已點亮了院中的火把,火光下,殷絕華抱著蕭子君幾步走到近前,急聲說:「少主,快點給她止血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楚飛揚迅速的轉身,讓殷絕華進到屋中,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蕭子君,毫無生氣的蕭子君。

包紮、止血、輪流輸給她真氣,天在忙碌中大亮了。

待到蕭子君的呼吸雖然微弱卻終於平穩的時候,幾個人已經忙的滿頭大汗。

殷絕華和月紳把在竹林中看到的情形一一說了,偌大的屋子裡,便只是沉默,楚飛揚倚在視窗,半晌無聲。

八月初十,晴。

在明月山莊一處無人知曉處,說這裡無人知曉,是因為這是楚飛揚前不久親自修建的密室,殷絕華第n聲的長嘆,太湖之戰,勝負雖然沒有人能夠預期,不過,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這對於一個習武之人來說,絕對是畢生難得一遇的機會,這場盛會可以讓若干人血漸五步,同樣,這場盛會也可以在一夜間鑄造一個夢想,試問,這樣的機會,誰又肯錯過呢?

不過,看看時間,他殷絕華會錯過這次大戰的事實,幾乎是可以肯定了,四天了,蕭子君躺在那裡,不說、不動、不吃、不喝,不睜眼,已經整整四天了。從脈象上看,她的傷已經在癒合中了,那麼,她為什麼始終不醒來?這個問題,他和月紳研究了幾天,卻毫無結果,這也難怪,殺人他們就很在行,至於救人嘛,實在是馬馬乎乎了。

這幾天,月紳一直很安靜,呆在屋子陰暗的一角,吐納的功夫練了一遍又一遍,除了吃飯之外,好像就沒有再做過其他的事情。這看在殷絕華眼中,簡直就有些不可理解,練功也沒地方施展,既然如此,還練什麼?所以,他除了吃飯之外,就是在屋子裡來回轉圈,每轉一圈就去看蕭子君一次,看她是不是醒了,結果當然是,一次比一次更失望。